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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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持住！秦岚！”夏笙語大吼着，她的七竅已經開始流血，這是精神力透支到了極限的征兆，“我的雷……快要把經脈燒斷了！”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秦岚的聲音也在顫抖，她的雙臂已經失去了知覺，完全靠着意志在維持着異能的輸出。

她能感覺到，那個少女的意識正在與她們對抗。那是一種本能的排斥，是對任何外來秩序的挑戰。

“別怕……”秦岚在精神鏈接中輕聲說道，她的意識順着那股磁暴共振，小心翼翼地觸碰到了少女那破碎的精神世界，“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們是來帶你回家的。”

精神世界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海洋。

少女孤零零地坐在海面上，周圍是無數破碎的記憶碎片——冰冷的液體、刺眼的燈光、穿着白大褂的人冷漠的眼神、還有那無休止的電擊與折磨。

突然，一道光刺破了黑暗。

秦岚的身影出現在少女面前。

少女警惕地擡起頭，眼中的黑色如潮水般湧動：“滾開……都是騙子……都要把我關回去……”

“不。”秦岚走上前，不顧那些記憶碎片化作的利刃割破她的身體，一步步走到少女面前，“看看我。”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少女的臉頰。

少女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這張臉，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但不同的是，這張臉上沒有冷漠，沒有痛苦，只有溫柔和……悲傷。

“你是誰……”少女顫抖着問。

“我是秦岚。”秦岚輕聲說，“而你，是被我遺失的那一部分。”

“遺失的……一部分？”

“你承受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黑暗，被他們囚禁在那個罐子裏，代替我活在地獄裏。”秦岚的眼淚滑落下來，滴在少女的手背上，“對不起……我來晚了。”

少女呆呆地看着秦岚，眼中的黑色漸漸褪去，露出了一雙清澈卻充滿迷茫的眼睛。

“我……不是怪物嗎？”

“你不是。”秦岚堅定地說，“你是秦零。零，代表着無限的可能。你不是實驗品037，你是秦零，是我的妹妹。”

“妹妹……”

少女喃喃自語，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陌生，也太溫暖了。

現實世界中。

狂暴的黑色力場突然停止了擴張，然後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回縮進少女的體內。

懸浮在空中的少女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失去了力量，向着地面墜落。

“秦零！”

秦岚撤去異能，不顧身體的劇痛，踉跄着沖過去，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與此同時，夏笙語也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

“呼……呼……活……活下來了……”夏笙語看着秦岚懷裏那個昏迷的少女，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你這招……真他媽……刺激……”

秦岚緊緊抱着秦零，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和心跳，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我們成功了。”秦岚輕聲說，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掌聲突然從實驗室破碎的入口處傳來。

“精彩。真是精彩。”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秦岚和夏笙語猛地轉頭，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戴着銀色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廢墟之上，手裏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

在他身後，是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清理者”小隊成員，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鎖定了三人。

“沒想到，兩個還沒畢業的小丫頭，竟然能強行壓制住037號的暴走。”面具男鼓着掌，語氣中帶着幾分戲谑，“看來，顧淵教授的那份檔案裏，對你們的評價還是太保守了。”

秦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将秦零護在身後，另一只手悄悄凝聚起僅剩的一點冰系異能。

“你是誰？”

“我？”面具男輕笑一聲，“我是來回收廢棄品的。當然，如果你們乖乖配合，也許能少受點苦。”

“廢棄品？”夏笙語掙紮着站起來，擋在秦岚身邊，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你叫誰廢棄品？”

“當然是她。”面具男指了指秦岚懷裏的秦零，“還有你們這兩個知情的麻煩。”

“想抓我們？”夏笙語冷笑一聲，掌心再次亮起微弱的雷光，“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面具男搖了搖頭，似乎對夏笙語的頑抗感到好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生死不論。”

随着他一聲令下，身後的清理者小隊瞬間扣動了扳機。

無數紅色的激光瞄準點瞬間落在了三人身上。

秦岚深吸一口氣，看着懷裏昏迷的秦零，又看了看身邊即使力竭也要與自己并肩作戰的夏笙語。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笙語，還能跑嗎？”

“只要跑不死，就往死裏跑。”夏笙語咧嘴一笑，雖然滿臉是血，卻依舊張揚。

“好。”

秦岚猛地一跺腳。

咔嚓！

腳下的地面瞬間炸裂，無數尖銳的冰刺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臨時的冰牆，擋住了第一波子彈。

“走！”

秦岚抱起秦零，拉着夏笙語，趁着冰牆阻擋的間隙，向着實驗室側面的通風管道沖去。

“想跑？”面具男冷哼一聲，“封鎖所有出口，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槍聲、爆炸聲再次響徹地下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