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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嫂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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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嫂嫂

話問出口, 頓感不妥。

他最近是不是瘋了?總在薄奚季雷點上肆無忌憚地蹦。

正想撤回,薄奚季卻大發慈悲地回答了他:“重要之物。”

帝王在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就連目光也似乎柔和下來, 與冬日的暖陽融在了一處。

如果猝死前有人告訴謝鶴生, 有朝一日他會看到薄奚季露出“溫柔”的眼神,他恐怕會覺得那人是瘋了。

可真的看到的剎那,謝鶴生心裏, 比起震驚, 反倒是竟有不清不楚的悶堵,好像有什麽壓在了心口。

薄奚季問:“想看看麽?”

謝鶴生哪裏敢看薄奚季心上人的東西, 連忙搖頭。

見狀,薄奚季也就将荷包收好, 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謝鶴生徑自抱着阿景回去, 腳步快得把帝王抛在了身後, 也不知是在躲避些什麽。

薄奚季垂下眼簾,多少有些失望。</script>

帝王信奉速戰速決, 對待感情也是如此, 察覺到心意的那一刻,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盡快把謝鶴生據為己有。

但在面對謝鶴生的時候, 他又好像有了無限的耐心。

誰讓他的謝郎,在這方面有些遲鈍呢?

不過…就連遲鈍也是可愛的。

薄奚季無聲笑笑, 輕輕握住了荷包。

匆匆送阿景回太阿宮, 謝鶴生連話都沒敢和薄奚季多說,就告辭回了司空府。

心裏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蓮花臺偷聽到的話與薄奚季的反應交織在一起,謝鶴生忍不住叫來了蕭大哥,問:“陛下最近, 有與誰走得很近麽?”

蕭大哥沉默的臉上浮現一絲茫然,完全不明白謝鶴生為什麽會問出這樣一個堪稱恐怖的問題。

但職業素養又讓他壓下了心中的好奇,盡職盡責地思索片刻,謝鶴生看着他的眼神從茫然,忽然變得敏銳,似乎找到了答案。

蕭大哥的視線落在了謝鶴生臉上:“…您?”

謝鶴生:…

他的五官擠壓成一個大寫的囧:“除了我?”

蕭大哥有些犯難,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帝王背後說:“您知道,陛下素來不與其他人親近,卑職在陛下身邊這麽多年,從未見到陛下,對別人像對您一樣好。”

謝鶴生漂亮的眉頭輕輕蹙着,陷入沉思。

“大人,”蕭大哥問,“突然問這個,可是有什麽不妥?”

謝鶴生搖頭,他只是有些好奇,誰能走進薄奚季心裏,原以為蕭大哥或許能知道些什麽,沒想到竟然從對方口中把自己給問出來了。

“沒什麽,我随便問問的,”生怕蕭大哥起疑,謝鶴生還特意強調,“千萬別告訴陛下。”

蕭大哥滿口答應,再一轉眼,已經出現在了太阿宮。

“…小謝大人,很關心陛下的私生活。”

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唯一的動靜,還是阿景在啄飯盆,發出的哐哐聲。

薄奚季沉默半晌:“他最近都在做什麽?”

“…”蕭大哥認真地想了想,靈光一閃,“小謝大人,前些日子舉家去了趟蓮花臺。”

薄奚季本無弧度的唇角,在聽到這個答案時,一點點牽起。

唇瓣微動:“…小兔子。”

蕭大哥有些沒聽明白,但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猶豫片刻,還是說,“卑職聽謝家仆役們說,謝家人,似乎在憂慮小謝大人的婚事。”

薄奚季的笑容,瞬間冷在了臉上。

蕭大哥不知道為什麽空氣突然結冰了,他打了個哆嗦,覺得自己快要凍死在太阿宮:“陛下?”

薄奚季擺了擺手:“下去吧。”

蕭大哥一頭霧水:陛下和小謝大人在打什麽啞謎?他為什麽一個字也聽不懂?

不過也不需要他聽懂,見帝王沒什麽指示,蕭大哥行了禮,在被徹底凍死前匆匆離開了。

又只剩下阿景啄盆的哐哐聲。

薄奚季摸出腰間的荷包,這段時間這幾乎成了他獨處時的習慣性動作,他輕輕撫摸着荷包,布料綿軟,就像青年細膩的肌膚。

可今日,他越摸越是煩躁,忍不住叫來大常侍:“阿翁。”

“去查查,謝家要和誰家結親,”說到這裏,薄奚季用力閉了閉眼,似乎下定了決心,“不,還是孤親自去一趟。”

澤陽老家來了許多人。

一個龐大的家族不止七大姑八大姨,但有一點是相同的——謝鶴生一個也不認識。

謝恒跟他說:“你随便叫,反正今年記住了,到了明年又忘記了。”

謝鶴生表示贊同,上去一通亂叫,竟然真的叫什麽都能得到回應順便,還獲得了滿滿一兜子新年禮。

人人誇他:

“六郎又俊俏了!”

“還是六郎有出息,我家小子能有六郎一半本事,我晚上就能睡得着覺了。”

他家小子涼飕飕:“爹,你昨晚在客棧呼呼大睡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爹:“閉上你的嘴!”

謝鶴生笑笑,又有些局促。

他還是第一次過這樣熱鬧的年。

院裏大雪紛飛,謝鶴生避開人群,坐在藤椅上烤火,眼前的畫面,忽然與現實世界重合。

那也是一個大雪天,他第一年被父母接到城裏,從住宿學校風塵仆仆趕回家,想與父母弟弟一起過年。

等待他的,卻是他們已經飛去國外度假的消息,和劈頭蓋臉的指責。

他的父母認為,他這樣不打招呼就回家,會讓鄰居以為做父母的不關心孩子,将他狠狠數落了一通。

責罵與弟弟的笑聲此起彼伏,割裂得像是兩個世界。

那一天,因為買不到車票回學校,謝鶴生獨自在樓道裏坐了一晚上。

透過狹小的樓道窗,空中無數煙火正在綻放,卻沒有一朵屬于他。

從那以後,他的每一個新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

直到來到大梁。

——他真的,還想回去嗎?

“小憫哥哥,小憫哥哥!”

謝鶴生睜開眼,穿着紅色夾襖的小侄女正在扯他的袖子,天真無邪的:“小憫哥哥,阿娘讓我來問你,你什麽時候帶嫂嫂回來呀?”

謝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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