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动员大会（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些面孔，有的是铁匠，有的是猎户，有的是农夫，有的是曾在街头讨生活的闲汉。

几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盘散沙。

如今，他们已经是一支队列整齐，目光坚定的队伍。

“你们都知道，今天把你们叫来，是为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场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风寨。”

“这名字你们不陌生。”

“在你们之中，也许有人被黑风寨抢过粮食，被黑风寨的土匪欺负过。”

没有人笑。

没有人说话。

每一个民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默的怒意。

“黑风寨在虎头山上盘踞了多少年，他们抢了多少村子，杀了多少百姓，我也算不过来，但有一件事，我算得很清楚。”

方休竖起一根手指。

他伸手一指，指向虎头山的方向。

“那些恶人在山上喝酒吃肉，花的是从我们亲人手里抢来的银子。”

“他们甚至一直在心里嘲笑我们，笑清河县的官府是软蛋，嘲笑我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方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目光如刀锋一般扫过队列。

“但是，这一切，从今天开始，到此为止了！”

“今天，就在这里，我要带你们去虎头山。”

“我们一起去灭了他们！”

方休这番话喊的掷地有声，激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黑风寨有几千人，我们只有几十个。他们有山寨天险，我们只有一双腿。他们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连鹤城的官兵都拿他们没办法——就凭我们？”

方休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面庞，声音沉了几分，却更加有力。

“没错，就凭我们！”

“我们来算一笔账——这清河县，是谁在耕种？是你们，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是每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这清河县，是谁在建设？是你们，是每一个挥汗如雨的铁匠木匠，是每一双磨出老茧的手。这清河县，每一粒粮食、每一块砖瓦、每一件器物，都是你们的心血。”

“所以，凭什么那些好吃懒做的土匪，可以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凭什么他们可以抢你们的东西，欺负你们的亲人？”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方休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院子里炸响。

“最大的道理，就是人民！是千千万万个像你们一样，靠自己的双手吃饭，靠自己的汗水养家的普通人！你们纳粮养着的官府，就该替你们除掉这些祸害。如果官府不管，那我们自己来管！”

“我不管他黑风寨有多少人，有多大的山寨，有多少把刀——”

方休的声音如刀锋划过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铮铮的回响。

“我只知道，他们欺负了我们的百姓，就必须付出代价！他们敢在我的地盘上绑走我的客人，就必须从虎头山上滚下来！”

他猛地一挥手臂。

“以人民之名——”

他的目光落在每一个民兵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的怒吼。

“我，清河县知县方休，今天就要带你们去讨这个公道！”

“敢不敢跟我冲？”

校场上沉默了一瞬。不是犹豫，不是恐惧。而是所有人的情绪被这声怒吼顶到胸口之后需要缓一口气。

然后——

“敢！！”

王虎第一个吼了出来，他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眶泛红。

“敢！！”

周方第二个，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浑身都在抖。

“敢！敢！敢！！”

五十多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槐树上的枯叶簌簌而下，震得院墙上的灰尘扑簌而落，震得方休胸膛里的血液也烧了起来。

他嘴角上扬，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好！”

他转过身，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