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國慶快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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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國慶快樂
在小屋裏暗無天日的厮混兩天後, 師柏麻溜地攆人加趕回學校。室友們對此毫無意外,并一齊露出戲谑的笑容。
安分的上了幾天課後,某天手機裏的小群忽然熱鬧起來。
高中畢業以後, 幾個關系好的朋友拉了群聊,平時有什麽新鮮事也會在群裏分享, 許一袁作為知名話唠子, 中午晚上吃什麽都要在群裏聊一圈。
佘衛池倒是很少發言, 不過遇到有趣的也會附和兩句。
國慶節假期的前幾天, 段勝北在群裏曬了一張圖,是他搶的回家機票。
段勝北:[讓我看看是誰還沒買到票?反正不是我。]
作為一行人裏最戀家的人, 段勝北反而是跑得最遠的, 畢業後他去了北方, 學喜歡的機器工程專業。
許一袁:[也不是我。]配圖是一張晚飯照片, 有趣的是餐桌是木制方桌,一看就不是學校。
在本地讀書的好處就是周末能直接回家蹭飯。
許一袁極其犯賤,圖片
段勝北怒發幾條六十秒語音。
師柏窩在最後一排聽水課,看着群裏的聊天內容忍不住笑出聲。
汪可丹也積極冒泡:“好羨慕, 我最近上課忙都忘記買票了,不過我爸媽放假可以順路來接我。你們都要回溪平嗎,要出來玩嗎?”
汪可丹消息發出來沒幾秒, 師柏就收到私聊。
佘衛池:[國慶回家嗎?]
[回呀,我媽催了我幾次了。]
佘衛池:[那好,周末我開車接你。]
師柏回了個“OK”的表情包,退出來後發現群聊裏一片飄紅。
師柏:[?]
馬優達:[出來了出來了, 總算艾特出來了。柏哥, 你和佘衛池也要回來的吧。我們剛剛聊國慶去哪玩呢, 趕緊發表一下意見。]
幾個人都是在溪平市土生土長的, 有什麽可玩的地方基本都去過了,驟然從外地回去反而激動起來。
師柏往上翻看聊天記錄,大概明白馬優達他們的計劃。
國慶前兩天出行的人太多了,所以定在峽谷和海島相聚友誼,順便陪陪父母家人。
第三四天去新開的度假村旅游。
第五天,找個地方露營。
第六天,到高考前沒玩盡興的游樂園再玩一次。
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師柏哪裏有拒絕的道理。
佘衛池也被艾特出來在群裏發言,和師柏一樣,對行程表示同意。
計劃趕不上變化,師柏原本周四的上午是有兩節課的,可能這門課的授課老師也急着休假回家過節,臨時安排了調課,課程輪換到了假期後。
假期忽然多了一天。
寝室裏老大老二是本地人,周三當天就拉着行李箱連夜跑了,老四則是開開心心的去陪對象了。
寝室驟然只剩下師柏一個人。
還有點不習慣。
他一個人躺在寝室的床板上,想着明天的安排。既然明天沒課,就不勞煩等佘衛池來接了。
第二天一早,師柏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出門,打車到二居室把行李放好,然後直奔佘衛池學校。
兩人手裏都有對方的課表,師柏知道佘衛池現在在哪上課。
佘衛池上午第二節是體育課,師柏在手機地圖上找到室內體育場的具體位置。
最後那麽幾節課,學生們都有些心氣躁動,教練看在眼裏卻也沒說什麽,安排好訓練項目後,輪番一個個點名到面前考核。
“該來的假期又不能長腿飛了,一個個都急什麽,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說。立定跳遠,張旭飛…”
等待考核以及通過考核的學生可以自由在場地內活動,佘衛池只剩下最後一個項目,這個項目按人數算下來得臨近下課的時候才輪到他,所以也不必着急。
他靠在角落的欄杆給師柏發消息。
“等會一起吃飯嗎?我們去學校外面的餐廳吃了再出發?”
等了一會那邊沒回,佘衛池估摸着師柏應該在上課,便收起手機打算起身活動一下。
還沒轉身室友便喊住他,示意他回頭看。
體測訓練的地方和室內籃球場是聯通的,他們班有全部項目都通過的學生,此刻正在場內組團打籃球呢。
佘衛池一眼掃過,尚不能理解意思,正要詢問時場上一個高跳的男生落地後下意識瞥向自己。
佘衛池動了下眉毛,難得不解。
室友适時出聲:“那個男生是我們班的,姓白,好像是叫白善樟。”
佘衛池遁着線索回憶了一下,翻出些細枝末節。這個白善樟上學期有幾門課的綜合成績都在他名次一類,只是課上更加用功了。
看樣子是被定義成莫名其妙的超越目标了。
這麽想着,他想起白善樟體育方面還不錯,身高體壯的alpha,某一節課教練似乎誇過他的籃球。
佘衛池了然:“他想約球?”
“看樣子是,他都看你好幾眼了,你沒注意到而已。”室友扒拉着手機,笑容精明,“你要答應嗎,你要是答應的話哥們可以幫忙頂一個。不過嘿嘿,上次那個軟件方程…”
“不了,我沒空。”
他等會還得去接師柏,一身汗味見不了人。
兩人正說着,白善樟已經從球場上下來,抓起臺階上的水瓶猶豫兩秒朝佘衛池走來。
“朋友,約個球?”
佘衛池心知肚明,“不了,不方便,而且我們這邊人也不齊。”
白善樟被拒絕也不難堪,原地定了兩秒想再發出一波邀請。
J大是國內頂尖的學府,來自天南海北的學生都是以前在學校裏的優秀學子,他們這個專業更是學校裏的熱門,每一年的畢業生都會提前被企業詢問意向。
這種高壓和高回報下,有的人因為周圍的人太過優秀陷入迷茫,有的人則被激發潛力更加努力。
白善樟屬于二者之間,迷茫了,然後更加努力。
人進步總是會給自己定一個目标,佘衛池就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方向。
幾次學習方法模仿下來,他的确有了進步,但想要超越目标還有很大一截。同在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人與人的差距竟然比白善樟想的還要大。
他思路陷入誤區,想着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說不定能和佘衛池打個平手。
見白善樟原地站着,一起打球的朋友碰了碰他胳膊,前者猛地回魂,被自己執拗的想法吓了一跳,愧疚心起想要道歉。
“還差幾個。”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佘衛池倏地轉身,眨眼确認面前的人不是他因為思念出現的幻覺。
師柏隔着欄杆戳佘衛池後腰,“想不想打,我可以上。”
話罷問了一句,“話說你們場子可以校外援助嗎?”
室友第一次看見師柏,不過他人聰明,幾次視線交流中就明白這位就是佘衛池常常挂在嘴邊的男朋友了。
得,軟件方程有戲了。
“可以的同學,這又不是正式比賽,我們平時打球都很随性的。”
要是平時佘衛池不會喜歡別人替他做決定,但是有師柏問話在先,佘衛池也樂得答應。
他問:“抱歉,可以改變主意嗎?”
白善樟的理智被掐地左右搖晃,最終還是同意打一場。
佘衛池這邊有師柏和兩個室友在,還少了一個人。商量之下,剛剛和白善樟打球的一名隊員主動換隊。
比賽開始。
從前養成的習慣已經定性,佘衛池平時很少和班級或者室友一起打籃球踢足球,鍛煉也都是自己去健身房。
忽然上場打球,還有點不習慣。
不過師柏會帶着他,無論在哪裏拿到球,第一眼總會尋找他的位置,就算他的位置不适合傳球也會丢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邁腿走位。
一個來回下來,佘衛池找到最佳狀态。
不過他們這頭還是處于下勢,落後了幾分。
白善樟的首要目标在佘衛池身上,攔截他的次數就變多了。相應的,很快發現佘衛池并不擅長籃球,有些時候反應動作可以說是笨拙。
不過每每這個時候,總會有個身影沖過來。
是佘衛池的那個男朋友。
他的球技可比其他人好多了。
白善樟被蓋帽後鬥志徹底被激發出來,兩個人在場上打得火熱,球場上的主角在無形之中改變人選。
白善樟逼近的時候,師柏用假動作突破。師柏側身上籃的時候,白善樟也緊随其後。
雖然是臨時起意,但比賽總得規定時間,到最後一顆球的時候,師柏成功突破防守,在場上飛奔。
佘衛池有種預感師柏會把這顆球傳給他,眼神牢牢鎖定場上兩個人影,果不其然,白善樟擦身逼近的時候,師柏倏地起跳,籃球在空中短暫地劃出弧線。
佘衛池穩定接住,有一瞬間感覺到右手發麻,不過沒有時間給他細細品味,白善樟已經轉身沖了過來。
砰!
籃球砸在籃板上,然後滑進籃筐。
室友歡呼了一聲,然後轉頭去看比分。
很遺憾,雖然最後一顆球打得漂亮,但是前面白善樟那邊進球更多,他們有兩個隊友是專業打籃球的。
白善樟擦了把臉,接過隊友遞來的礦泉水,灌了半瓶水後人清醒了很多,他看着比分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打壓別人,不夠地道。
想了想,他把塑料膜裏剩下幾瓶礦泉水一起拎了過去。
可能是學霸的通病,講話前喜歡打腹稿,還沒等他開口,師柏率先含笑指着水問是給他們的嗎。
白善樟點點頭。
師柏麻利從裏面撈了兩瓶,一瓶給了佘衛池。
室友也笑着謝謝他送水來,“正口渴呢,謝了啊兄弟。”
“這小賣部不會做生意啊,怎麽不多開一個在球場旁邊。”
微妙的尴尬被幾句話化解,談到小賣部的生意規劃,這個專業的學生能聊的太多了,一會就準備把小賣部開到每個角落。
教練那邊的測試接近尾聲,佘衛池還有一個項目要過去準備,路過白善樟時擡了擡手上的水瓶,“謝謝。”
體育課是周三最後一節課,這之後就是長達八天的國慶假期,佘衛池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幾個室友也陸續離開。
師柏的行李還在二居室,兩人便直奔二居室洗澡,拿好行李後在樓下随便找了家小餐館吃飯。
佘衛池正在回複許一袁的艾特,退出群聊的時候看見置頂聊天框發過去的話還沒有回複,人卻是已經在身邊了。
他問:“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想給你個驚喜來着,”師柏咬了一口魚丸,“沒想到正好撞上約球。你們班上的同學還挺有意思的。”
佘衛池含着晦澀的情緒看向他,“我不夠有意思嗎?”
師柏笑罵:“你神經病啊!誇一句就要吃醋啊。”
兩人所在的B市和溪平市距離不算遠,一般情況下開車兩個小時就能到,不過近期是國慶高峰期,路上容易堵車,還是得早點出發才好。
填飽肚子後佘衛池去買單,回來的時候師柏已經站在車邊等他了。
“上車吧。”
事實證明國慶期間的确很堵,哪怕兩人已經盡早出發,還是堵在了高速路口。
入秋的季節氣溫漸漸涼快,但是呆在封閉的車廂久了還是會感到悶熱,師柏打開車窗通風,前後的鳴笛聲一下子變得清晰了。
師柏感嘆,“看這情況說不定可以直接回家吃晚飯。”
正說着,裴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問他們到哪裏了。
師柏如實交代被堵在路上了。
裴瑜唠叨了一堆才說正事,“前兩天我和你爸不是出門散心嗎,你爸那個不上心的…”話筒裏傳來尴尬的笑聲,“他好久沒訂過機票了,把機票時間訂錯了,現在退了再買是來不及了,要不…”
“要不我今晚先到佘衛池家住一下是吧,可以的,沒問題,你們好好玩。”師柏感受到賽博母愛正在一點點流失。
挂了電話後,車子才往前挪了十幾米。
佘衛池問道:“阿姨和叔叔出門旅游了?”
“是啊,”師柏覺得他高考結束後這兩人越活越像小孩子了,“孟家的事告一段落後,他們工作量輕松了很多,所以趁着假期前人少出門旅游了。說什麽要把這虧欠的十九年補回來。”
這不是擺明說他是他們夫妻出門的絆腳石嗎。
佘衛池輕笑一聲,“巧了,我爸和我爹也出門旅游了。”
“卧槽,那我們回去乾嘛。”師柏一臉震驚。
“沒事,他們會在中秋前回來。”
師柏開始愁,“那我們今天晚飯怎麽辦,出去吃?”
舒覓出門時給家裏的幾位阿姨放了小長假,除了鐘點工會定時過來打掃,平時家裏沒人。定外賣也不方便,還得轉手到保安那裏。
“我做給你吃。”佘衛池抽空揉了把他頭發,手感一如既往的舒服。
師柏沒想過佘衛池會做飯,畢竟他這種出身,家裏随時都有阿姨和廚師,用不着自己動手。
“小時候有段時間我爸沉迷做甜點給我吃,他有點嗜甜,而我不怎麽喜歡,加上小孩子味覺更靈敏,所以那些甜點對我而言實在難以下口。”
“我吃不了就偷偷藏在儲物間,晚上再出去覓食,時間長了,就會自己做點簡單的。”佘衛池想了想,“面條馄饨這些還是可以的。”
師柏相當給面子的吹彩虹屁,涼風吹着,心裏卻是暖的,身邊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去。
家人、愛人、學業、朋友,還有生活。
“佘衛池,”師柏連名帶姓地叫他,“喜歡籃球的話現在撿起來也不晚。”
室內籃球館有三個入口,前兩個是直接通往場地的,還有一個是觀衆席的入口,師柏第一次去,在有地圖有同學指路的情況下還是找錯了門。
不過他從觀衆席入口進來後,一眼就看到了佘衛池。
師柏站在欄杆外面看到白善樟腋下夾着的籃球,球身灰撲撲的,一眼便知使用頻率很高。
他忽然回想起,佘衛池卧室陽臺裏放着的那顆籃球。
停産的老牌子,卻是嶄新的。
佘衛池握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通過後視鏡看到師柏正在打量高速外面的風景,他撇過頭忍了忍,輕聲答應。
在高速堵了兩個小時後,兩人順利到家,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行李然後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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