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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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靜默區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貨運電梯的閘門被暴力撬開，秦岚拖着一條受傷的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夏笙語攙扶着她，兩人的作戰服上滿是焦痕和血跡，那是從“雲端花園”殺出一條血路的代價。

江尋正坐在控制臺前，手裏擺弄着那把從鑽地彈上拆下來的螺母，聽到動靜，他轉過身，臉上帶着慣常的慵懶笑意：“喲，回來了？看來上面的派對不太友好啊。第一把鑰匙呢？”

秦岚沒有笑。

她甩開夏笙語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江尋。她的眼神裏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只有一種被背叛的憤怒和深深的寒意。

“在這。”

秦岚從懷裏掏出那把密鑰。此刻，它已經不再發燙，恢複了幽冷的藍色。她猛地将密鑰拍在控制臺上，發出一聲脆響。

“這就是你要的鑰匙。”秦岚的聲音沙啞，像是含着沙礫，“但在給你之前，我要一個解釋。”

江尋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他看了一眼那把密鑰，又看了一眼秦岚：“解釋什麽？利維坦的安保升級了？還是你們在上面的香槟不好喝？”

“別裝傻！”夏笙語忍不住開口，她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視頻裏的內容，你看到了嗎？那個站在林博士身邊的人……那個下令清除記憶、啓動‘永生’計劃的人……是你！”

江尋沉默了。

他并沒有像兩人預想的那樣表現出驚訝或否認。他只是靜靜地看着秦岚，那雙總是帶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見底，像是一潭死水。

“啊，那個啊。”

江尋終于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那是‘江尋’。或者說，是三十年前的利維坦安全總監，江尋。”

秦岚的瞳孔猛地收縮：“你承認了？”

“為什麽要否認？那是刻在檔案裏的歷史。”江尋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他沒有去拿那把密鑰，而是背着手，看着全息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你們以為我為什麽要待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黑市？為什麽要幫你們這群老鼠？”

“為了贖罪？”秦岚咬着牙，“因為你參與了那個計劃？因為你也曾是那個怪物的一部分？”

“贖罪是個太高尚的詞，我配不上。”江尋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為了活下去。當年的‘永生’計劃出了岔子，林博士想要毀掉一切，而‘我’……或者說那個身體的主人，選擇了背叛。他試圖奪取控制權，結果被林博士反殺。他的意識被抹除，只留下了這具經過改造的軀殼，在這個被遺忘的角落茍延殘喘。”

他轉過頭，看着秦岚和夏笙語，眼神變得銳利：“現在，你們知道我是誰了。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一個被時間遺棄的幽靈。這樣的我，還有資格拿這把鑰匙嗎？”

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夏笙語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雷光若隐若現。她看着江尋，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秦岚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江尋是卧底，是叛徒，甚至是被脅迫的。但她唯獨沒想到，江尋會如此平靜地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惡魔。

“所以……”秦岚的聲音在顫抖，“我們一直以來的信任，都是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你接近我們，幫我們，只是為了利用寒秋重啓方舟，然後完成你當年沒做完的事？”

“如果我想完成當年的事，你們早在進實驗室的第一天就死了。”江尋冷冷地說道。

“那你想乾什麽？！”

“我想結束這一切。”江尋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那個‘江尋’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只是想看着這艘破船徹底沉沒，或者……飛離這個地獄。”

“夠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插入了兩人的對峙。

寒秋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她依然穿着那件單薄的襯衫，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裏卻閃爍着詭異的銀光。

她徑直走到控制臺前，無視了劍拔弩張的氣氛，伸手按在了那把密鑰上。

“寒秋，別碰它！裏面可能有病毒……”夏笙語驚呼。

“沒有病毒。”寒秋打斷了她，“只有一段被加密的記憶鎖。江尋沒有撒謊，但他也沒有說真話。”

寒秋轉過頭，看着江尋。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

“你的記憶也被篡改過。”寒秋輕聲說道，“你以為你是那個背叛者，你以為你是在贖罪。但實際上，那段視頻裏的‘你’，并不是真正的你。”

江尋的眉頭猛地皺起：“什麽意思？”

“塵系異能·回溯。”

寒秋的手指在密鑰表面輕輕劃過。灰色的微光滲入金屬內部，仿佛無數細小的沙礫在重構物質的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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