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科技不该高高在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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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开源。

他说要让所有人都用上电灯。

“科技不该是高高在上，而是服务于人民。”方休最后更是掷地有声的宣告。

“所以……”

“我不介意把电灯的制作方法公开出来，让更多人掌握，这个，就是我所说的‘开源’。”

“开源……”鲁公女下意识地重复这两个字，喃喃自语。

方休点了点头，“对，开源。”

“将技术公之于众，让所有有本事的人都可以来研究，来改进，来生产。”

“也许十年后，二十年后，会有比我们更聪明的人，在电灯的基础上做出更好的东西。”

“到那时候，受益的就不只是我，不只是鲁家，而是千千万万的人。”

他看向鲁公女，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鲁二小姐，这就是我的想法。”

鲁公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边。

车鑫大师坐在椅子上，始终没有开口。

从方休说出“我希望”开始，这位见过大半个天下能工巧匠的老人，就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他浑浊的眼睛一直看着方休，看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转回身，说出那些话。

那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是他这辈子从未听过的东西。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人。

有贪官，有清官，有能吏，有庸才。

有手艺精湛的工匠，有富甲一方的商贾，有满腹经纶的读书人。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一个把百姓放在心里的县尊。

一个把技术无偿公开的匠人。

一个不想着自己发财，却想着让千家万户都亮起灯的年轻人。

方休。

这个名字，从这一刻起，在车鑫大师心里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用力。

王虎和周方下意识地想去搀扶，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车鑫大师整了整自己身上那件灰布长衫，抚平了衣襟上的每一道褶皱。

然后，他面朝方休，双手交叠于胸前，弯腰，低头……

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颔首，不是宗师对县尊的客套。

而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个真正值得尊敬之人的鞠躬。

“县尊大人。”

车鑫大师直起身子，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少见地泛起了一层薄光。

“老夫活了六十三岁，曾见过不少的手艺人。”

“但不管是哪一种，不管是哪一门手艺，都讲究一个‘传内不传外’。”

“老夫本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直到今天，听了县尊大人这番话……”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老夫才知道，自己这辈子，不过是井底之蛙。”

“请受老夫一拜！”

方休也没想到车鑫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他毕竟是个老人。

方休见状，连忙走过来，用双手扶起车鑫大师。

“大师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