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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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淮州市的貧民窟，被當地人稱為“鐵鏽區”。
這裏是城市的傷疤，高樓大廈的陰影下，堆積着無數違章搭建的鐵皮屋和集裝箱。空氣中永遠彌漫着一股機油、酸雨和廉價合成食物混合的怪味。錯綜複雜的巷道如同迷宮，連警用無人機飛進來都會迷失方向。
夜幕降臨，霓虹燈的光輝照不到這裏，只有昏黃的路燈在雨霧中閃爍。
一輛破舊的二手磁懸浮貨車，搖搖晃晃地駛入了鐵鏽區的主乾道。
駕駛座上，夏笙語戴着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一臉的不耐煩。
“我說秦岚，咱們非得來這種鬼地方嗎？這味道簡直比夏笙語的襪子還沖。”後座的秦零捂着鼻子，小聲抱怨道。
“閉嘴，小丫頭片子。”夏笙語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躲避天網監控，老娘至于開這種破車？”
秦岚坐在副駕駛，身上披着一件寬大的黑色雨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她手裏緊緊攥着那個U盤，目光透過滿是雨水的車窗，警惕地掃視着周圍。
“到了。”秦岚突然開口。
貨車在一條滿是污水的巷口停下。
巷子深處，挂着一塊搖搖欲墜的招牌，上面寫着“老王廢品回收站”，旁邊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着一個門牌號：99。
“這就是陳教授說的據點？”夏笙語看着那堆快要塌掉的廢鐵山，嘴角抽搐，“确定不是垃圾處理廠？”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岚推開車門，冷風灌入，吹起她的衣角，“走吧。”
三人下了車，剛走進巷子，一股陰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巷子裏靜得可怕，連流浪貓的叫聲都沒有。兩側的牆壁上塗滿了亂七八糟的塗鴉，像是某種扭曲的符咒。
就在她們走到巷子的中段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芒。
“站住。”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像是砂紙磨過地面。
夏笙語反應極快，手中的雷劍瞬間凝聚，擋在秦岚身前：“誰？滾出來！”
黑暗散去，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緩緩滑了出來。
他看上去至少有八十歲了，滿臉皺紋如同枯樹皮，下半身蓋着一條破舊的毛毯。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而在老人的身後，懸浮着三個金屬球，正對着三人，發出“滴滴”的鎖定聲。
“生面孔。”老人抽了一口旱煙，吐出灰色的煙圈，“鐵鏽區不歡迎外人，尤其是……帶着血腥味的外人。”
秦岚按住夏笙語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她上前一步，直視着老人那雙恐怖的眼睛。
“我們是陳教授的學生。”秦岚沉聲道。
老人的動作微微一頓，随即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學生？□□那個老頑固早就死了三年了。死人是不會收學生的。”
“他是三天前死的。”秦岚從懷裏掏出一枚徽章，那是陳教授生前一直戴在胸口的異能協會榮譽勳章，背面刻着一個特殊的符號——銜尾蛇。
“他死前，把這個交給了我。”
老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徽章，沉默了許久。
突然，他手中的旱煙杆猛地揮出，一股無形的勁風直逼秦岚的面門。
“小心！”夏笙語剛要出手，卻被秦岚攔住。
秦岚不閃不避，任由那股勁風打在臉上。
勁風在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消散。
“冰系異能，加上這種純粹的殺意控制……”老人收回煙杆，眼中的黑氣散去，露出了一絲渾濁的眼白，“你确實是他的學生。或者說……你是那個‘計劃’的産物。”
“前輩是？”秦岚問。
“叫我老鬼就行。”老人轉動輪椅，讓開了道路，“進來吧。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清道夫’的獵犬鼻子很靈，血腥味會引來很多麻煩。”
廢品回收站的內部別有洞天。
穿過堆滿廢鐵的院子，進入地下室，竟然是一個設備齊全的安全屋。牆上挂滿了各種監視器，顯示着淮州市各個角落的畫面。
老鬼熟練地操作着控制臺，很快，其中一個屏幕上出現了秦岚三人的通緝令，而且上面的賞金已經從一億漲到了兩億。
“看看吧，現在的你們，可是全城名人。”老鬼冷笑一聲。
屏幕上，新聞正在滾動播放：
“……今日淩晨，恐怖分子秦岚等人在西區廢棄倉庫襲擊了國家特別行動隊，造成多名精銳人員傷亡。目前，異能局已啓動最高級別警戒，全城封鎖，展開地毯式搜捕……”
畫面一轉，出現了無數身穿黑色裝甲的士兵，正在挨家挨戶地搜查。
“他們封鎖了所有的出城通道。”秦岚看着屏幕，眉頭緊鎖，“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不止是出城。”老鬼調出另一幅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亮着紅點，“這是‘清道夫’的分布圖。他們正在收縮包圍圈，重點排查貧民區。最多再過兩個小時，這裏就會被包圍。”
“兩億……”夏笙語看着那個數字，吹了聲口哨，“看來我們真的很值錢。不過，這幫孫子為了抓我們，連這種陣仗都擺出來了，也不怕引起恐慌？”
“對于那個組織來說，掩蓋真相比平民的恐慌更重要。”秦岚冷冷道，“只要把我們定性為恐怖分子，無論造成多大的破壞，他們都能洗白。”
“那我們怎麽辦？”秦零有些害怕地抓着秦岚的衣角，“姐姐，我們會被抓走嗎？”
“不會。”秦岚蹲下身，看着女兒的眼睛，語氣堅定，“只要解開這個U盤，找到證據，我們就能翻盤。”
她将U盤遞給老鬼：“前輩，陳教授說這裏有能解開它的設備。”
老鬼接過U盤，插進一臺看起來像是拼湊起來的老舊電腦裏。
“□□那老家夥的加密手段，這世上能解開的人不超過三個。”老鬼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不過，巧了，我就是其中之一。”
屏幕上的進度條緩慢地移動着。
10%……30%……50%……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大作。
“警告！警告！檢測到高能反應接近！距離接觸還有三十秒！”
老鬼臉色一變：“該死！他們怎麽來得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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