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缝合伤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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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铜盆,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卷干净的布条和一个针线包。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喘着粗气,“大人,热水来了,针线也找来了。”
方休接过针线包打开看了看,针是普通的缝衣针,线是麻线,不算精细但也够用。
他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夜鸦,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三道爪痕横贯肩头,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层浅色的筋膜。
方休把针穿好线,然后点燃蜡烛,在火上烤了烤,又用高度白酒进行消毒。
“夜鸦,忍一忍。”
夜鸦侧着脸贴在枕头上,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你该不会是要用这玩意,把我的伤口缝起来吧?”
“那不然呢?”
夜鸦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
方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碎布和血痂。
他的动作很稳,指尖捏着浸过热水的布巾,一点一点把伤口边缘擦拭干净。
手指触到翻开的皮肉边缘时,夜鸦的肩膀猛地绷紧了一下,但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枕头攥出了几道褶。
方休下针了。
第一针穿过皮肤的时候,夜鸦的身体整个僵住了,她能感觉到那根针在她的肉里进进出出,拉扯着皮肉靠近,每一次穿针都带着一种细细密密又尖锐的刺痛。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攥着枕头的手背青筋都浮了起来。
但自始至终,她没有喊出声。
王虎站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他虽然也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猎户,但这种“用针线缝人肉”的场面,他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把铜盆往方休手边又推了推。
方休缝得很专注。
他在现代做的那几年法医工作,让他对“缝合”这件事有着远超常人的熟悉程度。
三道伤口,每道都要缝上七八针。
方休下针的角度和力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针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线头收得干净利落。
夜鸦趴在枕头上,起初还能感觉到那种针扎的刺痛,但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像是被麻痹住了,没有那么剧烈的疼痛感了。
夜鸦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一点,眯着眼睛看了方休一眼。
他低着头,眉心微微蹙着,烛火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藏着没拿出来的?
夜鸦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又把脸埋回了枕头里。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方休终于收了最后一针,剪断线头,用干净的布条在夜鸦的肩膀上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好了。”他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别乱动,这几天左肩尽量不要用力。”
夜鸦趴在枕头上,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回应,“嗯……”
王虎在旁边终于松了一口气,把手心里的冷汗在裤腿上蹭了蹭,“大人,你这医术,也太厉害了吧。”
方休洗了洗手,语气随意,“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毕竟王舒瑶不在,不然得话,就可以让她用治疗术,来治疗夜鸦了。”
夜鸦躺了一会儿,感觉那股火辣辣的疼痛稍微退下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钝钝的酸胀感。
她撑着右臂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那排整齐的针脚,又抬头看了看方休。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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