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褪色小鎮(十) 比預想的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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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褪色小鎮(十) 比預想的時
椒墨想起自己在新人選拔賽中得到過的打賞, 其中一筆大額的錢是一個人單獨打賞的:“……有地方能看打賞記錄嗎?”
“有,論壇。”郭十七冷笑道,“周辭為你一擲千金, 直接刷新了單筆打賞的最高記錄, 在此之前, 只有傳聞中的那個人由于表現過于精彩得到過一個觀衆單次5W的打賞……呵呵,他也算你的榜一了。”
普通觀衆一次最多也就給個幾十塊,幾百幾千的都是極少數, 論壇有各種各樣的奇葩榜單, 連每個玩家的可用資産都被系統曝光,列了個專供人羨慕的前一百富和嘲笑的末一百窮。
這個榜是根據玩家當時能在游戲裏使用的金額進行排序的,收入和支出都有影響, 排名随時都在變動。
二十名開外便是百萬以下,五十名以下即不足50W,一百名往後就都是個位數的W。
玩家總數幾十萬起步, 手頭寬裕的卻沒幾個,可見在這個地方, 500萬是個多麽龐大的數字,而椒墨第一次進副本就登上了前一百富的榜單, 很難不被一些有心之人注意到。
就是不知道他身價幾何, 如果賞金可觀,以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了。
正思索着, 前面的人突然道——
“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眼神清澈得愚蠢的老好人,能犯什麽需要被祂懲罰的罪?”郭十七啊了聲,補充道,“我不是看不起你, 能從《狼人列車》的新人選拔賽裏活下來,我不否認,是匹黑馬,但很明顯,你沒有殺意,我見過太多窮兇極惡的罪犯,游戲,現實……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眼睛裏沒有流動的情緒,有的是死水,有的是烈火,以及冰冷到骨子裏的殘忍,裝得再好也掩蓋不住殘缺的人性。”
他轉入另一條巷子,瓦片上的晨露順着縫隙流下,在頂端彙聚成圓潤的水珠,閃着金光墜落,兩邊的地上全是潮濕的青苔。
“但你的眼睛裏沒有那種東西,看誰都一樣的平靜,甚至……戲谑,你不像個犯人,像看客。”他放慢腳步,聲音更沉,明明沒有回頭,卻能讓人想象到冷下來的表情。
椒墨也跟着慢了下來,心中警鈴大作,對方也許只是試探,在确認自己是否有威脅,但不妙的感覺相當強烈,而且當一個人的語氣急轉直下,就說明他要翻臉了。
“我能來這裏當然有一些……隐情,總不能是祂出錯了,你不也沒打算告訴我你犯了什麽罪嗎?”其實他也很疑惑自己過去的這二十幾年到底乾了什麽缺德事,才會被卷入這麽要命的游戲。
從《狼人列車》出來,他無數次仔細回憶那張紙上的水池是什麽意思,但自己平時最多也就是心血來潮獨自去湖邊散散步,從沒跟別人一起去過,更別提把人溺死在水中之類的惡行。
椒墨自認為算個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大好青年,真要不小心殺了人,他第一反應就是去自首,根本不會存在逃脫法律責罰的情況。
“我的罪……”郭十七自言自語地念了幾遍,陡然一笑,自嘲道,“我哪有什麽罪,這些不都是別人定義的東西,憑什麽要遵守?我的罪……哈哈哈——”
他大笑一陣,回眸瞥向身後的青年,下視的瞳孔滿是輕蔑和審視,如同在看一件不那麽完美的作品。
會說話的皮還是太擾人清淨了,雖然這次的不算很讨厭,但他更喜歡安靜的寵物。
椒墨被他的眼神盯得背後一涼,反應極快地回了個笑:“既然進了游戲那就都是一類人,這次的副本沒有參考,少了誰都不行,總得先找到出去的辦法,別的以後來日方長。”
意有所指。
這番話提醒了郭十七,他忽地又變回了那副和善的面貌,變臉快得比專業戶還熟練,鎮定自若地繼續帶路。
椒墨對他始終沒什麽好感,剛才這番對話更是處處透露着不對勁,他悄悄拉開距離,劃出了一個安全範圍。
染房落座的地方很偏,靠近小鎮邊緣,兩人走了個把小時才看見屋檐上挂的各色帆布,紗一樣輕薄,在風中翩翩起舞,遮擋物之後,前路豁然開朗。
這是個一層的平瓦房,附近十米只有這一戶,院牆将幾間屋子保護了起來,院門關着,店鋪的主人還沒開始今天的工作,椒墨屈指敲了兩下鐵門,不多時,裏面傳來開鎖聲。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叼着煙,下巴的胡茬沒怎麽清理,表情疏離,不寬的門縫只能露出半張臉。
“……外地人?找誰?”才睡醒的慵懶調子。
郭十七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答非所問:“你不是老板吧?昨天的是個老人。”
“……那是我爸,你們找他?什麽事?”很是不滿對方的态度,門縫關得更小,煙霧從他嘴裏噴出來,一圈圈地飄散,看不清臉。
椒墨小幅度地扇了兩下空氣,客氣道:“我們想買顏料,方便嗎?”
中年男人吸了口煙,逐漸稀薄的浮煙下是一雙鷹般兇厲的眸子,看着他們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
他軟了語氣:“哦,買東西啊,稍等一下,我們今天還沒開張,院子裏亂糟糟的,先收拾一下。”
話音未落,門哐地關上,将兩人留在了外面。
“什麽态度?!”郭十七火冒三丈,刀繭極厚的手指夾着一塊開了刃的利器,不斷磨蹭,滿是戾氣的五官皺在一起,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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