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親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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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親遍

郁青辭的心跳急促熱烈。

燕泠姝覺得那顆心仿佛在她的手心裏跳動，引得她的心跳也加快了些。

頸後的信香釋放而出。

燕泠姝低眸瞧着近在咫尺的乾元，她擡手，撫上郁青辭的眉眼：“郁青辭，你是個很通透的人。”

郁青辭訝異地挑眉。

她今日說了那麽多的過往，表現得多愁善感，燕泠姝竟然說她通透？

“若是不夠通透，如今的你應當是另一個性情。”

擁有過愛，又失去，最後被至親的人嫌惡。

這樣的往事，足以讓一個人性情大變，變得怨憤自卑，終日困在自己的得失中，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你能夠看透虛妄的愛，直面殘忍的真相，即便放不下，也毅然出走。你已經比這世上的大多人都要通透，”燕泠姝唇角微揚，神色溫柔，“郁青辭，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郁青辭怔愣住。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灌入她的心間。

郁青辭往前，抱緊燕泠姝的腰身，埋首進燕泠姝的頸窩，“殿下，你怎麽這麽會說話呀？”

說得她心頭熱熱的，眼眶也熱熱的。

“因為我看得太多，”燕泠姝指尖勾勒着郁青辭的耳廓，“我從出生起就生活在那一方宮廷中，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年少的我也曾以為，父皇的寵愛才是後宮女人唯一的出路。”

郁青辭擡頭，看向燕泠姝。

她不說話，靜靜聽着。

燕泠姝的視線越過她的肩頸，看向遠處泛光的綠葉，聲音沉緩：“父皇愛美人，內外臣工便想着法子給他送美人。那些女子或被迫或自願進入宮廷中。宮廷再大，也容不下那麽多的美人，也總有姿容更出色的美人吸引父皇的注意。于是，一場場争奪便開始了。”

“起初，我也想為母妃争寵，奪取父皇的注意，”燕泠姝眸光微垂，帶着些自嘲，“有一日，我想盡辦法打聽到父皇會經過禦花園，刻意在禦花園等着，胸有成竹地說出準備的詞句，終于說服父皇前去看望母妃。”

她以為，她可以讓終日郁郁不得歡的母妃展顏。

可結果……

“我透過窗棂的縫隙，看見父皇坐在床頭，他的手掐在母妃的頸間，容色兇厲。”

那時她年歲尚小，沒有分化成坤澤，聞不到滿室濃郁的乾元信香。

只能看到母妃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她沒有反抗，任由皇帝收攏頸間的力道，而她垂在身側的手，握着一截斷裂的翠玉發簪。

皇帝的聲音近乎暴怒：“陸韻！你竟還敢留着這支簪子！你把朕置于何地！”

“陛下，我早說過，不是吾心所向，皆是牢籠。”

“不是吾心所向，皆是牢籠，”燕泠姝重複着這句話，她的指尖微顫，神色露出些許痛苦，“那一日過後，母妃卧床不起，禦醫說她是積郁成疾，無藥可醫。”

“郁青辭，是我害死了她。”燕泠姝擡眸，滿面嘲容地道。

“不，不是你的錯，”郁青辭一顆心都要揪起來，她握緊燕泠姝顫抖的指尖，“若要追根究底，那也該是……”

燕泠姝擡手，食指壓在她的唇上，止住她接下來的話。

“其實我知道，即使沒有那件事，母妃也撐不了多久了，”燕泠姝放下手，“從進入宮廷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強撐着，她太累了。”

一開始是為了陸家村的親人們，後來是為了她，撐過一年又一年。

直到皇帝對她沒了新鮮感，直到她再也不用日日膽戰心驚，害怕為身邊人帶去災厄。

“母妃臨去那一日，告訴我要守住本心。

“皇城中最不缺的就是爾虞我詐，人人都帶着一副假面生活，我也不例外。”

“郁青辭，”燕泠姝看向郁青辭的眼，“你怎麽能确保，此刻你眼中的我，就是最真實的我呢？”

“那殿下就能認清最真實的自己嗎？”郁青辭反問道，“人人都有假面，沒有人能例外。哪怕是自己，也有可能被自己的假面欺騙。”

“所以，我不在乎殿下所謂的真實模樣，”郁青辭輕覆到燕泠姝的唇上，“我只在乎此時此刻，殿下願以什麽樣的性情面對我。”

唇上觸感溫軟，并不急進，等待着她的允許。

這樣的回答出乎意料，一如郁青辭這個人，總在她的意料之外。

燕泠姝緩緩閉上眼，唇瓣微啓。

郁青辭探進她的區域，掌心貼在她的頸後，輕緩按摩着。

空氣中逸散的青梅酒香更濃了些。

燕泠姝輕輕推了推她的肩。

郁青辭分開：“怎麽了？”

“進去。”

午後的陽光太熾烈了，将一切照得清晰無比。

郁青辭輕抿她的唇：“不急。”

陽光與燭光不同，灑在人的肌膚上，仿佛一層瑩光覆于其上。

郁青辭輕啄着燕泠姝的頸側，緩緩往後頸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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