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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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臨安市，這座被譽為“不夜城”的超級都市，

跨海大橋的爆炸火光被厚重的海霧和數公裏的距離層層過濾，傳到市區時，只剩下一抹仿佛幻覺般的暗紅。大多數人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溺在霓虹燈下的夜生活裏。

然而，對于秦岚和夏笙語來說，這座城市不是避風港，而是一座巨大的、閃爍着誘惑光芒的鋼鐵迷宮。

一輛從路邊“借”來的黑色轎車在濱海大道上疾馳。

夏笙語坐在副駕駛位上，手裏捧着一杯剛從24小時便利店搶來的熱咖啡，雙手依舊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過度透支異能後的神經痙攣。

“我們上新聞了。”夏笙語盯着手機屏幕，聲音乾澀。

屏幕上，一段模糊的視頻正在瘋傳。視頻裏，跨海大橋上騰起的巨大火球，以及火球後方那個隐約可見的、如山岳般龐大的黑影，引發了無數網友的猜測。

“#跨海大橋煤氣罐爆炸#”的熱搜詞條下，擠滿了各種陰謀論。

“官方反應很快。”秦岚握着方向盤，指節發白，“‘煤氣管道老化’，這種借口也就騙騙外行。但‘清道夫’的水軍已經在控評了，他們在引導輿論說這是恐怖襲擊。”

“那利維坦呢？那個怪物呢？”夏笙語問。

“被歸類為‘爆炸産生的視覺錯覺’或者‘全息投影惡作劇’。”秦岚冷笑一聲，“只要沒有清晰的4K□□大圖，大衆寧願相信自己是眼花了，也不願相信古神複蘇。”

車子駛離了主乾道，鑽進了錯綜複雜的老舊城區。

這裏是臨安的另一面——城中村。握手樓林立，電線如蛛網般遮蔽天空，空氣中彌漫着油煙和潮濕的味道。這裏是監控的死角，也是逃亡者的天堂。

“到了。”

秦岚将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修車鋪後巷。

她帶着夏笙語穿過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秦岚沒有用鑰匙，而是伸手按在門鎖上。

“咔噠。”

極寒瞬間凍脆了鎖芯，秦岚輕輕一扭，鐵門應聲而開。

屋內沒有開燈，借着窗外的霓虹餘光，能看到這是一個典型的一室一廳老式公寓。家具很少，但都很結實。最顯眼的是牆角那一排排服務器機櫃，指示燈在黑暗中幽幽閃爍，像是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歡迎來到我的‘安全屋’。”秦岚按下開關，昏黃的燈光亮起，“雖然比不上張教授的實驗室，但至少沒有福爾馬林的味道。”

夏笙語把咖啡放在桌上，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所以，我們現在安全了？”

“暫時。”秦岚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警惕地觀察着外面的動靜，“利維坦雖然被炸了一下，但那種級別的生物，物理傷害很難徹底殺死它。它現在應該正在海底自我修複。”

“自我修複……”夏笙語想到那個吞噬了張教授的怪物，胃裏一陣翻騰，“秦岚，它為什麽一直追着我們？特別是你。它說‘找到你了’，是什麽意思？”

秦岚沉默了片刻，轉身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扔給夏笙語一罐。

“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神代計劃’嗎？”

夏笙語接住啤酒，點了點頭。

“張教授是首席科學家，但他不是唯一的知情者。”秦岚打開啤酒，灌了一口，苦澀的液體讓她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一絲血色，“我是那個計劃的‘觀察員’，也是……‘樣本’之一。”

“樣本？”夏笙語猛地坐直了身體，“你是說，你身上也有怪物的基因？”

“不完全是。”秦岚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露出鎖骨下方的一塊皮膚。

那裏有一個奇怪的紋身，或者說，是一個傷疤。它呈現出一種複雜的幾何形狀，像是一只閉合的眼睛，周圍環繞着古老的符文。

“這是我出生時就有的。”秦岚的聲音很輕，“張教授說，這是‘鑰匙’。利維坦之所以能被我控制……或者說，之所以對我有反應，是因為我身上的這個印記，和它體內的核心頻率是共振的。”

夏笙語看着那個印記，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所以，它追你不是為了吃你，是為了……融合？”

“或者是為了回收。”秦岚拉好衣領，遮住那個印記，“在它眼裏，我可能不是人類，而是它丢失的一部分肢體。”

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服務器機櫃發出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叮咚。”

夏笙語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她吓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拿起來一看，是一條推送新聞。

“緊急插播：臨安市自來水廠檢測到不明生物毒素，請市民暫停飲用自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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