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放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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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放權

“郁青辭，你真的有動搖過你的選擇嗎？”

“我……”郁青辭張嘴，“有”字将要脫口而出時，她忽而停下。

她有動搖過嗎？

當然有過，每一次與燕泠姝纏綿之時，她都希望那樣的時光長而又長，最好能停在此時此刻。

可這只是一時之念。

倘若有一日燕泠姝奪嫡成功，坐上禦座，她真的願意留下來，永永遠遠地陪在燕泠姝的身邊，陪在一個手握天下大權的帝王身邊嗎？

或許有一日，她會成為後宮衆多乾元中的一個，或許燕泠姝會喜歡上她，會與她甜蜜一段時日，但這樣的時光能有多久？

而與之相反，她在恰當的時機選擇離開，帶着上輩子不曾擁有過的金銀錢財，去過一過潇灑自在的人生。

如此，她至少能掌控自己的人生，而非被人掌控。

郁青辭越往後想，越是沉默。

燕泠姝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她擡手，指尖輕戳郁青辭的額頭：“你自己什麽都沒想清楚，就敢在我面前一次次大言不慚地說着喜歡？誰給你的膽子？”

“我……”郁青辭下意識将她抱得緊些，“可我就是喜歡你嘛。”

“喜歡又如何？”燕泠姝指尖戳上郁青辭的心口，“這份喜歡終究抵不過你心中對自由的執念。”

親人所謂的愛成為綁縛她的繩索，她便斬斷繩索去追尋她的自由。

擁有這樣的人生，郁青辭只會對“自由”有更強烈的需求。

而皇城中的每一個人，哪怕是坐在禦座上的帝王，都無法擁有完全的自由。

“年少時，母妃曾憂我性情淡漠，怕我長大後尋不到人生的志趣。”燕泠姝話鋒一轉。

郁青辭正憂郁着，聞言擡頭看她。

“直到有一日，我在父皇那裏看到一副藍玉做成的棋子，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喜歡，”燕泠姝語氣輕緩，“那種強烈的情緒讓我第一次想要出格地央求父皇，将那副棋子贈予我。那時的我不懂掩飾情緒，叫燕律之看出我的心思，先我一步搶走了那副藍玉棋。”

若是從前的她，絕不會與燕律之争鋒。

一副棋子而已，不值得為它與皇後的嫡子生出矛盾。

“那日回到寝宮，我命人尋來棋譜，日夜不停地研究棋道，整整一個月，我睡覺都抱着棋譜睡，夢裏都在下棋。”

郁青辭驚奇地聽着。

她實在想象不出來，燕泠姝竟也有為一物而執念的時候。

“殿下想要把那副藍玉棋贏回來？”郁青辭問道。

“是，”燕泠姝颔首，“一個月後，我尋到一次機會，約着燕律之在禦花園的涼亭內對弈，賭注就是那副藍玉棋。”

“殿下贏了？”郁青辭好奇地問道。

“是，我贏了，但燕律之想要反悔，”燕泠姝輕撫起郁青辭的耳廓，“結果父皇路過禦花園，正巧聽見我和他争執，父皇訓了燕律之一頓，而我如願以償拿到那副藍玉棋。”

皇帝怎麽會那麽恰巧路過禦花園呢？

自然是在她的算計之中。

“那時我的心思太淺，瞞不過母妃和皇後，”燕泠姝指尖往下捏住郁青辭的耳垂，像是摸着一塊珠玉那樣輕揉摩挲，“但我不後悔，我抱着那副得來不易的藍玉棋，手中捏着晶瑩剔透的棋子，胸腔中充斥着強烈的情感。”

郁青辭覺得自己的耳垂變成了藍玉棋，被燕泠姝反複揉捏着。

燕泠姝長睫微垂，視線看向她的眼：“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何為喜歡，也是第一次嘗到喜歡帶來的執念——我喜歡它，我要得到它，不管需要多長的時間與謀劃，它最終一定要屬于我。”

燕泠姝一向是冷淡的。

郁青辭從未聽她說過這種話，“殿下，你……”

“青辭，”燕泠姝指尖按壓住她的唇，指腹在她的下唇上來回輕移，“你說你喜歡我，你說你想要我的喜歡，可你從未清楚，我對待喜歡的人和物是什麽态度。”

“我并非無心淡漠。”

“我此一生，凡我所願，凡我所喜，皆不言棄。”

藍玉棋是物，只需贏了便是她的。

但人不同，不可強留在身邊。

那便只能不喜，不執，不妄，不生念。

內殿陷入一片靜寂中。

郁青辭沒有說話。

燕泠姝收回撫在她唇上的手，“沒想清楚，就慢慢想，看清楚自己想要的，別讓自己後悔。”

這是燕泠姝第二次勸她不要讓自己後悔。

燕泠姝起身要走。

郁青辭毫不猶豫握住她的手腕，擡眸與她對視：“殿下既知喜歡所生的執念，自當明白此刻我的心有多難靜。”

“郁青辭，原來你也如此貪心嗎？”燕泠姝眉梢輕挑，“既放不下對我的喜歡，也放不下對自由的執念，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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