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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狼人列車(七) 愛美的異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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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狼人列車(七) 愛美的異體

“這麽說,你是想談判?”秋松風優雅地翹着腿,雙手抱胸,頭微揚,氣場全開,“可以,不過你的簡歷呢?有什麽值得我們接納的?沒有一個團隊會倒貼生存資源,你要應聘,就得有資本——別想着威脅,我們能堅持到現在,實力遠超你的想象。”

她說得不徐不疾,還隐約帶了點刺,一句比一句強勢,甚至還順便警告了一遍對方別亂來。

真話假話都說得毫不心虛,氣勢十足,椒墨的笑容中帶上了點欣賞的意味,如果他完全不認識這個人,多少也會被這番話唬住。

果然,範觀肉眼可見地動搖了,悄悄活動的手指也停了,他收起蓄力的動作,打消了某些不現實的想法,低沉的嗓音很是自信:“就憑我們能活到現在,不是任人宰割的畜牲,這就是最好的簡歷。”

“你的誠意呢?身份,技能?”

“合作是雙向的,你真以為我是來打工的?少拿你那套來吓老子!”不耐煩了。

“你們主動找過來,要展示誠意也是你們先。”絲毫不退讓。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反悔?以為我傻?!”

“看來你并不想合作!”秋松風臉色一變,笑容刺眼起來,冷呵道,“那就免談,空手套白狼在我這裏不适用!什麽眼神?想二打四?”

“你以為老子不敢?!”範觀唰地站了起來,小弟一個激靈,想拉他又不敢。

糟,現在可不是自相殘殺的時候。

椒墨瞳色一沉,适時出聲:“馬上晚上了,先把這一晚過了,白天再談別的,人越少這裏越危險……”

“有你什麽事?!”範觀心煩地打斷他,一副吃人的表情,“我早就想說了,你算個什麽東西?不僅在車裏到處亂走,還一個人單挑全部異體,你到底——”

他步步逼近,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把刀,寒光一閃,直接架在了椒墨脖子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被劃開,鮮血直流。

除了身份證和随身衣物,根本不可能有別的東西能帶進這個地方,而這把刀跟秋松風的如出一轍。

他是狼。

椒墨抓住繼續往前想直接割斷咽喉的手臂,微微後仰避開利刃,扣子扯掉後,衣袖敞開一大截,喇叭狀暴露在空氣中。

餘光瞥見理應有字母卻一片空白的皮膚,範觀動作一滞,喉頭滾了滾:“你……”

轟——

【天黑請閉眼。】

車內陷入比上一晚更純粹的黑暗,二站臺的水災影響了發電系統,成排的車燈滅了一大半,連半米外的輪廓都看不見了。

“這次的黑夜連乘務員和乘警都不見了,還要內讧嗎?”椒墨以委曲求全的姿态低聲勸道,“還有三個站臺,多我一個總比少一個強。”

“……嘁!”範觀狠甩開他,刀在手裏轉了一圈,白光閃現,他握緊刀把,只身往後一個車廂去,小弟見狀,馬不停蹄地追了過去。

方幕允和何愉天一黑就在座位上閉了眼,乖巧地按照規則行事。

還沒坐好,車頭方向的車廂盡頭隐隐有黑影攢動,椒墨心一動,起身就踏出了邊界線。

“喂!”守在車廂尾端的秋松風啞聲叫他,“你去哪兒?”

椒墨做個了“停”的手勢,沒理會身後的呼喚,大步邁入黑暗。

地上的水還沒完全排出去,踩在上面撲通撲通地響,仔細一看會發現水幾乎漫過了鞋底,足有三四厘米深。

離水管爆炸的地方越遠,車燈就越亮,但最亮的地方依舊昏暗不堪,認字都費勁。

淺灘蕩漾着灰蒙蒙的碎光,魚鱗般一波一波地湧向海岸。

這些座位都已經空了,只有殘留在布料上的乾澀血跡宣告着此地的優勝劣汰,一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座椅,乍一看像人頭,再看又像刑具。

椒墨沒走多久,但這裏的夜晚太過安靜,只能聽見自己細微的呼吸和腳下盡量放輕還是嘩啦作響的水聲,他回頭,不知從何時起,來路的盡頭也和前方一樣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洞,稍遠一點就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打開手電筒,刺眼的強光打在水上,變成了一片純白,再看前方,光還是照不到底。

明明一共就十節車廂,沒記錯的話他已經走過了三節,從7號到4號,再往前照在牆上也不可能看不到底。

四周空無一人。

無法流動的死水晃蕩着,将本就濕透了的褲腳浸得更濕,不算乾淨的液體包裹雙腳,完全稱不上舒服。

發尖也在滴水,整趟列車潮濕得像暴雨後的深山,毒蛇猛獸潛伏水下,蠢蠢欲動。

椒墨又往前走了兩節車廂,到了2號,快要走到1號時腳下一絆,極清晰的金屬悶響,車輪在水中發不出聲音,餐車被踹得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劃出幾條轉瞬即逝的波紋。

手電筒的光始終集中在前面,精神也高度集中,沒注意到卡在兩排座位間的餐車,要不是不小心撞到了支出來的鋼管,還真發現不了。

裏面什麽也沒有,空蕩蕩的,那些詭異的東西跟着主人一起消失了。

确認沒有線索後,椒墨舉着光源繼續前進,踏入車廂連接處,一轉頭,緊貼着牆的轉角,一個脖子斷了80%的腦袋垂在空中,看不清顏色的東西黏糊糊地從裏面漏出來,長發悠悠飄蕩,黑暗中的身軀直挺挺地立着,靜靜地站在滴水的角落,朝着來人的方向。

這裏不是唯物主義嗎?!!!

椒墨手一軟,電筒一晃,又被他穩穩攥住,好歹保住了1W,只是沖擊太大,他感覺飛出去的三魂六魄還沒回來,身體先一步做出決定。

他把光打在乘務員身上,緊盯着它的一舉一動,慢慢往前挪,每走一步,乘務員的角度就移一點,不管他走到哪裏,都是正對着的。

再往前,就是列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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