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相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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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接到的任務是和談，若是任由慕容赫使着性子将和談鬧崩，他們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一旁的譯官徹底靜默下來，垂在身側的雙手用力攥緊，手背青筋暴起。

慕容赫也是一時氣性上頭，沒有鬧太久，便被勸了回去。

今日燕泠姝不來見他，明日自有她來求人的時候，他等着！

驿站內，燕泠姝和郁青辭在床邊守了喬瑛許久，待到夜幕降臨，才暫時回屋歇息。

不多時，談靜也走出屋子，去廚房盛粥。

偌大一個屋子空下來，喬瑛臉頰紅撲撲地躺在床上，她支起耳朵，仔細聽房間裏的動靜。

娘親說，今日若是有人翻窗進來，她要保持安靜。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窗棂打開的輕響聲，喬瑛趕緊閉上眼睛，連呼吸都盡量放輕。

來人幾乎沒有腳步聲，可喬瑛能感覺得到，那人在一步步地靠近自己。

她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屏住呼吸。

床沿凹陷下去一塊，那個人坐了下來。

溫暖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伴随着久違又熟悉的一聲低喚：“瑛瑛。”

喬瑛一下睜開眼睛，尚未看清眼前之人，就下意識地喊出：“阿娘！”

她話音剛落，本該身處廚房的談靜，忽然從簾幔後現身，她一錯不錯地盯着坐在床沿的女子，淚珠順着臉頰滑落：“喬昀，你怎麽能如此狠心？”

“阿娘，你的臉……”喬瑛看向眼前之人的臉龐，愣住了。

喬昀沒說話，她擡頭看向談靜的方向，露出一張臉。

談靜看清她的臉，愣住了。

喬昀的臉上布滿紅斑，左臉比右臉腫大許多，左眼裏更是布滿紅血絲，一眼望過去仿佛生着一只血眼，而她的左臉也并不完好，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眼眼尾一直劃到嘴角處。

這麽一張臉，無論是誰看，都無法認出她是喬昀。

談靜走到喬昀的身前，她指尖顫抖地撫上喬昀的臉，眸中的淚洶湧而出。

她什麽都沒問，往前一步将喬昀擁入懷中：“阿昀，只要你活着，便是萬幸。”

喬昀僵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擡起，她抱住談靜的腰，聲音顫抖：“對不起。”

“阿娘不要對不起，”喬瑛坐起來，摟住喬昀，“阿娘能回來，我們就很高興了。”

喬瑛本來已經下定決心今後不能再随便哭了，可見到喬昀，她的眼淚還是決堤了：“阿娘，我真的好想你啊……”

母女三人相見，定有許多話要說。

郁青辭和燕泠姝沒有急着進去，等到談靜紅着一雙眼睛出來，她們才進入屋中談話。

乍見到喬昀那張臉，郁青辭也愣住了。

喬昀擦乾淨喬瑛臉上的淚：“瑛瑛，我和表姐她們有話要說，瑛瑛先自己待一會兒好不好？”

喬瑛用力點頭，她小心翼翼拽住喬昀的衣袖：“那阿娘今夜會留下來陪瑛瑛嗎？”

“會的，”喬昀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蛋，“今晚阿娘陪瑛瑛睡。”

“好。”喬瑛笑彎眉眼，乖乖坐在床上等着。

四人步入東側間。

郁青辭最先開口：“今日這計策，姨母是不是識破了？”

喬昀搖搖頭：“也不算是識破，若我真的認為你們在演戲，便不該來了。”

但她做不到真的放下心，所以還是來了。

“昨日在比武場上，我見你看向我，便知道我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喬昀說着看向談靜。

她們成婚十載，談靜是最了解她的人，哪怕她容貌不再，談靜也能認出她。

“姨母，你的臉，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郁青辭直言相問。

喬昀握住談靜的手，“那日我被慕容赫帶兵追擊，身負重傷，為搏一命，我主動跳下懸崖，墜入懸崖下的急流中。再醒來時，已身處一林間小屋中，救我的人是一個歸隐山林的江湖游醫，她告訴我，若想活命，只能服下一顆續命的毒丸。我服下毒丸後，毒性發作，這張臉便變成了這幅模樣。”

既是毒丸，服下後的滋味便沒那麽好受。

她不僅僅是臉變了，服下毒丸後的每夜，身上那些本已愈合的傷處都會像再次撕裂開來一樣，疼得她難以安眠。

即便如此，也至多續命一年。

一年太短了，她的臉已變，又是戴罪之身，與其回到京都讓談靜和喬瑛再傷心一次，不如窮盡最後的心血，查出當時是誰私通南钺，為自己，也為死去的戰友們讨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