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遮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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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遮眼

“我着人送進書房的果茶，殿下有嘗嗎？”郁青辭一邊說着，一邊将手中的畫冊放到靠枕

“尚可。”燕泠姝收回視線，她走到鏡臺前坐下，伸手拔去玉簪，及腰的長發如瀑布一樣散落而下。

郁青辭走到她身後，拿起鏡臺上的玉梳，捧起如墨的青絲，幫燕泠姝緩緩梳理着。

侍女悄聲退下。

內殿唯剩她們二人。

郁青辭一邊梳着，一邊說着話：“我方才去瞧談姨和瑛瑛，把燕律之在打探她們消息的事告訴談姨了，我叫她放心，但并沒有将瑛瑛被下毒一事告訴談姨。”

“為何？”燕泠姝透過銅鏡看向乾元。

“因為我覺得談姨心理負擔太重，若是明說此事，我怕她會更加心驚膽戰日夜不安，”郁青辭說着，從妝奁裏挑出一根紅色的發帶，将燕泠姝梳理好的長發松松綁起，“且瑛瑛也有所察覺，求着我保護她娘親，可見談姨這些日子有多難熬。”

既然如此，又何必說出來平添她們的煩憂呢？

“說實話，我看談姨和瑛瑛如此為對方着想，都有些羨慕。”郁青辭搬個繡墩坐到燕泠姝旁邊，手肘撐在鏡臺上，掌心托着腦袋看向燕泠姝，“殿下，其實我也有些羨慕你和厲師傅呢，厲師傅雖然人看着兇，但她是真的關心你，在乎你的身體和飲食健康，如此訓練我，也是看不得你的驸馬太過無用吧。”

燕泠姝側眸看向她：“瑛瑛待你不真心嗎？”

“那不一樣，”郁青辭笑了笑，她看着燕泠姝的眼睛，看着她眼底那個小小的自己，“殿下，誰會不想要偏愛呢？”

她也得到過親人的偏愛。

只是後來，他們分開又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她站在邊緣，看着妹妹得到她曾經擁有過的偏愛，她試圖融入卻失敗。

最後，最親的人成了最陌生的人，反過來質問她：“你怎麽變成這幅模樣了？”

究竟是她變了，還是他們的心變了呢？

郁青辭垂下雙眸，她不再說話，捉住燕泠姝垂在身側的一縷發絲，纏繞上指尖。

燕泠姝看着她，她無法忽視郁青辭身上的低落與惘然。

郁青辭很少露出這樣的情緒，除了那次回郁府，坐上馬車時她也是如此，像是逃離着什麽，充滿着失落。

“郁青辭。”燕泠姝輕喚一聲。

郁青辭擡頭看向她。

燕泠姝緩聲道：“你若求他人的偏愛，那便會永遠困于此道。”

越求什麽，越得不到什麽，于是越發痛苦。

“殿下是在關心我嗎？”郁青辭輕笑一聲，她攬上燕泠姝的腰身，近到燕泠姝的眼前，“不過，我早過了那種求而不得的時候。現在的我，不需要旁人的偏愛。”

擁有明确的界限才是最好的。

就像她與燕泠姝，即便床笫之間再熱烈，可她們彼此都清楚，誰也不會對誰動真心。

“殿下，你為何會有那本春圖？”郁青辭說着，擦過燕泠姝的耳廓，她的雙手環繞在燕泠姝的腰後，烏黑的發絲穿過她的指尖，如流水一樣滑過。

“皇後給的。”燕泠姝簡略答道。

皇後給她那本春圖，是希望她用那些招數去讨好郁青辭，而今反過來，更像是郁青辭在讨好她。

“殿下，你餓嗎？”郁青辭的掌心貼上燕泠姝的脊背，沿着她的脊柱緩緩往上攀爬，及至她的後頸邊緣，又克制地停下。

郁青辭的懷抱并不緊密，她刻意留有空隙，讓燕泠姝有拒絕的餘地。

燕泠姝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她沒有推開郁青辭，而是答道：“午後用了些蓮子羹。”

既用了蓮子羹，那便是不餓的，也不用急着用晚膳。

郁青辭唇角輕揚，她的右手穿過燕泠姝的腿彎處，将人打橫抱起，朝着羅漢床走去。

郁青辭坐到羅漢床上，将燕泠姝圈在懷中，扯住她的發帶輕輕一拽，剛系好不久的發帶就被她扯下來，絲綢般的青絲披散開來。

郁青辭親上燕泠姝的耳廓：“殿下知道當初我要換榻時，是怎麽說的嗎？”

彼時皇後的人尚在府中，她若突然說要換個大些的榻，難免要讓人疑心。

“當時我說，那張榻太小了，我與殿下在上面不方便。”

公主府的侍女都很聰慧，立刻聽懂她的暗語。

主子們有這方面的意趣，她們當然不會多嘴，當天就換了一張很大的羅漢床。

彼時的借口，如今似能成真。

郁青辭右手把玩着燕泠姝腰間的衿帶，左手抵在燕泠姝的頸後，輕輕按住，并無動作。

“殿下，我還有一個問題，”郁青辭看向燕泠姝的眼睛，“今日沐浴，殿下為何要提點我呢？”

即使燕泠姝不提點她，于燕泠姝自身也是無礙的，何必讓她知道那本春圖的存在呢？

燕泠姝并不看向郁青辭，“坤澤會對乾元造成影響，反之亦然。”

“真的是這樣嗎？”郁青辭不信，“殿下的雨露期最多五日就能結束，我又能對殿下造成多少影響呢？”

更不必說，燕泠姝此刻的信香尚未紊亂。

為何又要選擇縱容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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