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褪色小鎮（二十九） 你們取向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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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得盡快了，只要在天黑前修複完最後一個bug，就有可能提前通關。”椒墨嘗試活動關節，有阻力，但還能接受，只是這樣一來，自保就更難了。

他只能祈禱不要再出現能克制“皮質長襪”的道具，否則自己只能選個舒服的姿勢躺好了。

三人折了一些樹枝做成簡陋的遮陽傘，準備再回地下一趟，那裏已經坍塌了，不知道如今是什麽光景。

路過有鱗片的胡同時，椒墨特意停下來看了看，屋檐交錯的地方依舊洩下來一塊三角形的光暈，在地上圈畫出一小片結界，光圈的正中央趴着一只睡覺的貍花貓，聽見腳步聲，它懶懶地擡了下頭，翡翠一樣的大眼睛只睜開了幾秒，很快就又閉上了，完全不在乎面前的人類會不會對自己不利。

它肚子。

沒了人的小鎮很安靜，三人回到賓館的餐廳，那裏連擺設都沒變，就好像鎮民的存在對它來說可有可無。

從天花板上薅下來的銅錢串還沒用，周辭打算将它還原回去，試試能不能通過這個方式再次回到地下，但由于不知道那邊現在是個什麽情形，所有人一起過去無異于送死，于是周辭被留下來當了接應。

“我以為你這樣向往刺激的瘋子會争着去呢。”陳桑易調侃他。

周辭平靜道：“能不參與這樣危險的事誰都不想參與，你們自求多福吧，要是回不來可就便宜其他玩家了。”

正式玩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稀奇古怪的道具，在游戲中死去後會被系統回收，如果是人為殺害，系統會酌情分配幾樣當作給兇手的獎勵，剩下的則在商城進行拍賣，價高者得。

要是正常淘汰或意外死亡，道具就會全部被拍賣出去，所出金錢由系統全面回收。

至于技能，當然也會被系統自動收回，暫時封進庫房，等待下一個匹配的新人重新喚醒它。

經歷了這麽多副本，一路摸爬滾打到二階，周辭最不缺的就是錢，但稀有道具往往是有價無市。

按理來說，椒墨石化程度最嚴重，他才是最該留下來的那個，但周辭不希望事情發展得這麽無趣，椒墨活着出來也好，死在裏面也罷，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看看這個人還會玩出什麽花樣，又會不會再次死裏逃生。

周辭很清楚自己的愛好，他看中一個人，最喜歡的表達方式就是讓對方陷入各種各樣的致命危險中，然後煎熬、瀕死、掙紮。

那是生命最璀璨的美，被打碎的玻璃總是流光溢彩，也只有在瀕臨崩潰的瞬間，才能真正顯現出生命在怎樣用力地存活，那應當是世上最稀有、最寶貴的高光。

而将其逼入絕境，然後袖手旁觀，是一個觀測者，或者說掌控者的行為基礎。

如果愛寵能熬過來，周辭會很高興地給予打賞，如果沒挺過來，他也只會惋惜地嘆口氣，然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标。

這是怪物的思維嗎？正常嗎？會被當成精神病嗎？周辭不知道，但他樂此不疲。

也許是他的眼神過于期待，過于炙熱，椒墨無法再無視這個少年的視線，以為他在擔心自己，椒墨笑笑：“沒事，回到地下是我自己的選擇，我這個狀态，比起求生的危險過程，坐在這裏乾等更讓我不安。”

“……”周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陡然冒出一句，“它們也褪色了，我不喜歡。”

椒墨的瞳色很深，幾乎是一片漆黑，白天被陽光一照，色彩斑斓，流轉着世間萬物，晚上則會變成兩個黑洞，深淵一樣什麽都沒有，陷進去的人會莫名恐慌，就像在無光的荒蕪平原上漫無目的地行走，永遠也沒有盡頭。

如果眼神好的人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更糟，他一定會覺得自己像孤獨的鬥獸，被輕而易舉地困在了那片死寂的宇宙裏。

只是随着石化程度的加深，那雙黑寶石一樣的眸子也褪去了色彩，變得灰蒙蒙的，如同起了沙塵暴的草原。

周辭這句話說得很認真，但鑒于他總是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詞，椒墨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直到見少年一直死盯着自己的眼睛，椒墨愣了愣，啞然失笑：“這麽說你很喜歡它們原來的樣子了？”他玩笑道，“等出了副本讓你看個夠好不好？就當給你的獎勵。”

但少年當真了，他臉色有了動容：“……你說的，這次再敷衍我，我會生氣。”

椒墨捏捏他的臉，垂眸淺笑：“當然，我不騙小孩子。”

被晾了半天的陳桑易一邊不耐煩地點腳一邊在兩人之間來回看，最後忍不住了，伸手在空中瘋狂揮：“喂喂喂，眼神都拉絲了！乾什麽乾什麽？！不是，你們取向真的正常嗎？！兩個死變态！”

周辭沒理他，自顧自地擰起眉，滿臉糾結，似乎在試圖推翻一個已經作出的決定。

他将銅錢放進椒墨手裏：“希望你完成自己的承諾。”

作者有話說：

明明我的大綱沒這麽多，可為什麽一章寫下來大綱進度紋絲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