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和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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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和離
東側殿的燭火亮了一夜。
郁青辭坐在書案前，看着已經寫好的和離書，神情怔然。
郁青辭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晨曦微光灑入室內時，她恍惚回神。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棂，看向正殿的方向。
天色尚未大亮，可以看到正殿也燃着燈火，不知是點了一夜，還是剛剛亮起。
郁青辭正要走開，忽見書房的窗棂微動。
燕泠姝推開窗棂，隔着院子看向她。
無人開口說話，天色一點點轉明。
郁青辭看得見，燕泠姝的面上沒有一絲笑容，那麽冷靜地看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郁青辭好幾次想彎起嘴角，但嘴角牽起好幾次，也沒辦法假裝出一個笑容。
郁青辭垂下眸，将眼前的窗棂合上。
窗棂緊合的一瞬間，她眼中的淚珠連串掉下。
原來想得再清楚，這顆心還是會痛啊。
郁青辭蹲下身，緊捂着自己的心口，許久，聲音哽咽而出：“燕泠姝，你為什麽就不能喜歡我一點呢？”
為什麽她來得這麽遲呢？
為什麽她不可以在寧觀瀾之前遇見燕泠姝？
原來喜歡一個人會這麽痛苦啊。
郁青辭沒讓自己哭太久，今日需進宮參加慶功宴，她若哭得眼睛通紅，讓外人看見該怎麽想。
郁青辭起身，命人端來一盆冷水。
她将自己的臉完全浸入冷水中，直到臉上的淚痕都被洗淨。
洗完臉，她走回書案前，拿起和離書，放入信封中。
她将這封信妥帖地放入自己的懷中，而後休整一番自己，對着鏡子确保看不出問題後，走出東側殿。
慶功宴在午時開始，她們需提前進宮。
郁青辭跨入正殿明間時，燕泠姝正從內室走出來。
隔着重重珠簾，郁青辭看着燕泠姝朝她一步步走過來。
金昭玉粹，玉骨冰肌。
一步一行，踏于心間。
郁青辭沒有移開視線，她近乎貪婪地看着燕泠姝的容顏。
燕泠姝行至她身前不遠處時，郁青辭往前踏出兩步，朝她伸出手：“殿下，走吧。”
清晨時好幾次沒有勾勒出的笑容，如今完美地展現出來，讓人看不出絲毫不對勁。
燕泠姝伸手，輕搭向她的掌心。
郁青辭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溫暖，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仿佛變回了先前的她。
她不再刻意保持距離，和燕泠姝并肩走出去，扶着燕泠姝坐上馬車。
馬車朝着皇城而去時，郁青辭的視線一直落在燕泠姝的身上，沒有錯開一分。
她們有好幾次對視，但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路無言。
馬車行到宮門前時，郁青辭先走下馬車，而後轉身扶着燕泠姝下來。
宮門前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
衆人的視線朝她們看過來。
燕泠姝行下馬車，郁青辭沒有放開她的手，五指輕輕并攏，握住燕泠姝的手。
燕泠姝擡眸，靜靜地看向她。
郁青辭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也不想去辨認。
她想再最後自私一次，以驸馬的身份行于燕泠姝的身側。
如今京都誰人不知五殿下和五驸馬感情深厚，衆人看見這一幕也覺得很自然。
朝中格局大變，陛下親設慶功宴，足可見對燕泠姝和郁青辭的看重。
往日裏不曾親近的大臣內眷，有意無意地想要上前說話。
郁青辭無意應付，對方遞過來的話茬她一概不接。
如此，也就沒有人繼續上前打擾了。
待到行至慶元殿，郁青辭和燕泠姝進入偏殿休息。
步入偏殿後，郁青辭才松開燕泠姝的手，她坐在燕泠姝的身側，右手掌心輕合。
燕泠姝的手很軟，她的掌心還殘留着觸感，仿佛一片雲停留在那裏。
但這片雲終究是要飄走的。
郁青辭轉頭看向燕泠姝。
燕泠姝右手拄在榻幾上，手背撐着額頭，正閉眼小憩着。
郁青辭想到她昨日說的“睡得不好”，她想了想，準備起身離開，讓燕泠姝好好小憩一下。
正巧，寧觀儀走到對面的窗外，朝她招着手。
想到寧觀儀昨日的吵鬧，郁青辭毫不猶豫地起身，放輕腳步朝外走去。
她剛起身，燕泠姝輕阖的眼睫微微掀起。
郁青辭走到殿外，引着寧觀儀走到離偏殿遠些的地方，以免她吵到燕泠姝。
“寧觀瀾不在這裏，你過來做什麽？”郁青辭提前說一句，免得她又鬧起來。
“我知道，”寧觀儀神色有些別扭，她從腰間的荷包中取出一個小錦盒，遞給郁青辭，“昨日我多有冒犯，還借着你的名義闖上閣樓，實在抱歉。這是上好的和田紅玉，送給你，算是我的賠罪禮，希望你不要介意昨日的事。”
原是來道歉的。
看這樣子，八成是被寧觀瀾訓斥過。
“玉我就不要了，”郁青辭不接，“我與你也不算熟識，昨日的事便算了。”
郁青辭說完就想走。
她現在一見到寧觀儀，就不可避免想到寧觀瀾，想到她與燕泠姝和離之後，寧觀瀾可以心想事成……
“反正這是送你的，”寧觀儀見她要走，直接把盒子塞進郁青辭的懷裏，“昨日是我沖動了，你不肯原諒是你的事，但我不能不送賠罪禮。”
寧觀儀說完，規規矩矩向郁青辭行了一個歉禮：“昨日是我沖動了，我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別人的身上。還望你代為向五殿下轉達我的歉意，觀儀日後再不會這樣了。”
寧觀儀也并非毫無眼色。
她看得出來郁青辭不想讓她打擾燕泠姝小憩，便讓郁青辭替她轉達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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