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青梅竹馬if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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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青梅竹馬if03
薄奚季試圖抓他的手,抓住了,又被謝鶴生一巴掌打開。
小謝公子就像一只生氣的白兔,對着惹怒他的人連踹數腳。
薄奚季卻因此而忍不住笑了:謝鶴生在乎他。
不在乎他,又哪裏會生氣呢?
“你笑什麽。”謝鶴生硬邦邦地說。
“我去,恐怕沒有一年半載,無法回來,”薄奚季道,“我寫信給你,好不好?”
“…”謝鶴生沉默片刻,只“哼”了一聲,沒說可以也沒說不行。
過了會,他說:“陛下身體每況愈下,你離開渮陽,打了敗仗就算了,若打了勝仗,太子豈會容你?”
薄奚季靜靜地看着他,月亮将面紗披在小謝公子臉頰,又讓星子點綴他的眼眸。
謝正未讓謝鶴生參與政事,但謝鶴生就是這樣敏銳,天生就該在朝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或者在最高處,與帝王并肩。
薄奚季因此而心潮澎湃,像潮水被月亮吸引。
“打了敗仗就算了?”他重複着這幾個字,“你想我打敗仗麽?”
謝鶴生轉過臉來看他:“阿季,我知道你的本事,你輸不了,但太子監國,你更不能贏…你不是沖動的人,今日為什麽要這麽做?”
薄奚季的喉結滾了滾。
他想,我要把這世間最好的都給你。
而這只有皇帝才能做到。
所以我要坐上那個位置。
但他什麽都沒說,只轉移話題道:“謝郎很快就會知道的。”
謝鶴生瞬間發出一聲氣極了的“哼”聲,拂袖而去:“不說算了,本公子還不想知道呢。”
薄奚季想要跟上他去,然而身後,文帝的侍從追了出來,叫他這段時間,就住在宮裏。
被兒子冷落的文帝,要死死抓住薄奚季這唯一聽話的擁趸,生怕他改變主意,就要逃離。
薄奚季明白文帝的自私,沒說什麽,看了一眼小謝公子離開的方向,跟着侍從回去了。
從那天開始,薄奚季就一直往返于文帝寝宮,他跪在文帝床頭,一邊服侍,一邊細數對方年輕時的豐功偉績,年輕的桓王目光懇切:“父皇乃一代明君,兒子何其有幸侍奉左右。”
文帝大為歡心,薄奚季出征那天,他下旨,賞賜薄奚季金銀無數。
但太子依舊監國。
薄奚季騎在馬上,甲胄披身,遠遠的,與太子對視,然後,溫順地低下頭。
人群中,他尋找着另一個身影——司空府的小謝公子。
自從他留在宮裏,他們再也沒有見過。
眼下,他也不在送行的隊伍裏。
小謝公子氣得狠了,不願意再見他,也是有的。
薄奚季心裏遺憾。
大軍出城,一路郁郁蔥蔥。
忽然,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伴随着熟悉的:“桓王!”
薄奚季勒停馬缰,看了過去:
謝恒騎馬追了上來,手中提着一個袋子,身後沒有別人。
“你找小六呢?”謝恒注意到他的目光,道,“小六和齊然玩去了,這個給你,路上帶着。”
薄奚季沒接,他對謝家其餘人總是保持距離,偶爾顯得冷漠。
謝恒習慣了,道:“小六給的。”
薄奚季瞬間就接過去了,包裹沉甸甸的,他沒多餘的手拆開,就乾脆抱在懷裏。
謝恒送完了東西,囑咐了他兩句,就策馬離開。
薄奚季繼續前進,走出渮陽城。
他忽然福至心靈地回過頭,在高高的城樓上,他看到一道藍色的影子。
…
三年一晃而過。
眼下的邊境,已是一片平靜。
只不過,文帝始終沒有召回薄奚季的意思。
薄奚季也不着急,锲而不舍給謝鶴生寫信,起初十幾封,都沒有回信,就好像那個人再也不願意搭理他了。
就這樣過了一年,薄奚季忽然負了傷,腸子都流出來了,還在一邊吐血一邊笑。
阿翁給他縫傷口,忍不住批評他:“殿下笑什麽?您分明能躲得開,老奴都教過的。”
薄奚季只是道:“他會理我了。”
不出他所料。
那封帶着血的書信一送往渮陽,立刻就有了回應。
甚至比薄奚季想的,還要讓人驚喜。
快馬加鞭之中,塵土飛揚。
送來回信的青年氣質出衆,長發挽在腦後,像鳥的羽翼,在邊關風沙中飛舞。
藍色的鳥,飛進了薄奚季心裏。
——謝鶴生,親自來了。
他一下馬,薄奚季就踉踉跄跄迎了上去,阿翁在他身後嗆咳出聲:演得真像那麽回事。
謝鶴生果然心軟了,扶住薄奚季,眼眶濕潤:“你的傷怎麽樣了?還疼麽?”
“不疼了,”薄奚季道,緊緊握着謝鶴生的手,“謝郎,我好想你。不生我氣了,好不好?”
謝鶴生盯着他看了一會,那眼神先是兇巴巴的,但只持續了不到瞬息,他就沒好氣地錘了一下薄奚季的胸口:“本公子可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薄奚季就笑:“我就知道謝郎胸懷寬廣。”</script>
薄奚季牽着手把人帶回了營帳,一路上噓聲不斷,都是将士們在伸長脖子圍觀。
桓王是文帝欽點的巡西大将軍,軍帳自然相對最大,可惜只有一張床。
薄奚季給謝鶴生倒水,沒倒到一半,忽的被人摁在了原地。
一年足夠發生許多事情。
比如薄奚季又長高了。
謝鶴生擡頭,發現二人的身高差距進一步拉大,立刻垮起一張臉,手掌在薄奚季腰上戳戳弄弄。
“傷哪裏了?我看看,我來的時候和齊然學了些包紮手法,還給你帶了藥…”
他的動作光明磊落,指腹按壓着薄奚季腹部的肌肉,可惜被摸的人心猿意馬,當場屏住呼吸,生怕被看出端倪。
更不敢說話,因為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
沉默中,謝鶴生停下動作,擰了擰眉頭:“傷到舌頭了麽?”
薄奚季徐徐出了口氣,道:“已經好很多了。”
謝鶴生還是堅持:“我看看。”
薄奚季拗不過他,只得袒胸露乳,謝鶴生指尖撫摸過他胸口與腹部的傷疤,嘴裏念叨:“真難看。…”
再擡起頭時,他眼眶有些濕潤。
晶瑩的淚花,像碎鑽,吸引着暗處的巨蟒。
薄奚季忍不住擡起手,想要替他拭去眼淚。
謝鶴生卻迅速擦了擦眼角,薄奚季的手半擡不擡的,最後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确認桓王殿下确實沒什麽大礙之後,小謝公子開始巡視自己的落腳處。
“好暗,桌子這樣高,床也好硬…”
薄奚季在他身後:“要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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