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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玫瑰天堂(二十九) 《天空之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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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半分鐘,椒墨蹲下身想摸一下水面,對面的人卻還是站着的,手指觸碰到海水的前一瞬,那人開口了,語氣緩慢,帶着明顯的戲谑。

【你找到想要的答案了嗎?關于人性,你又了解了多少?】

說話了?!連聲音都這麽像!!

椒墨猛地縮回手,起身幾步退離倒影所在的範圍,他沒應聲,因為他不确定這裏到底是哪裏,說話的人又是誰,抱有什麽目的,唯一能肯定的是——這裏絕不是新副本!

系統提示的是四人副本,但這麽久過去,始終沒有播報其他玩家的進入,他懷疑要麽又是那些神明在搞鬼,要麽是自己真的被玫瑰的香氣毒瘋了。

影子依然在原地笑,有點遺憾:【看來還沒有,可惜,沒剩多少時間了,你要快些做出選擇,再拖下去,你将被分食殆盡。】

“他”說完,擡起手,指向左邊,椒墨警惕地擡頭,一頭巨大的鯨魚擺動着尾巴在天上游過,所過之處,雲霧飄散。

在路過一朵厚重的棉花雲時,尾巴渾厚有力地扇了一下,白氣悠悠四散,露出一個飄浮着的巨大氣泡,裏面有個人,他穿着各種珠子串成的珠簾衣,被無數雨霧和氣流包裹着。

那人蜷起雙腿,雙手抱住膝蓋,頭埋在手彎裏,俨然一副沉睡的模樣。

烏黑的長發被氣流卷起,在氣泡裏小幅度地飛舞,衣服上垂下來的珠子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異體一

名稱:拟态水鬼

這片水域的主人,愛好是模仿他人的外貌和習慣,如果你驚醒了這位東道主卻無法戰勝他,他會不容置喙地将你拉進無底的深海,代替自己成為永世不得解脫的囚徒。

破綻:未知

人性檢測:虛僞

拟态行為:未知】

連異體彈窗都有,還挺逼真。

椒墨郁悶地看向地上好整以暇的倒影:“你想說什麽?讓我喚醒他?打贏他?然後再放我走?”

【不,你認識他。】

“我不——”椒墨話說一半,猛然意識到什麽,再次擡步靠近那枚氣泡,裏面的人只露了半張臉出來,然而那張妖媚的臉實在讓人印象深刻,微微上挑的眼尾辨識度極強。

他抿緊唇,低聲道:“維也納斯。”

倒影認可地點頭:【多年前,他被扔進虛僞副本《天空之鏡》,作為考驗玩家的異體存在,而如今,他已經坐上了夢寐以求的罰罪神位。】

“所以……其實這裏不是真正的副本吧?你制造的幻境?”椒墨淡然道,“真正的維也納斯高傲狂妄,費盡千辛萬苦成了神,不可能會再懷念曾經被棄如敝履的自己,更不會神經病一樣專門回到這裏來玩spy。”

【我很欣慰,哪怕連續轉生數次,你也沒有丢掉最珍貴的腦子。】倒影笑道,【我想,在見過洛索爾後,你應該早就知道自己是誰了,又為什麽被維也納斯拉入游戲。】

“哦?你也要說我是前任罰罪之神伊爾墨斯?這個名字我聽維也納斯提起過。”椒墨也笑,“可惜,你們的事我不想管,對我而言,那個神位坐着誰都無所謂。”

【不用對我撒謊,已經威脅到你性命的事,你不會袖手旁觀。】

“……”真難搞,椒墨望着天上的異體,道,“如果你們沒有把我一個守法好公民拉進來當壯丁,我甚至很贊同你們這種懲惡揚善的體系,自從維也納斯親自下場,我一直在思考祂想殺我的原因是什麽,凡事都該有動機,而真正想通是在《玫瑰天堂》的第一晚,祂怨我的時候。”

【願聞其詳。】

“是因為伊爾墨斯吧,把一個剛出世的孩子扔到副本裏打工,雇傭童工是犯法的,而且如果我猜得沒錯,把維也納斯扔進來後,伊爾墨斯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難怪人家心生怨恨。”

【沒錯,因為沒必要。】

“在《狼人列車》裏,那張畫着水池的紙條是我的罪,不,是維也納斯給我定的罪,所謂的水池……就是這個副本的海洋吧?”椒墨毫無波瀾道,“伊爾墨斯抛棄了他,因此維也納斯認為祂不懂人性,沒有憐憫之心,愧為罰罪之神,所以把我拉進游戲抵罪,對嗎?”

【呵呵,優秀的聯想能力和邏輯分析能力。】倒影滿意地笑起來,【我本來還擔心你搞不清楚形勢,做不出正确的選擇,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你的問題我都回答了,該我問了。”椒墨緩步停在倒影上方,垂眸道,“你是伊爾墨斯嗎?”

【是,也不是,伊爾墨斯早已隕落,我是你的內心,也是祂離去前留在《天空之鏡》裏的一道虛影,用于引導自我,感應到你已至少與兩位神明會過面,我便按照設置好的程序,找機會見見你。】

“引導?說到底還是有目的,如果是想讓我幫忙奪回神位,那祂失算了。”

【無論你是否承認,伊爾墨斯都不是別人,祂自然也足夠了解自己,你要做什麽,就去做吧,祂在選擇堕入輪回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再不回歸的準備。】

随着“他”說話速度的加快,水面出現了數道裂紋,一直延續到椒墨腳下,他連連後退,碎裂的花紋窮追不舍,怎麽也避不開。

【我的任務已完成,回去吧,你的朋友還在等你,是否要跟他們深交,如何利益最大化地通關,往後的路又該怎麽走,全在你一念之間。】

砰!

海面發出一聲玻璃碎響,椒墨一驚,腳下一空,咚地墜入海水,還沒感覺到窒息,人已經彈射般坐了起來,一轉頭,四個人半蹲半站地圍着自己,看表情均被他突然的仰卧起坐吓了一跳。

何愉頭一個反應過來,抓着他的肩膀就晃,嚎道:“椒墨你吓死我們了!怎麽叫都叫不醒!再不醒薩缪爾都要給你做人工呼吸了!!”

薩缪爾仿佛被造黃謠的黃花閨女,無奈地解釋道:“小姐,那是你提議的,不是我真要這麽乾。”

幾人身上的傷都好全了,周辭張開五指在椒墨眼前揮了揮:“清醒了?話說你是怎麽一個人把玫瑰公主搞定的?你剛才一直不醒,我都以為你跟她同歸于盡了。”

“……沒事。”椒墨站起來活動了幾下腿,确認無礙後道,“也不全是我的功勞,薩缪爾提供的‘自我’破綻占大頭,玫瑰公主的人性檢測為‘嫉妒’,所以我猜薩缪爾說的‘自我’是指自我肯定,嫉妒一般是因為過度關注他人、貶低自己而産生的負面情緒,所以我肯定了她獨一無二的價值。”

“自我肯定?”周辭喃喃道,“怪稀奇的。”

薛萬辰道:“那你剛才怎麽回事?副作用?”

“不,我被拉進了另一個副本,《天空之鏡》,但什麽都沒做就又把我送回來了,可能是bug。”半真半假的話最難分辨,椒墨不打算全盤托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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