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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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地下通道并非預想中的幽暗死寂，反而彌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頭頂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将牆壁上那些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動的半透明管道照得慘白。管道裏流淌着淡綠色的營養液，正源源不斷地輸送向通道深處。

“這裏的空氣成分不對。”夏笙語捂着口鼻，眉頭緊鎖，“氧氣濃度極低，但混雜了大量的□□和某種……神經興奮劑的味道。”

秦岚沒有說話，只是将秦零護得更緊了些。她能感覺到，越往深處走，秦零的身體就越顫抖，那種源自基因深處的恐懼讓小女孩幾乎站立不穩。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隔離門，此刻正半開着，仿佛一張等待獵物入網的巨口。

穿過隔離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四周擺滿了圓柱形的培養槽。而在大廳的正中央，立着一個巨大的控制臺。

“歡迎回家，秦岚。”

一道機械合成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戲谑。

緊接着，大廳四周的陰影裏，走出了三個高大的身影。

秦岚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芒狀。

那不是機械人，也不是普通的守衛。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穿着一身破爛的實驗服，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态的灰敗色。他的左半邊身體已經完全金屬化，脊椎被一根粗大的钛合金管取代，右手則被替換成了一把高頻振動的骨刃。

但他的右半邊臉，依然保留着人類的特征。

那張臉，秦岚再熟悉不過。

那是林默。秦遠山最得意的學生，也是看着秦岚長大的林默哥哥。

“林……默哥？”秦岚的聲音在顫抖，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半人半鬼的怪物，“你還活着？”

林默緩緩擡起頭，那雙原本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一只渾濁發黃，另一只則是閃爍着紅光的電子義眼。

“活……着？”林默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斷斷續續，極其艱難，“我……不……知……道……”

“顧淵那個瘋子！”夏笙語怒罵道，“他把活人改造成了這種怪物！”

“不僅僅是改造。”秦岚死死盯着林默的脖頸處，那裏有一塊皮膚被切開，植入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芯片，正随着脈搏有節奏地閃爍着藍光，“是生物芯片控制。林默哥的意識還活着，但他的身體……被強行接管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秦岚的話，林默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那只機械右臂不受控制地擡起，高頻骨刃嗡嗡作響，直指秦岚的咽喉。

“殺……殺了……她……”林默的嘴裏擠出幾個字，但他那只人類的左眼卻流下了兩行清淚，眼神中充滿了哀求與掙紮，“快……跑……”

“我不走！”秦岚眼眶通紅，體內冰系異能湧動，卻遲遲無法出手，“林默哥，你醒醒！我是秦岚啊！”

“沒用的，秦岚。”顧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冰冷的嘲弄，“生物芯片已經燒毀了他的痛覺神經和道德中樞，現在的他，只是一具聽命于我的殺戮機器。除非你殺了他，否則，他會把你們撕成碎片。”

“動手。”

随着顧淵一聲令下，林默眼中的掙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殺意。

“吼！”

他猛地蹬地，地面瞬間龜裂。那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瞬間沖到了秦岚面前。

“小心！”

夏笙語反應極快，一道雷牆憑空而起，擋在秦岚身前。

“嗤——”

高頻骨刃輕易地切開了雷牆，餘勢未減地斬向秦岚。

秦岚下意識地凝結出一面冰盾。

“咔嚓！”

冰盾被一分為二。巨大的沖擊力将秦岚撞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姐姐！”秦零哭喊着撲過去。

“別管我！”秦岚吐出一口鮮血，掙紮着爬起來，“笙語，別傷他！攻擊他脖子後面的芯片！”

“我不行！”夏笙語急得滿頭大汗，“林默現在的速度快得像鬼魅，我的雷系異能需要蓄力，根本打不中！”

林默根本不給她們喘息的機會。他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揮舞着骨刃，招招致命。

“噗！”

夏笙語躲閃不及，肩膀被骨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笙語！”秦岚目眦欲裂。

“秦岚，別猶豫了！”夏笙語捂着傷口，靠在培養槽上，臉色蒼白如紙，“再不出手，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他是傀儡，不是林默！”

“他是林默！”秦岚嘶吼着，雙手猛地拍向地面，“冰系·絕對零度·冰封領域！”

極寒之氣瞬間爆發，将林默的雙腿凍結在原地。

但這只能阻擋他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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