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 5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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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5 章
醫務室的自動門向兩側滑開，發出輕微的“嘶”聲，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淡淡草藥味的冷氣撲面而來。
已經是淩晨三點，校醫務室早就沒了人，只有值班室的燈還亮着。不過對于夏笙語這種經常把自己練廢的“常客”來說，這裏的備用鑰匙她早就搞到手了。
“坐下。”
夏笙語把秦岚按在檢查床上，語氣雖然依舊硬邦邦的，但動作卻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秦岚順從地坐下，蒼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眉頭微微蹙着，似乎在忍受着什麽。
“別亂動，我先看看你的胳膊。”夏笙語拉過秦岚的左手，那裏有一道被冰棱劃破的口子，雖然已經止了血，但傷口外翻，看着觸目驚心。
她熟練地拿起碘伏棉簽，低頭處理傷口。
秦岚垂眸，看着夏笙語毛茸茸的頭頂。剛才那一炸，夏笙語的頭發徹底毀了，像個炸了毛的蒲公英，幾縷發絲垂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挺翹的鼻尖和緊抿的嘴唇。
“疼嗎？”夏笙語突然問，聲音悶悶的。
“不疼。”秦岚淡淡地回答。
“騙子。”夏笙語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擡起頭，那雙平日裏總是帶着幾分桀骜的眸子，此刻卻布滿了紅血絲，眼神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懊惱和自責，“秦岚，你是不是傻？剛才爆炸的時候，你為什麽要撲過來？”
秦岚愣了一下，随即移開視線：“本能反應。”
“什麽本能反應能讓你拿背去擋我的雷？”夏笙語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着一絲顫抖的怒意，“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嗎？那可是雷系異能！雖然被冰削弱了，但也不是鬧着玩的！”
“因為如果我不擋，那道失控的雷就會直接擊中你的心髒。”秦岚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物理公式，“你的精神力透支了，反應速度慢了0.3秒。如果不擋，你現在已經躺在重症監護室了。”
夏笙語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當然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
在意識模糊的那一瞬間，她确實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但下一秒，那個總是清冷疏離的身影就擋在了她面前。
冰與雷的碰撞，氣浪掀飛了秦岚，也震碎了她背後的衣服。
“轉過去。”夏笙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地說，“我要檢查你的背。”
秦岚沉默了片刻，沒有拒絕。
她緩緩轉過身，背對着夏笙語。
夏笙語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地掀開秦岚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訓練服下擺。
當那一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時，夏笙語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原本白皙如玉的背上，此刻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
最嚴重的地方在右肩胛骨下方，那裏有一大塊紫黑色的淤青，顯然是被雷電正面擊中的位置。淤青周圍，還有無數細密的血痕，像是被無數把細小的刀劃過，那是被爆炸産生的冰晶碎片割傷的。
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血珠，在慘白的燈光下，紅得刺眼。
“這……”夏笙語的手指懸在半空，想要觸碰，卻又不敢落下。
她引以為傲的雷電，竟然把這個人傷成了這樣。
“別發呆，上藥。”秦岚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夏笙語咬了咬牙，拿起藥膏，狠狠地擠了一大坨在掌心。
“忍着點，這藥有點涼。”
她将掌心搓熱，然後輕輕貼上了秦岚的後背。
指尖觸碰到那片滾燙的肌膚時，秦岚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夏笙語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破損的傷口，只将藥膏塗抹在淤青的地方。她的掌心帶着雷系異能者特有的溫熱，與秦岚背上的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醫務室裏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藥膏在皮膚上摩擦的細微聲響。
“嘶——”
當夏笙語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處較深的傷口時，秦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下意識地往前縮了縮。
“抱歉。”夏笙語立刻停下動作，聲音裏滿是慌亂，“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秦岚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了身體，“繼續。”
夏笙語看着那道傷口，心裏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
她突然不想上藥了。
她想把時間倒流回兩個小時前，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強行融合異能的自己狠狠揍一頓。
“秦岚。”
“嗯？”
“如果……如果我剛才沒控制住，你是不是就……”
“沒有如果。”秦岚打斷了她，聲音雖然清冷，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夏笙語，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能控制住。只是這次……運氣不太好而已。”
運氣不太好？
夏笙語苦笑一聲。
這哪裏是運氣不好，這是她在拿命賭博。
“以後不會了。”夏笙語低聲說，語氣裏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傷。”
秦岚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簾，看着自己纏着繃帶的手。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輕聲說：“其實，也不全是壞事。”
“這還不算壞事？”夏笙語氣笑了，指了指她的背，“你知不知道這要是再偏兩寸，你就廢了！”
“但是，我們驗證了一個猜想。”秦岚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直視着夏笙語，“雷與冰的融合，雖然危險，但威力是巨大的。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力，已經超過了S級異能的阈值。”
夏笙語愣住了。
她看着秦岚那雙即使在受傷後依然燃燒着狂熱光芒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麽。
這就是秦岚。
哪怕身受重傷，哪怕狼狽不堪，她首先想到的，依然是數據，是結果，是那個該死的“完美融合”。
“你真是個瘋子。”夏笙語罵道，眼眶卻紅了。
“彼此彼此。”秦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瘋子才會跟瘋子做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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