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放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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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問俞景然,快點想出來一個。
他搜腸刮肚,終于想起一件事。
奚琪慢吞吞地說:“你上次說對于初戀的記憶并不朦胧唯美,那是什麽樣呀?”
從前談戀愛的時候他跟俞景然交流過,他們都是第一次,換句話來說,都是彼此的初戀。
不,奚琪不承認那是初戀,他只承認俞景然是他的crh。
俞景然沉吟片刻,問奚琪:“确定想知道麽?”
奚琪緩緩點頭,他還挺好奇曾經的自己在俞景然心中是什麽樣。
“我可以回答。”俞景然提出要求:“但你不能生氣,或者你就算生氣也別表現出來。”
奚琪預感不太妙,想說別說了,可是又真的很好奇。
糾結片刻,他還是點頭說:“好。”
俞景然緩緩給他五個字:“很傻很天真。”
奚琪:“……”
他現在就想拍桌子離開。
俞景然這個沒什麽情商的家夥還在提醒:“你說過不生氣。”
奚琪深呼吸,表情逐漸扭曲:“我不生氣,怎麽會生氣呢。”
他受到過來自白白的專業培養,就算生氣也能笑出來。
笑着面對生活,看他現在笑得多好。
除了笑容有點奇怪有點刻意外,沒什麽別的不對勁兒了。
他就是想問一件事。
“俞景然,你的腦子是不是全用在做學術,全都點了智商,沒點情商?”奚琪沒好氣地問:“你想想我要是你說的那樣,那從前你喜歡我,也沒見得多聰明吧。”
俞景然很平靜地回答 :“沒覺得自己聰明。”
最起碼在愛情這件事情上,他一點也不聰明。
有些事情并不是心裏明白就可以抗拒,就可以阻止。
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淪,大約是他一直的狀态。
“我也很蠢,很沒有自制力。”
奚琪看俞景然說自己也這麽狠,又被逗笑。
“很多時候都覺得沒辦法跟你聊天。”奚琪嘆氣,“從前你講的那些我根本不懂,現在你一張嘴經常就是氣人。”
所以他一開始也不信俞景然回頭是因為還喜歡他,在奚琪看來他們之間的差異真得太大了,三觀學歷愛好等等,其實并不适合在一起。
而且從前在一起時也聊得很少。
咳咳,聊得少,做得多。
“哪裏聽不懂?”俞景然順着奚琪的話問,點的烤魚端上來,俞景然的表情被熱氣氤氲着,顯得模糊不清,“具體說說。”
奚琪就很具體地舉例:“比如說我從前上的MBA課程,問你上面一個經濟學算法,你就跟我說‘這題應該先這樣,再這樣……’兩句講完了,但我真的什麽都沒聽懂,想再問一次又看到你一臉這題這麽簡單怎麽都不會做的樣子,不想問了。”
也許俞景然不是故意露出那種表情,但學霸天然就對學渣有俯視感,俞景然一臉理所當然應該這麽做的樣子,就讓他問不下去了。
俞景然仔細回憶奚琪說的事情,無奈地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應該說的是收入函數,給你講公式應用,不是‘先這樣再那樣’……”
“但在我看來就是‘先這樣再那樣’呀。”奚琪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又不懂那些公式,你又不講公式。”
俞景然講題的思路就是默認他自己清楚那些公式,告訴他公式怎麽用,其實第一步默認就錯了。
奚琪壓根不懂那些公式。
“所以你當初為什麽要報MBA的課程?”俞景然乾脆問:“又沒興趣,又連公式都記不住,為什麽要花錢受罪?”
奚琪:“……”
不是,俞景然這腦子怎麽長的,為什麽又忽然想到這件事情。
他就不應該提起從前!
俞景然在腦海中分析整件事,看着奚琪若有所思地問:“你是為了找我對不對?”
奚琪失蹤的那段時間,俞景然找從前跟奚琪一起上課的人打聽過,對方說奚琪上課從不認真聽,作業也不怎麽交,還經常翹課去追人,仿佛并不在意能不能拿到證書。
奚琪自始至終追過的人就只有他一個。
那俞景然只能理解為,奚琪從一開始的目标就是他。
不圖他的錢,不圖身體,又目标明确地追他。
這些事情綜合起來,俞景然只想到一種解釋:“你從前是不是有特殊的理由,一定要追到我?”
奚琪eo了,縮着肩膀耷拉着腦袋看窗外,不想看俞景然。
大家好好聊天就聊天,翻什麽舊賬。
雖然這個舊賬是他先翻的,但不妨礙他在心裏面抱怨。
“是不是跟朋友打賭,或者別的原因?”俞景然分析,“讓你沒辦法拒絕。”
他說完後,奚琪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又萎蔫幾分。
俞景然隔着烤魚的熱氣看着神情委頓,漂亮的眉眼都透着沒精打采的奚琪,片刻後忽然說:“先吃飯吧。”
奚琪還是沒心情吃飯,吃什麽,聽俞景然說話就飽了。
他現在都在心裏想要不然還是別複合,他一個人帶孩子雖然累了點,但也不是不行。
又回到那種感覺,他不想找個人每天像是X光機器一樣盯着他看,把他所有的事情都看透了。
但菜都端上來,全部是他喜歡吃的,好像不吃又有些對不起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
這些菜努力變成色香味俱全的樣子也不容易。
奚琪在心裏面糾結地想着,又想吃,又沒胃口。
在他慢吞吞地拿起筷子時,坐在對面的俞景然忽然說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說,我以後不問了。”
不管從前奚琪是因為什麽原因,但重逢後的奚琪明顯比從前真誠很多,家住在哪裏都告訴他,甚至願意讓他幫忙帶孩子。
以奚琪的性格來說,不相信一個人的話,不會願意讓他靠近自己的孩子。
奚琪現在很相信他。
他也不是一定要追究從前的事情,只是想起來就會下意識地分析。
他習慣性地分析很多事情很多問題,有些時候也不是刻意,是從前鑽研題目,後來分析研究學術問題留下的本能。
只是這些本能用在生活中似乎并不合适。
奚琪猛然擡頭,格外驚訝地看着俞景然。
俞景然卻好像自己什麽都沒說,低頭專心吃飯。
奚琪看了片刻,也低頭認真吃飯。
吃完飯俞景然幫他倒檸檬水的時候,奚琪帶着清淺的笑意開口:“再過一些時候吧,我一定把事情都說給你聽。”
奚琪的笑容乾淨又溫暖。
俞景然倒檸檬水的動作一頓,喉結上下滾動,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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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琪給嘴唇塗了藥膏,自以為傷口不明顯,但從校車上接到白白蹲下來說話時,白白還是火眼金睛,立刻就注意到。
“爸爸嘴唇怎麽了呀?”
奚琪沒想到這麽快被問,慌亂之下想不出什麽好借口,乾脆胡謅道:“爸爸不小心咬破了。”
白白:“怎麽咬的呀?”
奚琪做出一個用上牙齒咬下嘴唇的動作。
“我也想咬一個。”白白滿是好奇地說:“給我也咬一個好不好?我想咬爸爸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