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玫瑰天堂（十四） 洛索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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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墨擡頭，首先看見的是一張悲憫萬分的絕美臉龐，女人穿着一身金色的絲綢，腦後浮着一圈帶刺的金光，寬大的長袖有些古風的感覺，但緊身的束腰又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的身材，頭紗被風一吹，鐵花般閃爍又消散。

她赤足走下臺階，每一步都踩出金色的時鐘，轉瞬即逝。

女人停在椒墨的上一階臺階處，後者覺得這個距離有點太近了，便退了一步。

“……”女人垂下齒輪狀的瞳孔，問道，“為何後退？”

椒墨笑答：“與人社交應當保持适當的距離。”

“你不認識我？”她說話很慢，不急不躁，飄渺無方，如同神谕。

“我應該認識你嗎？”

“……”女人閉了下眼，似乎在遺憾什麽，随後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那麽容我重新自我介紹——吾乃四神之一的時間之神洛索爾，掌管時間權柄，世間流逝的一點一滴皆由我管理，過去也好，現在也罷，将來亦然。”

神明？椒墨感覺自己的無神論世界觀又受到了沖擊，他以前從不信鬼神，哪怕進了游戲，也依舊保持懷疑态度，這些異體在他眼裏更接近有意識的喪屍，至于維也納斯，不知道為什麽，那人在他心裏一直不算真正的神祇。

也許是祂身上人類的七情六欲太重了。

但這個時間之神……從出現的那一刻起，神性濃得都快溢出來了。

“……你好，請問……是你把我弄過來的嗎？”椒墨想先确定一下自己的處境。

“是，也不是。”洛索爾轉身，緩緩擡步，長裙拖在臺階上，随着腳步拖行，給人一種地位極高的感覺，威嚴更甚，“若只是我想見你，未必能成功，維也納斯專橫跋扈，祂不同意，我們也無法開啓天門，只能趁祂不在……”

“……你們？”椒墨抓住了重點，慢慢跟在後面追問。

“嗯，還有空間神和智慧神，祂們是另外兩位神祇。”

“你們要見我？”

“嗯。”

“為什麽？”他一個凡人，這麽興師動衆的，不符合常理。

洛索爾不答，只講起了一個老故事：“你知道曼德拉效應嗎？世人常會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當集體同時出現這種現象并懷疑現實被篡改時，就叫做‘曼德拉’。

“這本歸我管，平時也不會出大錯，但四百二十年前時間突然出現了一次爆發式的紊亂，前代時間之神安薇拉将其修複好之後，長河上卻莫名多出了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他不是神，也不是人，更像是時空錯亂的産物，由這裏的靈氣凝聚而成，意外誕生在時間權柄附近，天時地利人和全占，我們無法視而不見。”

還有前代神明？原來神位也會更疊。

椒墨理解了祂的意思，問道：“你是在說維也納斯？祂最開始不是神？”

“當然，雖然這麽說太殘忍，但他确實是個多餘的生命，安薇拉将他扔給了首任罰罪之神，作為副本的異體存在。”

“？！”這段話信息量太大了，椒墨驚愕地擡眼，“……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這完全是神明間的秘聞，更是維也納斯的隐私，要是讓祂知道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怕是會被當場拍死。

“請聽我說完。”洛索爾徐徐道，“維也納斯只當了一百七十六年的異體，首任罰罪之神隕落後，他憑一己之力殺上神位，奪取了罰罪權柄，成為了新的四神之首，安薇拉為了平複紊亂的時間傷勢未愈，不幸死在了那場大戰中，空間神和智慧神跟我一樣，都是二代神，實力有限，無法阻止祂。”

“……你們不贊同祂成為罰罪之神？”

“當然，我們并非邪神，對衆生的憐憫和一視同仁是深入靈魂的，凡人供神，神愛世人，理應如此。”洛索爾側目道，“首任罰罪之神的隕落就是因為對人性的理解出了問題，祂主動堕入輪回，祈求歸來時可以更好地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所以維也納斯……”

“祂戾氣太重，哪怕強搶神位，也沒有身為神明的自覺，并非我貶低祂，祂不适合這個位置。”

椒墨聽完，更覺得這件事跟自己半點關系都沒有，又是大戰又是篡位的，他一個凡人在游戲裏就自身難保，哪有資格管這些？

“……洛索爾。”他停下腳步，宮殿已經近在眼前，但椒墨不想進去，“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麽，但活命已經是我現在拼盡全力才能做到的事了，我只想過安穩的生活，你們找我來，又告訴我這麽多……有什麽要求可否直說，給我一個痛快。”

“……”洛索爾轉身面向他，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緩慢而堅定，“也許有些唐突，但你應該發現了維也納斯對你的态度不同，我們無法近祂身，所以想請你幫我們……”

祂頓了頓，将最後兩個字清晰地吐了出來——

“弑神。”

剛理解這兩個字代表着什麽，椒墨猛地一陣眩暈，眼前的畫面極速扭曲，耳邊只聞洛索爾又嘆了口氣，遺憾道：“祂來了，請你先回去，此次事宜，下次再議。”

尾音如同晨鐘暮鼓，在椒墨腦子裏不停打轉，卻什麽也抓不住，只有那些叫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到了無法忽略的地步。

“……椒墨？椒墨？醒醒……椒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