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褪色小鎮（十五） 椒墨把他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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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咳咳！”嗓子啞了，嗆的水還在喉嚨裏，陳桑易說不出話，雙腿發軟，半跪在地上死命揪着周辭的衣袖，急不可耐地用眼神發問。

“……水裏。”周辭随手拍了幾下他的背，幫他順氣。

都什麽時候了還水……

陳桑易回頭，一怔。

不知何時起，水中一片平靜，深不可測的水池沒了栖息的“居民”，恢複了最初如鏡的光滑，只有那些巨大的雕像還泡在裏面，破破爛爛的臉以各種角度面向兩人，靜靜地看着他們。

“離開這個地方需要過路費，他把自己留下了。”周辭言簡意赅，“推你下去的時候他跟我換了位置，最後面的人默認為祭品。”

所以即使他掉進去也沒被攻擊。

陳桑易難以置信，自己掉下去的時候連保命的道具都祭出來了，結果那些東西只是圍着他轉了幾圈，像在确認什麽，巨響過後就沖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怎麽确定？你又怎麽知道？”

周辭示意他看塌下去的那塊地方：“換位的時候還是完好的，我看見上面寫了個‘n’。”

而且那些跟蛇一樣的手從椒墨停下開始就更急了，扯着他的褲子往前拖，似乎在為他末尾的位置着急，所以換位的時候他沒反抗。

“……什麽？”陳桑易下意識看向打開的門，最上方的牆壁寫着“n-1”，但凡有點腦子都能意識到，這裏只允許低于初始數量的人進去。

他更懵了，望向某人消失的方向：“他這麽……”偉大？

最後兩個字荒謬得他說不出口。

新人選拔賽他是看了的，椒墨不是什麽聖母，一肚子的壞水，但不可否認，自己從昨晚開始确确實實沉浸在了他的溫柔鄉裏，不然也不會這麽沒防備，一推就下去了。

冰涼的水裹襲全身時，他瞬間清醒，可笑的是，他第一反應不是生氣，是失望、難過，甚至……委屈。

然後才是暴怒。

陳桑易想問要不要救人，雖然可能已經晚了。

周辭預判了他的想法，視線越過他落在門內，他看着裏面只比背景暗一個度，卻黑成了煤炭的“山峰”，冷聲道——

“我建議你先擔心下自己，我說過，這不是條陽關道。”

另一邊，椒墨沿着來時路狂奔，黑水中的蛇瘋狂亂轉，在他附近帶起一圈又一圈深不見底的漩渦，水浪一陣高過一陣，嘩啦聲比晚上的KTV還吵，連快要爆炸的心跳都蓋過了。

水不斷打在他身上，叫嚣着要把他拖進池底，兩邊全是黑梭梭的蛇尾，高高躍出水面，每次啪地落回去都會拍碎一段路，或前或後，地動山搖，石塊落入水底，無底洞般不見蹤影。

在又一次極限的躲避後，巨大的沖擊波将椒墨掀飛，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另一塊還沒坍塌的石頭上奮力撲去，但太急以致于偏了點，腹部狠撞在尖銳的斷口上，深紮進血肉，白襯衫霎時被染成了紅色。

椒墨痛哼一聲，沒有時間檢查傷勢，他以最快的速度爬上石塊，血拖了一地。

然而被血污染了的池子卻莫名安靜了下來，腥氣沒有進一步刺激它們，連游動的速度都略顯緩慢。

就在椒墨捂着傷口想爬起來時，一個滿是鱗片、嘴巴凸起、似人似蛇的臉探出水面，光禿禿的腦袋炸鱗了，兩只眼睛長在頭的兩邊，它側着身子，與還趴在地上的人來了個近距離對視。

那一瞬間，椒墨大腦一片空白，甚至聞到了對方微張的嘴裏發出來的腥臭。

【名稱：“信徒”

部分得到了美杜莎青睐的原住民，作為換取神明一瞥的代價，貧窮的他們被賜予廉價的永生，索取欲極強，如果途徑它們的領地，也許需要繳納一些過路費。

破綻：未知

人性檢測：貪婪

逃債懲罰：尾巴拍打、？？？】

下一秒，那張嘴張到了最大，難以想象，正常大小的腦袋竟然能張到一口吞下一個成年人的程度，嘴角裂到了腦後，細密的牙齒堆滿了口腔，連上颚也是，一眼望去密集到惡心。

看似緊致的鱗片拉扯着皮膚撕到透明，尖銳的叫聲比指甲摳黑板還要刺耳百倍。

幾乎是同時，劇烈的疼痛從身體裏炸開，撐着地的手一軟，椒墨摔回地上，猛嘔出一大口血，意識幾近潰散。

直播間——

“神吶，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觀衆已經看愣了，三人翻轉美杜莎雕像的時候還有說有笑，一進池核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在這個環境裏待着還不如直接弄死我，有深海恐懼症的進去前就自殺了吧？”

“那些巨大的石頭和這些游來游去的蛇尾在黑暗中比鬼還可怕，池子又大又沒有底……”那人邊說邊抖，冷汗直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