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人列車(九) 異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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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站臺到了,本站停靠三十分鐘,請要上車的乘客不要擁擠,有序上車。】
被打斷得猝不及防,所有人都緊繃起來。
這次的停站時間太長了,長得有點匪夷所思,門嗤的一聲氣音,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打開。
車廂內只能看清離得最近的人,稍遠一點就變成了一團黑影,只是影子個個巋然不動,變成了巨石。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有什麽卻開始摩擦,越來越近。
呲——呲——嗤——哐!
靜如墳場的黑暗中,不知名金屬拖在地上,發出長長的拖拉聲,随着主人緩慢的步伐逐漸放大,最後哐當一聲,金屬撞在車檻上,有人上來了。
車外有稀疏的白熾燈,一片碩大的陰影籠罩在地面的慘白上,擋住了光源。
一只比常人大一倍的手砰地抓住了車門,不堪重負的門頓時凹下去一塊,随着來人進入車廂留下無法複原的掌印,上面還有濕漉漉的泥巴,髒污的水流到地上。
它從後面一個車門上來的,聽聲音此時正往這邊來。
眼睛徹底适應了黑暗,勉強能看清人了。
椒墨捏捏自己常年坐工位的孱弱手臂,放棄了硬剛的打算,他拉起蹲在輪椅旁崩潰的何愉,低聲道:“我記得你的技能是主乾擾的,對嗎?”
突然被抓起來的人吓得眼淚都出來了,聞言嗚咽着點了點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這樣,等下它要到的時候,你去打亂它的行動,能做到嗎?”
“……我???”何愉像只被拎着後頸的貓,瑟瑟發抖,眼淚汪汪地告饒,“……我不行,我不行的,它會殺了我……”
拖拉聲更大了,還伴随着揮砍和東西掉地上的聲音,似乎在找什麽。
“聽我說。”椒墨抓住她的肩膀,逼她直視自己,“你在一站臺能做到,三站臺就也能,也只有你能做到,你是最特別的,我們相信你,明白嗎?”
“……”何愉看着那雙無限溫柔堅定的眸子,腦子不斷重複那句“你是最特別的”,她張了張嘴,搖頭又點頭,“好……我試試。”
範觀看不下去了,他貼在牆邊,做好了防禦姿勢,音量壓到最低:“你搞什麽?讓她去……”
“噓。”椒墨将手指貼在唇上,淡道,“她掩護你。”
現在還不清楚是什麽異體,需要試錯的資本,但讓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又沒半點技能的人上簡直是送死,那就只能想想別的法子了。
“你在指揮我?!”極其不悅。
椒墨連連擺手,嘴角含着笑:“怎麽會?這裏只有你戰力最高,我們連爬樓梯都費勁,特別是我這樣的人,完全沒法跟你比,又沒技能,你可是我們的老大啊……”
哐!
黑暗中,一點閃着光的東西砸在牆上,硬生生把不鏽鋼給鑿穿了,比常人大了一圈的身影輕輕一用力,把武器拔了出來,它偏頭,終于發現了什麽似的徑直朝幾人走來。
衆人終于看清了它手上的東西——一把斧頭,一把鏽跡斑斑的大斧頭。
“嘁!算你會說話!”恭維的話正中心坎,沒有多餘的時間考慮,範觀給何愉使了個眼色,後者一個哆嗦,閉上眼豁出去了般就往外沖,把幾人吓了一跳。
椒墨想叫她回來都來不及。
她尖叫着跨出車廂,一整濃煙猛地從她身上爆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瞬間便充盈整趟列車,再次舉起斧頭的異體一滞,在煙霧裏打起轉來。
但這麽一來,除了何愉本人,誰也看不清東西,範觀聽着列車的煙霧警報,不耐地扇了兩下空氣:“前面那個!報位置啊!”
“好、好。”何愉已經回來了,站在車廂盡頭,“它在後一個車廂左邊的倒數第二排,最、最裏面。”
椒墨推着輪椅摸索着往後撤:“你看不見能行嗎?”
前面一聲笑:“呵,操心自己去吧,別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廢物!”
乾擾只是一時的,範觀不一定能一擊斃命,留在這裏就成了累贅,椒墨領着男女老少往上一個車廂去,幸好手電筒的光是一條直線,不會影響那邊的戰局。
失控的尖叫和打鬥聲不絕于耳,絲毫沒有遠離的意思,張德害怕了,停下腳步:“我們不管他們了嗎?”
椒墨剛想說沒餘力先管自己,破空聲乍然襲來,“閃開”的暴呵震得人耳朵疼。
他猛地推開緊貼在身側的方幕允,拉着輪椅往右邊一躲,快出殘影的斧頭擦着臉過去,随着巨響和四處飛濺的碎渣狠釘在牆上。
煙霧逐漸消散,還在那頭的何愉喊道:“它免疫了!乾擾沒用!”
啧。
本來想先撤退,找機會觀察破綻,沒想到還是個追蹤型的。
椒墨從椅子上爬起來,稀薄的煙霧中,兩人沖了過來,範觀捂着右肩深可見骨的刀傷,趔趄着吼道:“愣着乾什麽!跑!!”
作者有話說:
寫着寫着突然意識到——攻怎麽還沒出場!
放心放心,三站臺一定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