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駝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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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駝哥
俞景然的目光落在奚琪身上, 看了片刻後移開。
奚琪只聽到俞景然用淡然的語氣說:“長得很像你。”
奚琪很驕傲:“那當然,我兒子當然要像我。”
“希望智商不要像你。”
奚琪:“……”
瞎說什麽大實話,這樣很容易就失去老婆和孩子的你知道嗎?
他氣呼呼地看着俞景然:“再見, 你走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但俞景然沒有離開,陪他走到樓門口。
就在奚琪準備進樓道時,他忽然說:“你把白白養得很好。”
奚琪轉頭, 用古怪又懷疑的目光看着俞景然。
這人不會發現什麽了吧,乾嘛忽然說這個。
“下午的飛機, 我先走了。”俞景然又說:“下周末再來。”
奚琪:“……”
等等,哪個人叫你再來的,他保證他沒有。
**
俞景然獨自走到小區停車場。
其實他有很多話沒有跟奚琪說。
比如說他覺得白白是一個非常幸福的小孩子。
是他小時候不敢想的幸福。
他出國留學時期見到過其他同學的孩子,在公司也見過合夥人的孩子, 見的次數不多, 留下的印象大多都是講不通道理,經常哭鬧,總是粘着人要人陪玩。
但他跟白白這一頓飯吃下來, 白白沒有哭鬧過一次,還時不時在笑。
白白有些內向和害羞,在這個他這個年紀已經算是非常聽話的寶寶了, 還能講得通道理。
印象中他合夥人的孩子有次家裏沒人看着抱來公司,中午的時候要人喂吃飯,磨破嘴皮也講不通道理,那個孩子比白白還大一些。
白白很可愛,擁有他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親情。
他小時候的記憶大多數都是逼仄的房間,親戚們一張張僞善的臉,為了能吃到飯他要說盡好話做無數家務。
很多時候, 吃一口肉對于他來說都是夢想。
更別說陪伴和快樂,那是他不敢想的東西,是最遙不可及的夢。
**
當晚奚琪回想他跟俞景然之間的事情,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兒,急需找個人參謀。
考慮到最清楚他們之間事情的就是蔣思安,他還是決定去打擾表弟。
他先給蔣思安發條消息詢問是否有空,得到有空的回答後打電話過去。
蔣思安立刻接了,問:“表哥,啥事呀?是不是你跟俞學長那邊又出什麽事了?”
說起這個,奚琪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也不是什麽事,主要他覺得蔣思安的這位俞學長可能是想舊情複燃,或者別有用心。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雖然沒有智商但好歹有點情商,情商都沒有的話當初絕對追不到俞景然。
他們是已經分手的情侶關系,俞景然并不知道白白是他的孩子,他們的社交圈子也沒有任何交集,這樣的情況下俞景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約自己,生病的時候照顧他,請他吃飯,還若有若無地照顧白白,總讓人覺得動機不純。
成年人之間,哪有那麽單純的幫助。
他自問那點家産不值得現在的俞景然圖謀,那思來想去就只可能是圖他這個人了。
雖然這麽說有點自戀,但他想不出別的理由。
“我覺得你那位俞學長,可能想跟我發生點什麽。”
“真的?”蔣思安的聲音一下子就高起來,“那趕緊答應呀哥,答應了你們就一家三口團聚,多好的三口之家。”
奚琪覺得腦殼疼,這事情沒這麽簡單。
“首先他什麽都沒明說,估計還在考慮中。其次他當年親口跟我說過讨厭小孩,不想要小孩。”
蔣思安聽後沉默了。
“俞學長為什麽不喜歡呀?”
“不太清楚。”奚琪回答,“我問過一次他沒有明說,可能是個人選擇問題吧,別人沒辦法乾涉,只要不對小孩做什麽就行。”
俞景然顯然沒做什麽,還偶爾會主動照顧。
但關于小孩這點,三年多前他們的三觀差異太大了,可能也都不太成熟,奚琪那時覺得還是分開比較好。
“也有道理 。”蔣思安摸摸鼻子,“既然俞學長不喜歡小孩,那表哥你又為什麽說他想發生點什麽?”
“他總是約我,還跟我和白白一起吃了頓飯。”
“這麽看來可能也沒那麽不喜歡小孩吧?”蔣思安試着分析:“表哥你要不然考慮一下把真相告訴俞學長,看看他什麽反應?”
“不行。”奚琪斷然拒絕,“我總不能拿白白去賭一個可能性吧?”
他絕對賭不起,不想出一點差錯。
蔣思安:“……也是。”
他也舍不得那麽用那麽可愛的大外甥去賭一個可能性。
“那表哥你打算怎麽辦?”
奚琪問:“你覺得俞景然是還對我有想法,還是想報複我?追到我再分手,好給當年報仇?”
雖然他不喜歡用惡意揣測別人,但也要考慮這種情況。
蔣思安卻說:“表哥,我覺得俞學長沒空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我跟他們公司的人打聽過,他忙得就差住公司了應該沒時間報複,有那個空閑還不如多掙點錢。”
俞景然很忙?
奚琪沒感覺到呀,他甚至還覺得俞景然很閑,有那麽多時間跨省找他。
“而且俞學長格局應該沒那麽小,哥你也沒騙他錢,不至于這麽花心思花時間地報複。”
奚琪嘀咕着:“我覺得他格局挺小的,很記仇,總是翻舊賬。”
蔣思安:“……”
“表哥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這天就沒辦法聊了。”
奚琪想了想,難道真的是重溫舊情?
他也算了解從前的俞景然,對方雖然挺小心眼,但對于不喜歡的人不會多浪費一分心思,更不會花心力去陪伴。
俞景然本質上是個很冷漠的人,對一個人沒感覺的話就算要報複,也不會用現在的方法。
可是他跟俞景然之間有巨大的三觀差異。
“唉,真難。”奚琪感慨,“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蔣思安問:“你先說,你到底喜不喜歡俞學長那個類型呀?”
奚琪:“他是我從前的crh。”
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的話,他是不會委屈自己跟對方躺在一張床上的。
只是他的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比喜歡更重要。
“那我覺得你可以試試。”蔣思安認真勸:“這樣也可以給白白一個完整的家。”
奚琪沉默片刻:“我考慮下。”
在生孩子之前奚琪會覺得完整的家這些理論都是用來束縛父母,但生了孩子後,有的時候奚琪也會覺得如果白白有一個完整的家會不會更好些。
但俞景然從前對小孩子的态度又讓他望而卻步,不能拿白白去賭。
不主動,不拒絕,慢慢觀察俞景然對白白的态度再做決定。
如果俞景然的耐心不足以支撐多次在兩個相距不近的城市往返,他們今後慢慢斷了聯系,那也就證明他們沒有緣分,不适合在一起。
奚琪覺得他現在的态度有點渣,不主動不拒絕。
但既然都渣過一次,也就無所謂再渣第二次。
繼續渣下去,總好過前任和兒子都渣。
**
次日早上奚琪的病基本好了,一覺醒來已經沒有虛弱無力的感覺,雖然今天還要再吃一天的藥,但他覺得這不影響帶娃,就把白白從老父親和老母親那邊接過來,拯救疲憊的父母。
周日上午是固定的體适能時間,他帶着白白做完體适能吃過飯後,一起回家睡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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