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絕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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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霍一言正被逼至走廊盡頭死角。
阿飛舉槍瞄準她眉心,嘴角咧開:“霍小姐,你護不住她一輩子——”
話音未落,霍一言突然矮身,左手抄起地上半塊碎玻璃,反手甩出!
玻璃片旋轉着切向阿飛持槍手腕,逼得他本能縮手格擋。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半秒空檔,霍一言右腿橫掃,踢中他小腿胫骨,阿飛悶哼跪倒,槍脫手滑出老遠。
可另外三人已呈三角陣型圍攏,槍口齊齊擡起。
霍一言後背抵住冰冷牆壁,呼吸粗重,左肩繃帶滲出血色,右手指關節處皮開肉綻,卻仍緩緩擡起,拇指抹過唇角——那裏不知何時被飛濺的玻璃劃開一道細口,血絲蜿蜒而下,像一道新添的、猩紅的唇線。
她盯着阿飛,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你們要的硬盤……不在她身上。”
阿飛瞳孔驟然一縮。
就在此刻,頭頂排風管道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卡榫被強行撬開的“咔噠”聲。
緊接着,是水流在管道內奔湧的、越來越響的轟鳴。
霍一言猛地擡頭,望向天花板中央那片幽暗的方形陰影——仿佛隔着層層水泥與鋼鐵,她與管道內那個正奮力扳動閥門的女人,目光在虛空裏猝然相撞。
水聲,驟然拔高。
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金屬咬合聲連成一片,冰冷、規律、不容置疑,正沿着整條縱向走廊,一扇接一扇,急速閉合。
水聲,驟然拔高。
——不是尋常消防噴淋的溫吞水流。
是高壓、冰涼、帶着濃烈乙醇氣味的烈性液體,裹挾着刺鼻的醫用酒精味,轟然傾瀉而下!
水霧炸開的瞬間,整個走廊被白茫茫的蒸氣籠罩。
阿飛剛舉起打火機,火苗才竄起半寸,就被迎面潑來的酒精水幕撲滅,火芯“嗤”一聲熄滅,只剩焦糊味混着水汽彌漫開來。
他瞳孔驟縮,本能後退一步,卻踩進濕滑的水窪,腳下一滑,踉跄撞向同伴。
霍一言動了。
不是沖,是滑——借着地面驟然濕滑的阻力,她左膝壓地,右腿如鞭甩出,鞋尖精準踹中一人持槍手腕,槍脫手飛出,撞在對面牆上彈跳兩下,啞了火。
她旋即擰腰,肘擊第二人太陽xue,那人眼前一黑,軟倒下去。
第三人在水霧中慌亂擡槍,霍一言卻已欺近身側,左手掐住他咽喉,右手反擰其持槍手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槍口朝天,扳機被她拇指狠狠一壓——
“砰!”
子彈射穿天花板,碎屑簌簌落下。
阿飛終于反應過來,嘶吼着從懷裏掏出一枚微型□□,拇指用力一劃,火柴頭擦過磷片,“嚓”地燃起幽藍火苗。
霍一言瞳孔一縮。
她沒撲向阿飛——而是側身,一把抄起地上半截斷裂的不鏽鋼輸液架,橫臂一掄,金屬杆呼嘯着砸向阿飛持火的手腕!
阿飛吃痛松手,□□滾落在地,火苗舔舐着積水,竟在水面浮起一層幽藍火焰,噼啪作響,越燃越旺。
霍一言卻已轉身,足尖蹬牆借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向控制室方向——那裏,林念正從門內沖出,濕透的襯衫緊貼脊背,發梢滴水,手裏拎着一只銀灰色滅火器,瓶身還帶着未散盡的餘溫。
她沒猶豫,也沒看霍一言一眼,只是在掠過她身側時,手腕一揚,滅火器脫手而出,劃出一道沉甸甸的弧線,直砸阿飛後腦!
“咚!”
一聲悶響,阿飛連哼都沒哼出,雙膝一軟,栽倒在□□旁,幽藍火苗在他身側不安地跳動,映亮他額角蜿蜒而下的血線。
霍一言伸手接住林念因慣性向前踉跄的身子,一手攬住她腰,一手撐住她後頸,将她往自己懷裏一帶——不是擁抱,是卸力,是護持,是三年來第一次,讓她的額頭抵上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
水霧尚未散盡,兩人站在漫天水簾之下,發梢滴水,衣衫盡濕,臉上分不清是血、是水、還是汗。
林念的指尖還殘留着酒精刺鼻的涼意,霍一言的呼吸燙在她耳後,像一句遲到了一千零七天的、無聲的诘問。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穿透水幕與硝煙,尖銳而堅定。
霍一言松開手,退開半步,擡眸望向走廊盡頭那扇被暴力破開的防火門——門框扭曲,金屬邊緣翻卷,幾道制服身影正逆着水光沖進來,為首者肩章在應急燈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沒說話,只是擡手,用拇指擦過林念左頰一道細小的劃傷——動作輕得像拂去一片羽毛,卻在指尖離開時,悄然将一枚微涼的金屬薄片,塞進林念汗濕的掌心。
那是一枚U盤,表面無标識,邊緣有細微的激光蝕刻紋路,形如一只收翅的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