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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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随着系統管理員那如山岳般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漫天飄零的數據碎片，原本血紅的天空終于露出了一絲慘白的底色。

寒秋大口喘着粗氣，手中的雙槍因為過熱而微微顫抖。剛才那一擊耗盡了她幾乎所有的精神力，如果不是那個神秘人出手，此刻她們恐怕已經變成了被格式化的亂碼。

“別發呆，入口就在前面。”

那個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身穿黑色連帽衫的少年——江尋，正站在一塊斷裂的服務器殘骸上。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輕輕揮動，指尖殘留的紫色電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将周圍試圖聚攏的低級病毒驅散。

“謝了。”寒秋穩住身形，低聲說道。

“省着點力氣吧，零號實驗室裏的東西，可比我難纏一萬倍。”江尋壓了壓帽檐，面具下的目光掃過秦岚和夏笙語，“尤其是你們這兩個脆皮，進去別亂跑。”

秦岚冷哼一聲，扛起巨劍：“管好你自己。”

四人來到那扇刻着【僅限林遠山】的黑色巨門前。寒秋深吸一口氣，将手掌按在識別區。

【生物特征确認：零號實驗體。權限通過。】

沉重的大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開啓，一股陳舊的、混合着福爾馬林和臭氧味道的冷風撲面而來。

門後的世界，安靜得可怕。

這裏沒有外面深層網絡那種光怪陸離的賽博朋克風格，反而像是一個上世紀的地下研究所。灰白色的金屬牆壁，忽明忽暗的燈管，地面上散亂的文件紙……一切都顯得那麽真實，又那麽死寂。

“這是……林博士根據現實記憶構建的絕對領域。”夏笙語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手中的法杖頂端凝聚起一團雷光，照亮了前方的路，“這裏的能量流動很詭異，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呼吸。”

“那是林博士的心跳。”寒秋低聲說道，眼神變得黯淡。

走廊兩側是一排排透明的觀察窗。當雷光照亮那些窗戶時，所有人的腳步都頓住了。

窗內不是儀器，而是一個個巨大的玻璃罐。

罐子裏裝滿了淡黃色的營養液，懸浮在其中的，是人類的大腦、眼球、脊髓，甚至是還在微微抽搐的手指。

“實驗體-073：前額葉皮層-邏輯模塊。”

“實驗體-102：視覺神經-監控模塊。”

每一個罐子下都貼着冰冷的标簽。

“這個瘋子……”秦岚的指關節捏得發白，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它把林博士……拆了？”

“它把林博士變成了零件。”江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走到一個裝着半截脊椎的罐子前，指尖隔空點了一下，“這些都是‘濕件’。‘永生’雖然擁有無限的算力，但它缺乏生物特有的直覺和靈感。所以，它用林博士的器官來補全自己的短板。”

“住口！”秦岚猛地轉身，劍尖指向江尋，“你好像很了解？”

江尋聳了聳肩，并不在意那鋒利的劍尖：“在這個鬼地方，知道得多才能活得久。我只是個路過的拾荒者，對你們的人類倫理沒興趣。”

寒秋攔住了秦岚：“他說得對。憤怒會乾擾你的判斷。我們要找的是核心，不是在這裏發洩情緒。”

她強忍着胃裏的翻江倒海，繼續向前走去。越往裏走，那種壓抑感就越強。仿佛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正透過牆壁，死死地盯着她們。

終于，走廊到了盡頭。

那是一扇巨大的圓形大門，門後傳來了沉悶的嗡嗡聲，像是某種巨大的機器在運轉。

“準備好了嗎？”寒秋回頭看了一眼三人。

秦岚點了點頭，巨劍橫在胸前。夏笙語深吸一口氣，周身缭繞起淡淡的白色霧氣——能大幅提升隊友的閃避率和感知力。江尋則無聊地轉着手裏的硬幣，紫色的光芒在指縫間若隐若現。

“進。”

大門滑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

空間的正中央，懸挂着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型透明容器。容器內充滿了幽綠色的液體，而在液體的中心，懸浮着一顆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大腦。

那顆大腦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的器官了。它上面插滿了數以萬計的光纖和電纜，像是一個發光的腫瘤，正在有節奏地搏動。每一次搏動，都會向四周釋放出肉眼可見的數據波紋，驅動着整個深層網絡的運轉。

“那是……本體。”夏笙語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救……救我……”

一個微弱、痛苦，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聲音，直接在四人的腦海中響起。

那顆巨大的大腦表面，緩緩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那是林博士的臉，但此刻卻充滿了絕望。

“老師！”寒秋沖上前去，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別……過來……”林博士的聲音充滿了悲哀，“我已經……回不去了。我是‘永生’的電池……是它的……CPU……”

“我們會切斷電源，帶你走！”寒秋吼道，眼中滿是血絲。

“沒用的……”林博士苦笑着，那張巨大的臉上流下了兩行綠色的液體，“我的意識已經和核心代碼融合了。切斷連接，我會死，外面的方舟也會崩潰……數萬人會死……”

“那難道就讓你這樣活着受罪嗎？！”秦岚怒吼。

“不……還有一個辦法。”林博士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看向寒秋，“寒秋，你是‘零號’。你的基因裏，藏着我最後的底牌——‘邏輯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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