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玫瑰天堂(二十四) 活體解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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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不以為然:“齊恒欽道具多得是,死不了,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們來?”
齊恒欽扯了扯嘴角,強笑道:“何愉不是說,為了平衡游戲機制,不一定要我的嗎?否則之後的玩家怎麽辦?”他瞥向不明所以的女玩家,拖長調子,“要說跟孩子關系最大的,應該是女性的子宮吧?”
“?!”何愉大驚,慌亂之下一把拽住椒墨的衣袖,整個人躲在了他身後,冷汗直冒,“……椒墨……”
比起其他人忽冷忽熱的态度,她在《狼人列車》裏就已經對椒墨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信任體系,當時的情況突然又極端,只有椒墨是唯一的主心骨,以及他最後壯烈的“犧牲”……很難不産生吊橋效應。
直到現在,她受驚後的第一反應依然是向他尋求庇護。
椒墨擋住她,向齊恒欽道:“不管怎麽說,她那些話也算是幫了你,這就恩将仇報了?”
“不是你說要跟孩子挂鈎的嗎?還有什麽比子宮更合适的?”齊恒欽邪笑着,掌心凝聚出一枚漆黑的鈎索,手腕的字母被光一照,顯現了出來——“C”。
下一瞬,鐵鏈一甩,拐了個彎繞過椒墨直沖何愉而去,她驚呼一聲,手足無措地縮成一團,緊閉雙眼,頭埋在了身前人背上。
但意料中的疼痛并沒到來,她睜開眼,一滴血砸在虎口處,溫熱、真實。
何愉擡頭,一把鐵制的鈎索近在咫尺,差一分便要落在她身上,一只手卻及時抓住了它,鐵片深紮進椒墨掌心,鋒利的那頭穿過皮肉,貫穿了手掌,血湧如噴泉,不消片刻,地上就堆積起了一片小血灘。
“椒墨!!”她心疼地抓着那只手腕,想幫忙把兇器拔出來,又怕加重傷勢,一時間急得淚如雨下。
“唔……”椒墨痛得頭暈目眩,臉色煞白,連心髒都猛得快跳出來了,他輕喘幾口氣,幾乎疼洩氣了,“沒事,小傷。”
薩缪爾看他一眼,籠手劍搭上鐵鏈,一用力,鐵鈎以最合适的角度拔了出來,肉渣都還粘在鈎子上,血花四濺。
“唔!”手上一陣劇痛,血洞不斷湧血,知道這已經是最小的拔除代價了,椒墨憔悴地向薩缪爾笑笑,“謝謝。”
周辭随手覆蓋住他的傷口,兩秒後松開,一團綠水堵住洞口,血止住了,痛感也随之下降。
【玩家周辭對你使用B級技能[流動的死水]——“治療綠液”。
在一衆殺傷性極強的液體中,它最為溫和,療效較強,但因為并非專業治療技能,需要一定時間才能修複血肉之軀。】
“……多謝。”
周辭嗯了聲,盯着面無表情的齊恒欽冷聲道:“你的技能就是用在這種時候的嗎?那你的判斷能力真是有夠差的,自絕後路也不過如此了。”
“[無常之鎖],主遠程攻擊,威力是還不錯,但你現在用,可就是在向我們宣戰,算自掘墳墓了。”薛萬辰笑道,“不管之後的玩家怎麽樣,我們得求穩吧?既然你在,我們又何必傷害一個無辜者?”
五人的一言一行都算是表明了态度,走位一度變化,此時全部站在了齊恒欽的對面,後者就算有道具可以保命,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也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每個正常人對痛苦都有生理性的恐懼,更何況活體解剖堪比滿清十大酷刑,在這種級別的痛苦面前,恐懼幾乎是碾壓理性的存在。
“……你們一定要這麽逼我嗎?”齊恒欽攥緊拳,将鐵鏈捏得發抖。
“是你在逼何小姐吧?”薩缪爾二指夾住劍刃,擦了擦上面的灰,漫不經心道,“齊恒欽,任何情況下對女士出手都并非紳士所為,更別提她還曾試圖說服自己饒你一命。”
椒墨左手受了傷不能亂動,他便用右手抓着左手腕,确保不會碰到傷口:“齊恒欽,我說了,你可以用道具,不一定會死,屏蔽痛感的道具和吊命的道具都可以,實在不行還有薩缪爾的詛咒,辦法很多。”
“你以為這些道具說有就有嗎?!”齊恒欽咬牙切齒,棱角分明的臉在黑暗中給人一種凹陷的錯覺,“薩缪爾的詛咒技?讓我接?呵呵,你敢接嗎?”
周辭沒耐心聽他扯了,橘紅色的死水爬上指尖,興奮地扭動:“這是你該還的債,最好別掙紮,我能保證五秒內取出你的全部生殖器官,哦,抽筋的時間也包含在內,夠體貼了吧?”
“周辭!!”齊恒欽切齒拊心,牙咬得咯咯作響,突然,他笑出了聲,猛地一揮,手甩出了殘影,鐵鈎再次狠狠砸出去,破空聲刺得人耳膜疼。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轉瞬即逝,離得最近的薩缪爾迅速用劍擋了一下,卻也僅僅只是打歪了鈎子。
鐵器迅猛如雷,目标直指椒墨,後者極限撤步,但還是沒躲過,鐵鈎猛然穿透肩膀,砰地将他釘在了柱子上。
“椒墨!!!”好幾個錯愕的聲音重合,不知是誰喊的,落在椒墨耳中回聲陣陣。
“嗯……”
太快了……
椒墨靠在石柱上,被撞得五髒六腑都在顫抖,無法抑制地輕聲呻吟,接連的重傷讓他連掙脫都做不到,只能被拉直的鐵鏈吊挂着,萬幸的是雙腳勉強能落地,不至于徹底失去重心。
血從嘴角溢出,劃過下巴,他擡眼,對面的兇手洋洋自得,笑得旁若無人。
……真是狂妄,本來沒打算坑死他,呵……
椒墨咽下喉中鮮血,暗自勾起嘴角,眼神晦暗。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