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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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

秦岚大吼一聲，身體前傾，整個人像是一顆冰藍色的流星，順着滑道俯沖而下。

子彈打在她身後剛剛生成的冰層上，激起無數冰屑，卻根本無法阻擋她們下沖的速度。

風在耳邊呼嘯，失重感瞬間襲來。

夏笙語緊緊抓着秦岚的衣角，看着身下飛速掠過的黑暗岩壁，心髒狂跳。

“抓穩了！要入水了！”

秦岚大喊一聲，在滑道盡頭猛地一蹬，三人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抛物線。

“噗通！”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三人。

巨大的沖擊力讓秦岚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但她死死地護住懷裏的秦零，另一只手緊緊抓着夏笙語。

入水的瞬間，秦岚再次發動異能。

“冰盾·潛航模式！”

一層薄薄的冰殼瞬間包裹住三人，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冰繭。這層冰殼不僅隔絕了刺骨的河水，更利用雷系異能的斥力，像一艘微型潛艇一樣，在湍急的暗河中被水流推着飛速前行。

岸上的清理者們沖到河邊，看着那迅速消失在黑暗深處的冰繭，紅色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

“目标丢失。水流速度過快，無法追蹤。”

面具男站在岸邊，看着漆黑翻滾的河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追了。這條暗河通向淮州市的地下排污總網，那裏是‘老鼠’的地盤。而且……”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探測器，上面顯示着三個微弱的光點正在急速遠去，“037號的能量反應正在與地下水産生共鳴。她就像是一個在黑夜中發光的燈塔，無論逃到哪裏，我們都找得到。”

……

暗河之中，黑暗無邊。

冰繭随着水流起伏跌宕，偶爾撞擊在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岚靠在冰壁上，大口喘着氣。這裏的空氣稀薄，她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異能電解水分子來制造氧氣。

“我們……這是去哪啊……”夏笙語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有些虛弱。

“去出口。”秦岚輕聲說，她低頭看着懷裏。

秦零依然昏迷着，但在這冰冷河水的浸泡下，她身上的裂紋似乎停止了蔓延，體溫也稍微回升了一些。

突然，秦零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秦岚心頭一跳，連忙握住她的手：“秦零？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秦零沒有睜眼，但她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

“……冷……”

“別怕，我在。”秦岚将她抱得更緊了一些，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我們都在。”

就在這時，前方的水流突然變得平緩起來，隐約能看到前方有一處亮光。

“是出口！”夏笙語驚喜地喊道。

冰繭順着水流沖出了地下暗河，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位于城市邊緣的廢棄排污口，此時正值深夜，四周寂靜無人。

冰繭在沖出水管的瞬間碎裂，三人狼狽地摔在了滿是淤泥的河灘上。

秦岚顧不上身上的劇痛，第一時間爬起來查看秦零的情況。

“咳咳……”秦零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暴走時的漆黑一片，而是恢複了正常的深褐色，清澈、迷茫，帶着一絲初生嬰兒般的懵懂。

她看着秦岚，眼神聚焦了許久，似乎在确認眼前的人是誰。

“姐……姐？”

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呼喚，卻像是一道驚雷，在秦岚的腦海中炸響。

秦岚的眼眶瞬間紅了。她顫抖着伸出手，輕輕撫摸着秦零濕漉漉的頭發。

“嗯，我在。我是姐姐。”

夏笙語癱坐在旁邊的泥地上，看着這一幕，雖然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看來……這一趟地獄之旅，也不算太虧。”

然而，溫馨的時刻并沒有持續太久。

遠處城市的霓虹燈在夜空中閃爍，警笛聲隐約傳來。

秦岚站起身，将秦零背在背上，又拉起夏笙語。

“我們還沒安全。”秦岚看着遠處繁華卻危險的都市，“顧淵不會放過我們。從現在起，我們不能回學校，不能用身份證，不能聯系任何人。”

“那我們去哪？”夏笙語問。

秦岚從口袋裏掏出那個黑色的芯片，那是從實驗室帶出來的唯一戰利品。

“去查清楚這個芯片裏的東西。”秦岚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銳利，“既然他們把我們逼上了絕路，那我們就把這條路走通，直到……把這盤棋徹底掀翻。”

風雪再次飄落，覆蓋了她們在泥灘上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