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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獨獲殊榮【營養液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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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保護大人不力,讓您受了傷,請大人懲罰!”

什麽啊…

謝鶴生看看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腳:“是我自己扭到了腳,不是你的錯。倒是你…蕭大哥,你的傷,都是因為我才受的。你的傷都包紮過了嗎?沒事嗎?”

蕭大哥聲音抖得更厲害,還沙啞:“包紮過了…都包紮過了…”

“包紮過了就好,蕭大哥,你別這樣跪着,快起來吧。”謝鶴生說着,努力往前挪動屁股,将手伸到蕭大哥面前,想要撈他起來。

爪子太短,人沒夠着,倒是撈到一滴眼淚,落在掌心。

謝鶴生驚呆了,愣在當場,擡頭看向不遠處的薄奚季,又低頭看着蕭大哥。

“蕭大哥…”謝鶴生試着猜測,“陛下要責罰你嗎?”

薄奚季無語地冷笑了一聲,拂袖而去。

蕭大哥搖了搖頭,又有兩顆眼淚掉下來,謝鶴生心裏一下子更慌了:“那,那是…你要走了嗎?”

難道,要把蕭大哥調回麟衣臺了?

蕭大哥頭搖得更用力:“不走,小謝大人,卑職…只要您不嫌卑職無用,卑職哪兒也不去,一生護着您。”

“卑職明白,小謝大人是為了救我,才舍命引走刺客,都是我…是我沒能保護好您…”

謝鶴生怔然,到了大梁這麽久,在許多事上,他仍保留着現代人的思維,但對于麟衣使這樣,被當做帝王的武器培養的人來說,為了主子而死,或許是他們畢生的信條。

對他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或許,從未發生在麟衣使身上過。

想了想,謝鶴生從想要扶蕭大哥起來,轉而搭住了蕭大哥的肩膀:“若是沒有蕭大哥,我早就死了千百回了,我選擇跑,也不全是為了你,而是權衡利弊的結果。蕭大哥,我是把你當做大哥來看待的,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

青年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從來在殺戮中的麟衣使,第一次,像被小兔柔軟地踩了踩掌心。

巨大的感激在蕭大哥眼中閃爍,蕭大哥用力磕了幾個頭:“今生今世,蕭刈唯您馬首是瞻。”

蕭大哥走後,謝鶴生怔忪良久,直到大常侍過來将他扶起。

馬車是被燒毀了,只能騎馬回去,大常侍邊扶着謝鶴生,邊說:“蕭刈是老奴在北邊撿到的,那時候戰亂,他家裏人死了,就剩他和他弟弟兩個人,老奴找到他的時候,他背着他弟弟在街邊乞讨,兩個人,骨瘦如柴的,連碗熱水都沒有。”

北邊?

那就是文帝時期了。

謝鶴生第一次聽說蕭大哥還有弟弟:“那他弟弟…也是麟衣使嗎?”

大常侍搖了搖頭:“他弟弟早已餓死了。蕭刈背了他弟弟一路,都沒發現…又或者,是不願意接受。若他弟弟還活着,便是與您一般年紀。”

謝鶴生總算明白,方才,蕭大哥為何會對着他淚流滿面。

“麟衣使,大多是無家可歸的孩子,少時被陛下救了命,就都死心塌地地追随陛下。”

謝鶴生點了點頭,麟衣使的來歷,游戲裏沒有細說,如此看來,薄奚季何嘗不是做了件好事。

總覺得,這趟桑州之行,他似乎…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薄奚季。

雖然他并不打算就此對薄奚季改觀…

帝王罷朝數日,空降朝廷,當場處置了桑州牧周黎,又命光祿丞周頤閉門思過——周氏在大梁最深的根系,就這麽被一舉剪除。

剎那間,朝野震顫,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周氏起于桑州,而有一個人,剛剛平息了匪患,從桑州凱旋。

恐怕,此人與他背後的家族,将取代周氏得勢。

帝王的下一道命令,恰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擢謝鶴生為太中大夫,暫領光祿勳事。

這種越級提拔,也只有薄奚季這樣視祖宗規矩若無物的人做,才無人敢置喙。

而太中大夫這職位,更是大有來頭,太中大夫是帝王的顧問,歷來只有寵臣才可擔任,薄奚季即位以來,太中大夫之位一直空懸,多少士族想将自家子弟塞進來,都未能如願。

沒成想,最終卻落在一個剛入仕不足一年的毛頭小子身上。

謝鶴生所得聖心之重,一時間叫無數人眼饞眼紅。

想要與謝鶴生結交的人紛至沓來,謝鶴生仗着自己腿瘸了,肆無忌憚地給所有人吃閉門羹。

笑話,他雖然不知道薄奚季突然安個“代九卿位”的名頭給他做什麽,但眼下他要是敢與哪個大臣私下見面,恐怕第二天就要和周家人一起流放了。

“小六的官位可比我高了,”朝堂上風起雲湧,也就謝恒還在嘻嘻哈哈,“以後二哥全靠小六罩着了。”

“你莫給他這樣大的壓力。”謝怿道,一邊給謝鶴生剝橘子,“我的腿是好了,家裏卻又多了個拄拐的人。你別動了,我拿來給你。”

謝鶴生被投喂,一邊嚼嚼嚼,一邊将康池縣的見聞告訴父母哥哥。

聽到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衆人皆是一驚,謝恒更是直言:“周氏竟這麽大膽!早知道他們這樣對待小六,我今日就該狠狠落井下石一番,哪裏能讓他們這麽輕易地被放過。不過,陛下将他們全族流放,也算是替我們出了口惡氣了。”

“我道陛下何故如此重罰,要将人流放到漠山去,周氏玩弄權術,确實是自尋死路,”謝正搖了搖頭,“只是,這樣一來,陛下是鐵了心,要對士族開刀了。”

——澤陽謝氏,又何嘗不是士族?</script>

雖說謝家如今聖眷正濃,卻難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在原劇情的這個時候,謝家已經滿門抄斬,謝鶴生找不到參考,但有一點他很肯定:“周氏有如今的結局,是他們咎由自取。我們家只做好份內的事,陛下也沒有理由對我們動刀。”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謝正道,“憫兒在陛下身邊,更要謹言慎行,與自己家無關的事,不要摻合,也不要表态,皆由着陛下吧。”

謝鶴生輕輕點頭:“我明白。”

在家休息了幾天,謝鶴生閑不住,一瘸一拐地上朝去了。

朝上,薄奚季未看他一眼,他這個太中大夫在或是不在,都影響不了帝王的決斷。

然而甫一下朝,薄奚季要他“留一下”的旨意,就順着大常侍的口傳了出來。

謝鶴生挪去了太阿宮。

太阿宮一如既往的昏暗,像蛇的巢xue,不過此時巢xue的主人——那條漆黑的巨蟒并不在太阿宮。

謝鶴生有些莫名:薄奚季自己都不在,叫他來做什麽?

但他也不敢扭頭就走,只得走進太阿宮。

緊接着他便皺了眉頭,太阿宮似乎有哪裏與之前不一樣?

原本用以置物的木架上,今日卻擺放着一把長劍。

那漆黑的劍柄,如盤纏着無數細小的蛇,紋路細密而凸起;劍鞘緊裹着劍身,顯得過分筆直淩厲。

謝鶴生一眼就認出了這把劍——薄奚季就是用這把劍,在刺客的層層包圍中,救了他。

“天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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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趁機摸小兔…如果小兔沒反應過來,就可以把小兔卷走…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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