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家(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7章 回家
烏贊投降後, 謝鶴生與薄奚季,去看望了程老将軍。
卻得知,程老将軍不在傷兵營, 二人找了一圈, 在大營後的墓碑前找到了老将軍。
程老将軍的面前擺着一壺酒,地上的黃沙已經濕了大半。
謝鶴生一下便知道,這墓碑是誰的墓。
他走到程老将軍身旁, 端起酒杯, 恭敬地朝地上潑去。
程老将軍先是一愣,看到二人, 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的兩個兒子,都死在胡狗手下, 我昨天算了算, 他們竟然, 也已經走了十一年。那一年,也是這麽個大晴天, 我在黃沙下找到了他們。他們抱在一起, 大的護着小的, …”說到這裏,程老将軍又往地上倒了一杯酒, “我早就到了該告老的年紀,卻強求陛下, 日夜守在這裏, 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給他們兄弟倆報仇。沒想到,真讓我看到了...真讓我看到胡狗殺滅的那一天...”
程老将軍說着,再也抑制不住情緒, 眼淚洶湧而下:“好啊,好啊,如今就是讓我現在就死了,我也能瞑目了!”
“老将軍千萬不要這麽說,”謝鶴生趕忙拉住他的手,“您在峪山關,為大梁固守河山,是大梁的大忠臣,該長命百歲才是。”
說着,他悄悄踩了帝王一下。
薄奚季始終在一旁,程老将軍情緒最激動的時候,他也沒什麽反應,此刻被踩了一腳,才眉心微微蹙着,道:“嗯。”
謝鶴生汗顏,想讓天子說幾句好話,還是太為難他了。
謝鶴生誠懇問:“老将軍可要随我們一起回菏陽?”
程老将軍思忖片刻,卻拒絕:“老夫年事已高,幾十年都在峪山關,早就不習慣菏陽的日子了,再說,鎮北軍的這些孩子們,都是我看着長起來的,他們就像我的親生孩子一樣,我舍不得離開他們。”
話說到這裏,謝鶴生便不再強求。
好在,他和薄奚季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兩手方案,若是程老将軍與他們回菏陽,便讓他好好頤養天年;若程老将軍還想留在峪山關,那...
謝鶴生一個眼神遞給帝王,薄奚季道:“既如此,孤便封爾為鎮北大将軍,兼峪山太守。”
程老将軍跪地謝恩:“末将,多謝陛下、多謝監軍大人!”
…
大戰過後,百廢待興。
薄奚季留下一支麟衣使,跟随程老将軍的鎮北軍,清剿餘孽。
大軍班師回朝。
這一仗,從離開渮陽算起,竟打了大半年。
帝王的辇轎中,薄奚季緊握着謝鶴生的手,素來冰冷的眼眸裏,也多了幾分欣喜。
“謝郎,回家了。”
“嗯,”謝鶴生眼睛亮亮的,想,“爹娘一定等急了…只是從峪山關回渮陽,還要走上個把月。真想現在就見到他們。”
竟有一天,他也會如此歸家心切。
薄奚季眉眼含笑:“那便加緊行軍。”
——行軍至半途,謝鶴生忽然病了。
他不想耽誤行程,畢竟只是低燒,卻被帝王強令停下休息。
謝鶴生試圖抗争:“臣還能堅持…”
誰料帝王還沒有表态,将士們就紛紛表示,一定要等他身體好了,再啓程,否則他們也不走了。
謝鶴生沒有辦法,只能就近下榻,在客棧裏喝藥調養。
讓他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醒來,就發現房間外放滿了瓜果食物,一問,竟然是百姓們聽聞小謝大人病了,自發地來探望他,給他送了補品。
薄奚季用冷水擦拭着他的額頭,一邊給謝鶴生降溫,一邊握着他的手,道:“他們都愛你。”
邊關的将士、沿途的百姓、還有…帝王。
他們都愛着你。
“所以,”薄奚季道,“謝郎要快些好起來。”
謝鶴生用力點了點頭:“嗯。”
低燒持續了數日,不難熬,只是腦袋暈得厲害。
謝鶴生燒了幾天,帝王就不眠不休,照顧了他幾天。
待身子好些了,謝鶴生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耽誤,立刻再次啓程,回渮陽去。
歸家的路,漫長又短暫。
謝鶴生在辇轎裏昏昏欲睡,忽然聽到,前方傳來歡舞的爆竹聲響。
他倏然清醒過來,扒着薄奚季的手,緊張地問:“陛下,不是還沒到渮陽城麽?”
薄奚季只覺得自己看到了只吓壞的小兔,撩開車簾,向外望去,謝鶴生只看他眉頭微松,唇角淺淺勾了勾:“下車吧。”
“?”謝鶴生當即要往他懷裏拱,實際是也想要扒着窗戶看看,“讓臣也看看…”
薄奚季卻大手一撈,徑直把人帶下了馬車。
逐風在謝鶴生面前踏踏,這匹帝王的戰馬在戰争中受了傷,一只耳朵少了一半,謝鶴生給它系了個繩結,完美修補了逐風受傷的心,此刻在它眼中,謝鶴生的地位已然超過了帝王。
“臣…”謝鶴生看看逐風,看看薄奚季。
薄奚季點頭:“上馬吧。”
“那您呢?”
“難道軍中還會缺了孤一匹馬?”薄奚季道,“你上去就是。”
謝鶴生不再推辭,翻身上馬。
坐在馬背上,視野也遼闊起來,謝鶴生驚訝地發現,在前方,渮陽城門前,密密麻麻地聚滿了百姓。
那些呼聲,便是從百姓們口中傳來。
謝鶴生忽然明白薄奚季為什麽要自己上馬了,但不合規矩:“陛下,臣不該…”
天子凱旋,哪有臣子在馬上同行的道理?
“此戰能勝,”薄奚季道,“皆是謝郎之功。況且,孤與謝郎,不分彼此。”
謝鶴生垂了垂眼簾,獨裁的帝王,不知從哪一刻開始,就将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讓給了他。
麟衣使與羽林軍們也說:“是啊,小謝大人,上吧!上馬!”
謝鶴生被推上了馬背,他坐在逐風背上,謹慎地夾了夾馬肚,繼續前行。
薄奚季很快追了上來,一匹雪白的馬,與謝鶴生并肩同行。</script>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