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狼人列車(二十二) 你已被感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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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狼人列車(二十二) 你已被感染
範觀心一跳,看向老人:“你真在藥裏動了手腳?!”
詫異多過憤怒。
這裏沒好人是沒錯,但罪一向分很多種——有意為之、無意為之,以及被迫為之。
他潛意識裏一直覺得這種連手機都玩不轉的老人只會是無意犯罪。
“我、我不知道,什麽手腳?我都是按那個聲音說的做……”老人驚慌失措。
【休息時間結束,第二輪游戲開始,請1號向2號提問。】
準時響起的系統提示阻止了衆人的追問,老人松了口氣,碎碎念着求大家相信自己,只得到了範觀的一聲冷笑。
張德想了半分鐘也沒找到話問,有了第一輪的答案,其它的都不是那麽重要了,倒計十秒時,他眨眨眼,想起了什麽:“我退學那天遇到的混混是你找來的嗎?”
他因為打群架被強制退學,辦好手續的當天遇到了仇家,被拖進巷子打得半死,最後是範觀救了他。
但他一直想不通,那些人應該還在派出所才對,且又是怎麽知道自己行蹤的?
這個問題一抛出來,範觀先是愣了,随後神經一樣笑了出來:“哈……我想着你一輩子也不會發現呢,突然開竅了?對,是我找人保釋了他們,你的行蹤也是我說的,但仇是你們自己的,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機會,不這樣乾的話哪來一條這麽忠心的狗?”
徹底撕破臉後,兩人的對話越發直接,一點不拐彎抹角,或者說他們都很清楚,為了活下去必須直面過去,甚至可以為此不擇手段地清除一切阻礙。
沒有什麽比活命更重要。
出乎意料,張德只是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情緒,神情恍惚,思緒不知飄去了哪裏。
範觀本想問椒墨的底細,但只得到了“曾是普通公司員工、守法好青年”的回答。
第二輪前兩人都沒撒謊,氣氛卻更怪了。
何愉被問為什麽上車,她有點猶豫:“……是我丈夫,他犯了事,我只能跟着他跑。”
【假,
“乘客”怒氣值接近一半,回答時間還剩40秒,是否更改答案?】
眼看其他人臉色變了,她忙補充道:“他殺人了!他讓我幫忙,說這樣就是幫兇,不會揭發他,我答應了,所以只能跟他一起跑……”
【真,
“乘客”怒氣值:40%】
這趟列車原本的終點站離機場很近,逃罪的人多是想出國避難,難怪會聚到一起。
到了這一步,大家對犯罪已經見怪不怪,範觀道:“你問那老婆子,藥有什麽問題。”
何愉看看無辜的老人:“……不好吧……”
“我讓你問!!”吓得人心狂跳。
“好、好……我問……”她哆嗦着開口,“阿婆,你給我們的藥……是不是有問題?”
【提示:列車上發生的事不能直接提“是否”問題。】
“那……您為什麽給我們藥?”
從剛才開始,老婦人就一直是宕機狀态,聞言一震,臉上的皺紋都在發抖,她呆呆地張嘴:“為了治傷啊……”
【假,
回答時間還剩35秒,是否更改答案?】
範觀氣急敗壞地踹了她的椅子一腳:“還不說實話?!”
“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想給你們療傷……”依舊無害。
“死老婆子!解藥,把解藥給我們!我們死了你也別想活!”衆人那傳染一樣的咳嗽讓他認定自己也中毒了,只是發作得慢。
老人瑟瑟發抖:“我真不清楚……”
幾番話下來,她咬死了是真的,回答時間結束。
【假,
“乘客”怒氣值:60%】
進度超過一半,走廊的“乘客”吼叫愈發頻繁,含着泥巴的口水滴到地上,五官扭曲猙獰,四肢360度旋轉,在濕泥裏劃出一道又一道轉瞬即逝的痕跡。
它們不斷往活人的方向探頭爬行,到了一定範圍內又不甘心地停下來,無形的屏障阻止了欲望的爆發。
還有兩次機會。
游戲期間不能對其他人動手,範觀肺都要氣炸了,老人害怕地避開他冒火的視線,問下一個人:“……孩子,你為什麽上車啊?”
方幕允看了眼眼巴巴盯着大餐的異體,又瞥了下椒墨,後者挑眉:“別緊張,實話實說就好。”
他要是再撒謊,下一個休息時間怕是就要被範觀弄死。
“……我要轉學,避難。”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轉學了,上一次轉學僅在一個月前,那時是因為父母換工作,但因為是插班生,周圍的人都不太能接納他,還有幾個人帶頭孤立,導致他在那裏待了一個月依舊是一個人。
人類是群居動物,任何時候都不能容忍這樣的孤獨,所以才會有那麽多明明格格不入卻還是拼命想改變現狀的人。
方幕允也在朝這個方向努力,誰知前幾天孤立他的男生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考砸了的卷子傳遍全班,還肆意嘲笑。
他從小便是父母捧在掌心的寶貝,什麽時候受過這委屈,頓時氣得差點背過去,又不能正面起沖突,于是在放學後裝作女生給那人寫了封表白信,約會地點在學校的器材室。
高中晚自習結束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器材室早沒了人,方幕允以還器材為由早早要到了鑰匙,他的爸媽有些權勢,學校對他很寬容。
等男生進了器材室,他假裝有人來檢查,吓得對方藏進了櫃子裏,這裏本來就是個窄小的倉庫,東西堆滿後就沒什麽空間了,櫃子更是只能勉強裝下一個成年人。
人一進去就得擠着那些散發着膠臭的陳年道具,手腳蜷縮成一小塊,整個身體壓得不成樣子。
計劃成功,方幕允眼疾手快地把櫃子鎖了,悄悄離開,順便把大門也給鎖死了。
複仇的快感讓他開心了一整晚,夢裏都是第二天對方忏悔認錯的嘴臉。
但他算錯了一件事,那個男生有幽閉恐懼症和哮喘。
屍體被人發現時已經是兩天後了,器材室的櫃子少有人會打開,這男生又是個喜歡逃課的,座位空着再正常不過。
直到腐爛的惡臭引來了借器材的人,終于造成了轟動。
學校一向是不願意公開這種醜事的,怕影響招生和賺錢,便壓了下來,查到方幕允頭上後,又被拿錢封了口,只說是男生自己跑進去的,怨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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