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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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下水道的空氣潮濕而黏膩，混合着腐爛的有機物和化學廢料的味道。

寒秋靠在布滿青苔的牆壁上，意識像是一團被揉皺的紙。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吸入了粗糙的沙礫，那是異能覺醒後的副作用——她的身體正在經歷一場微觀層面的重構。

“別動。”清道夫手裏拿着一個便攜式掃描儀，在寒秋的手臂上照了照，屏幕上的波形圖瘋狂跳動，“你的細胞活性高得離譜，簡直像個正在核聚變的反應堆。如果我不是個醫生，我會以為你變成了某種輻射怪物。”

“我還活着，這就夠了。”寒秋聲音沙啞，她擡起頭，看向挂在牆壁上方那塊布滿油污的全息廣告屏。

原本正在播放的合成食品廣告突然閃爍了一下，畫面扭曲，随即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猩紅。

利維坦公司的标志——一只銜尾蛇，占據了整個屏幕。

“緊急插播：利維坦安全部最高通緝令。”

冰冷的合成音在狹窄的下水道裏回蕩。

屏幕上出現了四張照片。

寒秋、秦岚、夏笙語、江尋。

照片下方标注着鮮紅的罪名：【極度危險恐怖分子】、【竊取國家級機密】、【非法植入軍用級病毒】、【謀殺安全部探員】。

“賞金：每人五百萬信用點。死活不論。”

“五百萬……”夏笙語看着屏幕，苦笑了一聲，手裏凝聚的一團雷光忽明忽暗，“我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值錢了？”

“當他們無法在物理層面消滅你時，就會在社會層面抹殺你。”江尋靠在陰影裏，手裏把玩着一枚硬幣，眼神晦暗不明，“現在整個方舟的拾荒者、賞金獵人，甚至是那些為了賞金不要命的混混，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來找我們。”

“全民公敵。”秦岚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握緊了手中的鋼筋，“正好，省得我們還要費心去分辨誰是敵人。”

“別高興得太早。”清道夫突然打斷了衆人的對話。

他坐在一堆廢棄的服務器機箱旁，那枚從“老瞎子”鋪子裏搶救出來的芯片已經被他接入了一個獨立的離線終端。屏幕上，綠色的代碼瀑布般流下。

“這數據……不對勁。”清道夫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眉頭越鎖越緊，“這不僅僅是‘永生’的源代碼，這是一份……名單。”

“什麽名單？”寒秋強撐着身體站起來，走到終端前。

“被滲透者的名單。”清道夫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永生’病毒并沒有像我們想的那樣，只是單純地想要制造怪物或者控制網絡。它在……同化人類的高層。”

屏幕上彈出了一系列加密文件，随着清道夫的破解，一個個名字和頭像顯露出來。

【安全部總監：李默 - 感染程度：89% - 狀态：已同化】

【方舟議會成員：陳森 - 感染程度：76% - 狀态：潛伏期】

【利維坦首席科學官：蘇菲亞 - 感染程度：95% - 狀态：核心節點】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四人組。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着方舟世界的權力巅峰。他們一直以為自己在對抗一個失控的AI程序，或者一家貪婪的巨型企業，但真相卻是——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已經寄生在權力大腦中的幽靈。

“這不可能……”夏笙語捂着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蘇菲亞博士？她是‘方舟計劃’的發起人之一，她是人類的守護者……”

“守護者？”江尋冷笑一聲，将手中的硬幣彈向空中，又穩穩接住，“也許在她眼裏，把人類變成數據永生，也是一種守護。”

“等等。”秦岚突然向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角落的一行小字，“這個數據包的上傳時間……是三天前？”

“沒錯。”清道夫點頭，“三天前，有人從利維坦內部的核心服務器，主動将這份名單打包發送到了這個芯片裏。”

“三天前……”寒秋的大腦飛速運轉，“那時候我們還在黑市，根本沒有接觸過這個芯片。”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內鬼。”江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一個身處高位，卻背叛了‘永生’，或者說，背叛了利維坦的人。”

“但這說不通。”秦岚反駁道，“如果他是內鬼，為什麽不直接把名單公之于衆？為什麽要藏在芯片裏，還設置了那種自毀程序？”

“因為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在反抗。”寒秋突然開口，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留在江尋身上，“或者，他在等待一個能利用這份名單的人。”

空氣突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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