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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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防空洞的轟鳴聲被厚重的地層隔絕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臨安市老城區死一般的寂靜。

暴雨初歇，空氣裏滿是潮濕的黴味。秦岚扶着牆壁，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角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滴在滿是青苔的石階上。

“別停下。”她聲音虛弱，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利維坦雖然被暫時封住了，但它的精神觸須可能還在附近游蕩。這裏是它的‘獵場’邊緣。”

夏笙語緊緊抓着秦岚的手臂，另一只手還要分神去感知周圍的電子信號。她的手機屏幕已經碎了，只能勉強顯示出一個綠色的雷達掃描界面——那是她利用周圍廢棄的監控探頭拼湊出的簡易視野。

“前方三百米，有個熱源反應。”夏笙語低聲說道，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飛快滑動，“不是怪物，體溫恒定……是個人。但他周圍的電磁環境很奇怪，像是一腳踩進了棉花裏，連信號都被‘吃’掉了。”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慢了腳步，借着斷壁殘垣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向那個坐标點。

那是一棟半塌的民國風小洋樓，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一樓的櫥窗玻璃碎了一半，裏面隐約透出暖黃色的燈光，與周圍死寂的廢墟格格不入。

就在兩人剛剛踏入小洋樓門廊的瞬間，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突然籠罩了全身。

不是殺氣，也不是威壓。

而是一種……“風化”的錯覺。

秦岚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的斷刃正在“衰老”。那堅硬的合金鋼材，竟然在這一瞬間變得像酥脆的餅乾一樣，表面迅速泛起灰白色的斑點，緊接着化作無數細小的微塵，簌簌落下。

“小心！”秦岚猛地甩手，将只剩下半截的刀柄扔掉，一把将夏笙語拉到身後。

“誰？”

一道慵懶而帶着幾分沙啞的女聲從昏暗的室內傳來。

随着聲音落下，一個身影慢悠悠地從書架後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一頭如墨般的長發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耳側。她身上穿着一件寬松的米色粗針織毛衣，領口松垮，露出精致的鎖骨，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高腰闊腿褲，褲腳随着走動微微擺動，腳上踩着一雙棕色的皮質樂福鞋。

她手裏端着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另一只手夾着一本翻開的舊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透着一股與這末世格格不入的文藝與精致。

如果不是剛才那詭異的風化現象，她看起來就像是個剛下班準備享受閱讀時光的圖書管理員，或者是某個隐居在鬧市的富家千金。

“外鄉人。”女人輕輕吹了吹杯中的熱氣，透過鏡片，那雙淡褐色的眸子平靜地掃過秦岚空空如也的手，“把那頭深海裏的怪物引到我的書店門口，你們是想讓我這裏的書都蒙上腥味嗎？”

夏笙語心中一驚。她的手機并不是沒電了，而是剛才那一瞬間，手機內部的精密元件仿佛經歷了百年的氧化，瞬間老化報廢了。

“你是誰？”秦岚警惕地盯着對方，雖然失去了武器，但她體內的寒氣已經開始在掌心凝聚，“我們只是路過。”

“路過？”女人輕笑一聲，放下茶杯，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在臨安市，沒有人能‘路過’我的店。除非……你變成了灰塵。”

“嗡——”

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秦岚腳下的木地板瞬間崩解，化作無數細密的沙塵，像流沙一樣試圖将她吞沒。與此同時，空氣中懸浮的塵埃仿佛活了過來，彙聚成幾根尖銳的長矛，直指兩人的咽喉。

“塵系異能者！”夏笙語驚呼出聲。

這是極其罕見且詭異的能力。不同于那些直觀的破壞力，塵系異能操控的是物質的崩解與重組，防不勝防。

“退！”秦岚反應極快，猛地一跺腳，極寒之氣瞬間爆發，将腳下的流沙強行凍結成冰面，借力帶着夏笙語向後躍去，撞破了身後的落地窗，滾到了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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