第37章 偷渡第三十七天：/死/去/又/活/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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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春和躍躍欲試，已能想象到自己劈山斷海、呼風喚雨的未來輝煌。

不過很快，閻春和一腔情緒凝固在臉上。

因為斬潮所說的教她一招……這招或許并不能稱為招式，因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斬”擊。與普通斬擊不同的是斬潮出招時傾軋而下的“勢”。

決絕？信念？無可匹敵？那是一種有些玄妙、沒辦法輕易形容的東西。

如果璃霭在，她大概會笑斬潮一點都不會教學徒。斬潮這種天才，大概從不理解為什麽會有經歷過多次試煉卻從未領悟過技能的人存在吧。她更不會理解連威壓與勢都無法掌握的存在，是怎麽能被稱作強者的。

在某種意義上，斬潮是個非常純粹的人魚。

斬潮收斂了所有威壓，盡可能普通地展示了這招斬擊。

她看向閻春和，不知為何閻春和從這張冰山臉上看出幾分期待來。

閻春和：“……”沒辦法了，硬着頭皮斬吧。專注！摒棄雜念！

閻春和手持匕首，學着斬潮的動作狠狠斬下。

她看向斬潮，在這位強大的人魚臉上看到幾分疑惑來。

“你在做什麽？”斬潮問。

“對不起。”閻春和只能道歉。

閻春和硬着頭皮對着牆壁練習起這基礎的斬擊來，在她徒勞揮斬了五分鐘後，斬潮實在看不下去這浪費時間的舉措，她再次開口：“看着我的動作，用心感受。”

斬潮甚至沒取出長刀，只徒手作刃揮斬而下——淩冽肅殺的“勢”傾軋而來，專注感受的閻春和被餘波掃到，直挺挺睡在地上。

斬潮本能給閻春和使用一次治療技能，她盯着躺在地上毫無動靜的人類，終于遲疑地走過去，俯身探了探閻春和的鼻息。

她對人類的脆弱再次有了明确的認知。

又一顆膠囊送入閻春和口中，閻春和睜眼時，發現這位強大可怖霸主臉上的表情堪稱凝重。

她說：“我們得換個安全的教學方式。”

閻春和眼含熱淚，連連點頭。她終于知道為什麽璃霭一直給她打基礎，教學也只讓傀儡上了。嗚嗚還好她的老師是璃霭而非斬潮，不然閻春和簡直不敢想自己一天得生死閃爍多少回！

會死嗎？如活。因為斬潮有鈔能力。

會活嗎？如死。因為斬潮有超能力。

再也沒法因之前的變強與進步沾沾自喜了，斬潮教導一天，直接給閻春和整清醒了。她太弱了，她真的太弱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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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潮教導第一天，閻春和死去活來。

斬潮教導第二天，閻春和無比想念璃霭：老師啊老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斬潮教導第三天，閻春和有了淡淡的死意：太打擊人了！太打擊人了！

閻春和之前還覺得自己天賦不錯，好歹也能算是個天才呢。結果被斬潮一教，她發現她根本沒法面對斬潮那疑惑的眼神。

而且斬潮真的很沒有耐心，她放棄讓閻春和領悟斬擊的“勢”後，開始逐步糾正閻春和的作戰作戰本能反應，力求每招每式每個反應都糾正成當下瞬間的最優解。斬潮沒法給閻春和說她的想法和判斷，這對她而言就是下意識的本能，沒法解釋。而閻春和顯然沒有這種本能，所以結果就是斬潮一次次糾正後，下次閻春和本能對戰的反應還是沒法與她的判斷重合。

閻春和明顯能感知到斬潮生氣了，因為生氣的斬潮毫不掩飾她的殺意。煩躁的威壓令閻春和不敢大口呼吸。

好在璃霭學徒的身份救了她。斬潮沉默地與閻春和對視，閻春和盡可能讓自己的眼神變得清澈，期望斬潮不要與傻子計較。她沒有這個天賦能怎麽辦啊？斬潮這教學也不是一般人能學會的吧！

終于，斬潮壓下煩躁情緒，畢竟世界上就是會有事情沒法靠殺戮解決。她平靜發問：“璃霭是怎麽教你的？”

這并非質問。閻春和能明白。她老實巴交地交代了老師的傀儡，以及傀儡循序漸進的對戰教學。

斬潮若有所思，提前放她下課。

第二天，閻春和推開訓練室大門，入目便是嚴陣以待的人魚琬華與靠坐在紅金配色豪華靠背椅上的斬潮。

閻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