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解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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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她滿心沉浸在燕泠姝對她的喜歡中，如今細細一想，她這這些日子心裏煎熬不好過，燕泠姝又能比她好過多少？
只看她瘦削的程度，便知道她最近肯定也是食不下咽的。
“殿下，我們談一談吧，”郁青辭轉過燕泠姝的肩膀，“上次姨母解毒前，我飲了太多酒，可能讓殿下誤以為我清醒着，但那時的我其實已經醉酒了，我醒來後只記得自己踏入涼亭趴到石桌上睡覺，之後發生的事情我都沒有記憶。殿下能否告訴我，那之後我們都談了些什麽？”
郁青辭一口氣說出來，不敢有半點停歇，生怕再出點什麽事打斷她的話。
然而她說完，燕泠姝的神色沒有她預想中那麽訝異，反而極其冷靜。
“你是想說，你忘了我們的約定，生了誤會，所以才想要與我和離？”燕泠姝問道。
郁青辭立刻點頭：“對，那日我喝了太多酒，又喝得太急，酒勁上來得太快，忘了許多事情。”
“可即便你忘了又如何？”燕泠姝話音一轉，“郁青辭，沒有人逼你将那封和離書交到我手上，這是你自己做下的選擇。”
“那殿下就不好奇我為何要和離嗎？”郁青辭反問，“在通州的時候，殿下待我那麽疏冷，我一直以為殿下心中喜歡的人是寧觀瀾。回京後，你也不曾對我和緩幾分，我見你和寧觀瀾相處那麽親切自然，又見你吃不好睡不好，我以為你是想和離的。”
“燕泠姝，我喜歡你，正是因為這份喜歡，我怎麽可能看你那麽為難痛苦？”
既要說開，便沒什麽好隐瞞的。
“燕泠姝，我從來都不想和離，”郁青辭一字一句地道，“回京的一路上，我寫了無數封和離書，可沒有一封是滿意的。因為我不想和離，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讓你喜歡上我。慶功宴前一天晚上，我寫出那封和離書，對着和離書枯坐一晚上。倘若我真的想和離，在我推開窗戶看到你的那一刻，在回京的路上，在回京之前，我就可以提出和離。”
燕泠姝怔住。
郁青辭說着說着眼眶紅起來：“我不想和離的，我關上窗的時候，哭得都快喘不上來氣。那時候我甚至在想，燕泠姝，你的心真狠，竟能對我沒有一絲情意。”
倘若有一絲半點的情意，怎麽會對她那麽冷漠呢？
郁青辭越說越委屈，越委屈眼眶越紅：“我說了那麽多句喜歡，你卻覺得，我能那麽輕易放下自己的喜歡，那麽輕易地選擇離開，是嗎？”
郁青辭情緒上頭，有些克制不住自己，說完轉過身：“你愛走就走吧，反正你也不想聽我解釋，也不相信我喜歡你。那我還說這麽多做什麽？
“有本事你就關我一輩子！”
郁青辭說完，眼眶紅得要掉眼淚。
燕泠姝這個人太不講道理了，但凡問她一句呢？
問也不問就把她關起來，還不讓她解釋！
燕泠姝怔怔地看着郁青辭的背影。
郁青辭說她酒後失憶時，燕泠姝以為這是她的話術，可郁青辭紅着眼眶說她“不想和離”時，燕泠姝的心動搖了。
“青辭？”燕泠姝伸手撫上郁青辭的臉頰。
郁青辭扭開臉，不讓她碰，心裏卻開始懊悔。
她是真的打算好好解釋，好好與燕泠姝談一談的，誰知道說着說着情緒失控，莫名就很委屈起來。
有什麽好委屈的呢？
不就是煎熬了幾個月，難受了幾個月……
“青辭，”燕泠姝坐到郁青辭的身前，掌心撫上郁青辭的臉，“我并沒有不在乎你，也沒有刻意冷待你。”
郁青辭紅着眼睛望向她：“那是誰在通州的時候，和我分房睡？”
“那是誰先與我分床睡的呢？”燕泠姝反問道。
郁青辭有些心虛起來，理不直氣也壯：“我和你分床睡，那你就要和我分房睡嗎？你也可以哄哄我呀，你連哄都不哄，直接分房睡，還要我怎麽想嘛。”
燕泠姝撫過郁青辭泛紅的眼眶，沉默幾息，輕微颔首：“你說得對，我确實沒有給你太多的信任。我不确定，也不清楚，那時的你想要的是什麽。那時的我也以為，倘若你選擇離開，選擇自由，我會毫不在意地放手，讓你離去。”
而人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時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思，
“直到那日，我聽見你對瑛瑛說，你要和離。那一瞬間，我才明白，我做不到我想象中的放手，”燕泠姝看着郁青辭泛着水光的雙眸，輕捧着她的臉，“青辭，那日在涼亭內，我與你說過，我從不明白何為兩心相許的喜歡。從小到大，我看到的喜歡，都是占有的扭曲的。也許，連我自己都不能例外。”
燕泠姝說出這句話時，郁青辭感覺潛藏在深處的記憶像是被撬動了一點。
“那日我告訴你，我與寧觀瀾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燕泠姝重述着當日的談話，“我給了你兩個選擇，若你選擇留下來，那我的驸馬只會有你一人；若你選擇離開……”
郁青辭腦海中的記憶徹底被撬起。
她想起那句：“那殿下這陣子不能和我睡一起，不然會影響我的判斷。”
郁青辭沉默了。
這确實是她能說出來的話，但那是氣話啊！她怎麽能倒頭就睡呢？
“我、我好像想起來了，”郁青辭不委屈了，開始心虛，“我……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忘了。殿下之後也不告訴我，你和寧觀瀾到底是什麽關系。”
郁青辭很介意這一點，哪怕知道燕泠姝喜歡她，她還是非常非常介意這一點。
燕泠姝聽得出來她的別扭，她放下手，輕笑着問道：“怎麽，你打算和我阿姐争風吃醋嗎？”
郁青辭：……阿姐，誰的阿姐？？？！！！
寧觀瀾是燕泠姝的阿姐？
怎麽可能！原著完全沒寫過這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