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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玫瑰天堂(一) 他吻了上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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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玫瑰天堂(一) 他吻了上去

椒墨安撫地拍拍陳桑易的肩, 還沒說話,薛萬辰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過來,他鼓着掌, 笑容可掬:“真是一場精彩的直播, 嗯……也很感人。”

“……”椒墨又拍了一下陳桑易的肩, 示意他先起來,後者哭了一陣,稍緩過來也意識到這裏人太多, 再不起來怕是要傳出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到時候辟謠得跑斷腿。

陳桑易松開他的衣領,兩人站穩後一時都有點尴尬,椒墨朝薛萬辰笑道:“另外兩個人進游戲了嗎?”

“還沒有, 估計現實脫不開身。”

這時,圍了一圈的玩家忍不住了,對着他們就喊:“喂!椒墨!你考不考慮跟我綁個關系什麽的?!我也很厲害的, 不會拖累你!”

旁邊的人踹他一腳:“去你的吧!你上次純茍通關的,人家都氣得要把你大卸八塊了!”

又有個年輕玩家喊:“椒墨爹地!媽咪也行!看看我啊!我也是好孩子!我包聽話的!帶我一個呗!!”

衆人一聽, 推搡着邊笑邊罵。

這麽一打岔,有人想起來了:“陳桑易, 你不是說椒墨要是這次通關了, 你就當他兒子嗎?來,我已經準備好錄像了!”

什麽時候的事?椒墨看向眼睛腫得像桃子一樣的少年。

見他看過來, 陳桑易哽咽着嘀咕道:“什麽啊……我當時、當時以為你只是個巧言令色的人,随口說的……”

聽見其他人又在催,少年煩道:“你們瞎起什麽哄?!就算我說過……我、我在游戲裏也叫過了!”雖然叫的不是爹。

衆人嘩然,知道牛不喝水強按不了頭,又不敢真逼太緊, 便此起彼伏地切了一聲。

椒墨看了眼時間,道:“我得下線了,我朋友還在等我。”

陳桑易一愣:“那你上線來乾嘛的?”

“找你的。”椒墨輕輕拂去他眼角的淚花,真誠地笑道,“謝謝你救我,做得很好,讓你擔心,又花了那麽多錢,是我的錯,如果你願意,等會兒把銀行卡賬號發給我,雖然我的錢比不上美杜莎的財富,但兩場游戲下來也不少,應該足夠讓你買價格低一點的大房子和豪車了。”

利用了這孩子,怎麽也得補償一下,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多,錢能解決問題最好。

陳桑易懵了片刻,突然急了:“你什麽意思?這樣就要跟我劃清界限?你未免想得也太好了!我剛才說的那些可不是意氣用事——”

“我知道。”椒墨打斷了他,伸手摸摸他的頭,眼神竟然有些慈愛,“我不會抛棄你的,你想的話,可以在現實中來找我,以後,你就不是一個人了。”

最後一句話像顆炸彈,砰地在陳桑易心中炸開了花,他想說什麽,又止住了,攥緊的手卻有點戰栗。

“……你這家夥,這張嘴不知道騙了多少人,可我……”他苦笑着,自嘲道,“我居然還是信了,要是你有一天不要我了,大概也是我自作自受,明明有媽的前車之鑒,卻還是輕易地相信了一個花言巧語的男人。”

這段話在旁人聽來就像害怕被浪蕩丈夫抛棄的小媳婦,在場的幾百個玩家聽得痛苦面具都戴上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他沒事吧?淨說些惡心的話……”

“他取向對嗎?這波椒墨要是不負責怕是會被當成負心漢游街示衆!”

“怪怪的……不對勁……”

兩個大男人這麽膩歪實在擋不住閑言碎語,椒墨趕緊笑着收尾:“不會的,我向來言而有信,要是擔心,就早點來找我,回頭見。”

他無視了其他人吃瓜的表情,點下按鈕就溜,畫面轉換的瞬間,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女人脖子上戴着一條紅絲巾,在一大片人頭中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他。

何愉?

這個名字從腦子裏冒出來的時候,椒墨已經回到了落日鎮,外面有人在敲門,力度大得仿佛是砸門。

門一打開,滿臉急切的萬嬰立馬皺起眉:“怎麽不應聲?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在裏面收拾東西,沒聽到,怎麽了?”睜着眼睛說瞎話。

“叫你吃飯,下午請本地人帶你四處逛逛,我要談合作,沒時間陪你。”

“嗯,好。”

下樓的時候,椒墨看着前面熟悉的背影,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萬嬰,你聽說過罰罪體系嗎?”

萬嬰腳下一頓:“沒有,怎麽?”

“沒什麽,就是聽人說起過,好像是什麽神掌管的。”

“你不是不信神嗎?”

“不信也可以了解一下,畢竟這個世界上的神話傳說也不少。”

萬嬰悶悶地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椒墨盯着他的後腦勺,雖然知道自己的懷疑有些無厘頭,但兩次進入副本都是來自這個朋友的邀請,買的高鐵票是他提醒的車次,這個小鎮也是他帶自己來的,一次是巧合,兩次可能也是,但提到“罰罪體系”時,萬嬰的态度有些奇怪。

據自己對他的了解,要是真不知道,他一定會問“那是什麽”“你在哪裏聽到的”“什麽神”之類的。

另一方面,維也納斯曾說椒墨變了很多,聽起來就像以前認識自己似的,他有些想不通,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他一個普通人能讓高高在上的神明親自下場的概率比他中彩票的概率還低。

但萬嬰閉口不談此事,他也沒法追問。

午飯吃得很簡單,說是當地特色,但色香味都一般,這裏的風景也比美杜莎小鎮普通多了,就是那種很常見的、待開發的商業街。

椒墨沒逛多久就膩了,睡前坐在床上打開手機,朝聖APP右上角多了好幾個紅點,點進聊天頁面發現是陳桑易和周辭發來的。

後者表示了關心後便問他承諾什麽時候兌現,椒墨想了想,問要不過兩天在游戲大廳碰面。

周辭回複:【不要,你總是畫大餅,在現實裏見一面吧,你在哪裏?】

……也行。

不比野外,鎮子上雖然信號弱,但也有,椒墨發了個定位過去:“你有空的話,過兩天在城裏見面吧,地方你定。”

那邊回了個“行”便沒下文了。

這邊應付完,椒墨又點開陳桑易的聊天界面,少年發了一串銀行卡號:【打錢吧,算是利息,家的地址也發我,過兩天我來找你。】

這裏沒有銀行,當地人都是現金交易,椒墨實話實說,讓他先等等,回去後再給他轉。

陳桑易哦了一聲,沒多說什麽,這樣簡短又冷靜的對話完全看不出來是白天那個又哭又鬧的純情少年。

好在萬嬰處理事情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下午便完事了,他問椒墨要不要多玩兩天,椒墨立馬就拒絕了,他可不想在這個事故多發地多待一秒,美杜莎小鎮已經快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

萬嬰在把他送到家門口後搖下車窗:“前兩天我看你衣服的袖子好像壞了,明天帶你去買新的怎麽樣?”

“不用,我打算補一補,還能穿。”

萬嬰點點頭,又問:“要我陪你嗎?”

椒墨玩笑道:“你自己就夠忙的了,這種小事就不勞煩大少爺了。”

被他調侃了一番,接下來幾天,萬嬰竟然真的一次都沒有出現,連個消息都沒發,椒墨想問問他工作的事也是石沉大海。

可能又去哪個山區了吧,椒墨想。

最近沒什麽事,除了給陳桑易打錢和發地址,椒墨就只約了補衣服。

錢留了一小部分給日常生活,其它的都轉過去了,陳桑易收到錢二話不說就買了車票往他的城市趕,有點遠,光是車程便要兩天,加上他說還有點事要處理,大概得十來天後才能到。

這段時間空出來,椒墨便又約了周辭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面,剛好衣服補好了,他便拎着東西就趕到了約定地點。

這家咖啡館坐落于一片廣闊的花園中,地段在城郊,遠離喧嚣,綠化也做得好,各種豔麗的花包圍着店鋪,五彩缤紛,一眼望不到頭,香氣四溢,各色蝴蝶上下翻飛。

咖啡館的裝潢很不錯,是西歐風格的設計,占地也廣,以至于這裏的座位一向供不應求,但因為聲名遠揚,周辭點名要在這裏碰面,椒墨便提前了好幾天訂,卻還是加了錢又等了一周才排到。

“久等了。”他将袋子放在圓形桌的抽屜裏,坐在兩人對面,“我去拿補的衣服,稍微晚了點。”

薛萬辰笑道:“沒關系,你不介意我跟周辭一起過來就好,一個人無聊,來湊湊熱鬧。”

周辭有些不高興:“早說了我自己來就行,你非要跟來,怎麽,他也欠你一個獎勵嗎?”

“……”

說話也太直了,鄰桌的人瞬間投來了奇怪的目光,椒墨忙打圓場:“人多也好,反正都在一個屋檐下,遲早是要多了解的。”

話語間,服務員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喝點什麽,幾人各點了一杯招牌,只有周辭要求多放糖。

“我一般不喝這種苦澀的飲料,但來都來了,也不是不能試試。”周辭盯着椒墨那雙漆黑的眼睛,托腮道,“可惜現在是白天,晚上會更好看。”

他的思維一向跳轉得很突然,兩人都見怪不怪,椒墨正欲回答,見薛萬辰朝自己使了個眼色,便話鋒一轉:“周辭,我聽說這家咖啡館的咖啡就算多加糖也不怎麽甜,你要不要換一杯?”

“嗯?他不是已經開始做了嗎?這怎麽換?”

“這裏服務很好,你跟他說一聲,或者自己加糖,應該會好一些。”

少年想了想,嗯了聲,起身往服務員的方向走去。

等人走遠,椒墨笑道:“好了,說吧。”

“你很聰明。”薛萬辰斂了笑,沒了刻意的客氣,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滿是寒氣的威壓,微眯的眸子藏着審視的意味,“如果你能更聰明一些,就應該離周辭遠點。”

“這話陳桑易也跟我說過,不過我想你們的理由應該不一樣。”椒墨不意外他的态度,早有人告訴過他這兩人關系好,“願聞其詳。”

薛萬辰看了眼周辭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我比他先進游戲,看過他的新人選拔賽,也是那時候注意到的他,在一群哭哭啼啼的新人中,他跟你一樣奇跡般脫穎而出。

“我想過無數種可能性,唯獨沒想到他是……這一類的人很少有邏輯清晰的,但他卻讓人意外,其實他并不是如傳聞中的那樣生人勿近,只是沒人願意用他的方式去交朋友,他也學不會普通人的社交。

“不妨告訴你,周辭是因為殺了發狂傷人的病友才進入的游戲,出院後家人也不要他,他就獨自搬去了別的城市,很巧,我也在那裏,我們是在現實中熟絡起來的,後來才綁了關系一起進游戲。

“很多人都說他遲早有一天會殺了我,但我不這麽認為,他不是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犯的罪也是不得已,可惜神明不認可‘精神病殺人不犯法’那一套。

“當然,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但在他的事上,我願意多上心一點,跟你說這些不是因為我閑,我只希望你明白——”薛萬辰微揚下巴,眼中帶上了殺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道,“他對我來說不是一般的朋友,不管有意無意,如果你要用對付陳桑易那套來對付他,我不介意再犯一次罪。”

“……”椒墨安靜地聽完,突然從中提取出了一些別的意思,他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覺得可能是誤判,便試探道,“聽起來很有威懾力,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把他看得那麽重,你将他視為朋友?家人?還是……”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冰冷的口吻。

“……”猜想被印證,椒墨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作為一個絕對的直男,這種事雖然聽過見過,但見過豬跑不代表吃過豬肉,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面前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他噎了一下,尴尬笑笑,“理解,理解。”

薛萬辰冷笑起來:“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周辭也只是把我當普通朋友,以他的思維,大概就算我直說也無法理解,無所謂,本來我也不奢求什麽。”

“這麽坦然,不試試會甘心嗎?”椒墨拿起免費的茶水就給自己倒了一杯,小口抿着,“在我見過的人裏,沒有一個能真正做到默默無聞地守護一個人一輩子,那層窗戶紙總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捅破。”

本來他一點都不想插手別人的感情問題,但既然發展到了威脅自己的地步,那他也不介意幫這個忙,只是不能由他親口轉述。

在讓周辭去找服務員前,椒墨就簡單了解過這裏的結構了,調咖啡的吧臺有兩個口子,一進一出,周辭從這邊進去,只能從另一邊出來。

薛萬辰頭一次來這裏,一直在關注周辭離開的方向,完全沒注意到對方已經端着咖啡從自己身後慢慢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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