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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玫瑰天堂(二十六) 又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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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又一陣思索,道:“我想起來了——[無常之鎖]不僅攻擊針對靈魂,擁有者也綁定了自己的靈魂,所以被動技是……”

剛想通,系統仿佛能感知到玩家的想法,及時跳了出來。

【玩家齊恒欽已瀕死,觸發被動技能[無常之鎖]——“鎖魂”。

此被動技為舍棄肉身,以靈魂狀态存在,普通攻擊将失效,且24h之內不受任何負面影響,若逾期,魂體則會極速崩潰,無法再通關,但在此之前,玩家有一次回歸肉身的機會。

注:“鎖魂”每個副本只能觸發一次。】

【被操縱者齊恒欽的肉身已死亡,“絕版金幣”失效。】

“跑了?”薩缪爾略一思索,擡劍就将腳邊的屍體砍成了無數塊正方體的肉疙瘩,血和腦漿以及人體組織飙了一地。

椒墨退了兩步避開那些液體,聽見何愉反胃的聲音,他貼心地解釋道:“這麽做是為了防止他回歸肉身東山再起,降低風險。”

何愉扶着牆點了點頭,臉色依舊難看。

雖然她也殺過人,但手段遠沒有這麽殘忍,二者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椒墨帶頭走下樓梯,剛進入通道,突然一陣頭暈目眩,畫面瞬間扭曲,腹部也驟然劇痛起來,比之前強烈數倍,他悶嗯一聲,雙腿一軟,猝不及防往下栽去。

【[無常之鎖]具有腐蝕靈魂的功效,随着毒素蔓延,你的思維和記憶能力都會下降,五感也會逐漸喪失,最後形同癡呆,失去通關資格。

當前進度:10%】

【玫瑰種子已生長為幼苗,生長速度增加15%,營養需求增加20%。

下一階段:結花苞

養分汲取進度:50%】

【溫馨提示:玫瑰種子從開花階段起需要更大量的營養,到時候單憑根系已無法滿足它,所以它會在吸收的同時用大嘴一點點吃掉你的內髒,直到把你掏空。】

……什麽鬼,buff疊滿了……

椒墨眉頭緊鎖,迷迷糊糊地嘀咕着,在雙重痛苦的折磨下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

不知過了多久,痛感終于退去,他恍惚間醒來,發現自己正被人橫抱着,四周的景象花裏胡哨,光怪陸離,什麽都看不清,一看就頭暈,附近空無一人。

“醒了?”薩缪爾目不斜視地大步走着,“你應該感謝我反應及時,否則那麽高摔下去,不死也毀容。”

“……謝謝。”椒墨推了他一下想下來,“我自己走吧。”

“別亂動,這裏是須彌山內,除了我誰也走不出去。”

“其他人呢?”

“在外面趕路,跟我們的目的地一樣,都是木屋。”

“我暈之後有發生什麽嗎?”

“如果周辭想抱你算的話,薛萬辰說他抱不動,沒同意。”

“……”還好沒同意。

椒墨不說話了,安靜地等路途結束,剛閉上眼休息就聽薩缪爾問:“你怎麽樣?”

“我?暫時死不了。”很輕松的口吻。

“呵,你跟何小姐一樣,都有莫名其妙的勇氣。”

提到這個,椒墨意識到打聽消息的機會來了,便道:“你似乎很欣賞何愉?”

“勇敢的人我都欣賞。”

“可我聽說,你才是最瘋的那個?”上次出了游戲後他就專門去了解了一下這個混血兒,只是有用的信息不多。

“瘋?”薩缪爾嗤笑道,“真是千篇一律的刻板印象,我只能說,瘋和勇氣是兩碼事。”

聽出了落差,椒墨輕聲問:“你……不認可自己的勇氣?”

“……”薩缪爾沒答,眼角的笑容也消失殆盡,只加快腳步趕路,就在椒墨以為這次的談話已經結束時,他道,“也許吧,瞻前顧後是人類的通病,越謹慎,越容易失去。”

這句話太絕對了,“謹慎”絕不是個貶義詞,但他明顯不以為然。

金發青年頓了一秒,續道:“何小姐是新人,難免莽撞,但我反而很欽佩這樣的莽撞,那是我早就失去了的東西。”

十七八歲的少年之所以閃閃發光、動人心弦,恰恰是因為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他們意氣風發,拿着根破樹枝就敢闖進有惡龍駐守的城堡,然後大獲全勝。

薩缪爾左不過二十出頭,理應有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宏圖大志,毛毛躁躁才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特質。

可他的表現過于老成,極度紳士的氣質和那抹若有若無的假笑又為他那張俊美的臉加了不少分,但代價是徹底喪失人之間的親近和信任。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孤獨。

氣氛突然壓抑起來,椒墨想緩和一下氣氛,安慰道:“……失去并不代表是你的錯。”

“是啊,失之我命。”薩缪爾笑起來,語氣裏滿是苦澀,他将唇抿得發白,抱着人的手越收越緊。

“唔……”椒墨被捏痛了,強忍道,“珍視的人和物都有可能失去,誰也不例外,無法掌控的事太多,并非全然是勇氣的問題,也許另一個選擇的結果會比現在更糟,不用美化沒走過的路。”

“……”

見他不應聲,力道卻愈發大,椒墨感覺腰都要被掐斷了,實在受不住,不禁抓緊他的衣服:“……薩缪爾——”

“噓,別說話。”薩缪爾垂眸,祖母綠的眸子裏滿是戾氣,跳動着癫狂的笑意,竟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拼命壓制,心底的某種沖動幾乎将他的理智沖垮,“如果不想成為我的發洩對象,就安靜點。”

口吻溫柔又熟悉,椒墨想起了在《褪色小鎮》中,這人坐在高處,讓變成怪物的郭十七殺了自己時的模樣。

那種平靜的瘋感。

薩缪爾不是随時随地都發瘋,但真發起瘋來,比起周辭都不遑多讓。

感覺那雙手松了些勁,椒墨放棄掙紮,暗自嘆氣——還是陳桑易好套話,那孩子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至少不會真有生命危險。

薩缪爾對自己的态度尚不明确,最好少說話,免得踩雷。

言多必失。

一路沉默到目的地,鋪天蓋地的白光閃過,雨聲震耳欲聾,椒墨睜眼,周圍已經變回了長滿人嘴的花海,屋檐外的暴雨連綿不絕,開了暖燈的木屋就在面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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