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小狗想親我是不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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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扶着靳照野在牆垛邊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上去,雙腿懸在圍牆外,一下一下晃悠着。
兩人坐得很近,肩挨着肩,腿挨着腿,腳下一望無際的沙地與天際線相連,落日熔金,朔風卷沙,壯闊無比。
安靜欣賞了片刻落日,謝禮忽然開口:“椰椰?是你的小名吧?”
靳照野的肩線輕顫了一下,她扭頭看向謝禮,眼底掠過一絲被突襲的茫然和幾分隐秘的羞赧:“......怎麽突然問這個?”
“之前聽......那誰喊過。”謝禮勾了勾嘴角,“那個時候我還挺羨慕的,羨慕她能喊你的小名。”
靳照野垂下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是我的小名,我媽咪起的,不過我十歲之後,就不讓除了媽媽媽咪之外的人叫這個名字了。”
“為什麽?感覺挺可愛的呀。”謝禮不解地歪頭看她。
“因為......”靳照野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糾結要不要把這個糗事說出來,“我十歲那年,知道有一個品種的狗。”
謝禮咧着嘴角問:“薩摩耶?”
“讨厭啊你,知道還要說出來!”靳照野生氣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不重,語氣裏的惱意倒是十成十的。
那一年,剛剛過完十歲生日的小椰椰知道自己和狗狗同名的時候,簡直天都塌了。
從那之後,凡是家裏的親朋好友,無論誰叫她椰椰,她都嚴令禁止,不許再喊這個名字。
謝禮哈哈笑着,握住了她拍過來的那只手,攥在掌心:“所以你的耶耶就是薩摩耶的耶耶嗎?”
“不是。”靳照野搖頭否認,“是椰子的椰。”
“昂,那就是此椰非彼耶。”謝禮兩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我可以叫嗎?”
靳照野默了默,無奈道:“你想叫就叫吧,又沒人攔你。”
“椰椰。”
“嗯!”靳照野應了一聲。
“椰椰~~”
靳照野轉頭瞪她,眼神裏有三分惱意,三分羞赧,還有一百分的鮮活,是曾經沒有生病的靳照野才有的鮮活。
“謝禮。”她眯起眼睛,睨了謝禮一眼,“我勸你适可而止。”
謝禮被她這一眼看得愣了神,眼睛忍不住又有些發酸。
她側過身,将靳照野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在心底默念——椰椰,你要快點好起來才行呀。這個世界很危險,生病的你面臨的危險會比平常人更多,一定要好起來呀。
靳照野放軟了身體靠在她懷裏,悶悶地說:“我剛看到,你眼睛紅了,謝禮,你為什麽突然想哭?”
“沒事。”謝禮啞着嗓子回了一句,聲音被晚風扯得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湧上眼底的酸澀逼回去,“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被她這麽一提醒,靳照野也安靜了下來。
她的目光越過圍牆的邊緣,落在遠處那片正在被暮色一點點吞沒的荒原上。
那些曾經,她試着在腦海裏翻找,發現曾經的畫面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了。
此時再回憶起來,就像是隔着一層磨砂玻璃看別人的舊照片,輪廓還在,色彩卻已經模糊了。
她和謝禮,曾經是這樣相處的嗎?
在逼仄的儲物室裏接吻,在研究所門口等她下班,在宿舍那張狹窄的單人床上纏綿。
她知道那些事曾經發生過,但她有些回憶不起來當時的心情了。
但她記得,那個時候的謝禮乖得像只小狗,她好喜歡。對,她是來找回自己的小狗的。
“謝禮。”靳照野擡起頭,兩手捧着她的臉頰,目光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落日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圍牆上只剩下身後基地裏透出的微弱燈光。
“你是我的小狗對不對?”
謝禮回望着靳照野的眼睛,她的視線看似落在她的臉上,眼神卻沒有聚焦。
看出她此刻的狀态有些不太對勁,謝禮還是點頭,認主一般說:“是,我是你的小狗。”
靳照野的指腹輕蹭了蹭謝禮的臉頰,像是在感受她的體溫,亦或者是在确認她是否是真實的。
“小狗,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謝禮擡手握住她被風吹得有些發涼的手,肯定道:“我會的,一直都會,只要你不把我丢下,我就會一直在。”
靳照野的眼神顫了顫,眼眶開始泛紅,抖着嗓子說:“我是不是把你弄丢了很久,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謝禮喉頭滾了一下,搖頭:“不太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你看,現在不是找到我了嗎?”
“嗯,我找到了,我的小狗。”
謝禮湊上去,在她額頭輕啄了一口,眼睛彎成兩道很好看的弧度:“汪。”
......
回到小院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謝禮推開門,燈還沒打開,一團毛茸茸的黑影就跳到她懷裏了。
大腚主子極其生氣,對着晚歸的兩人罵罵咧咧。你們還知道回來?咪說不去你就真的不帶咪?咪等了你這麽久,咪的晚飯呢?咪在這個家的地位已經跌到谷底了是不是?
謝禮心情很好地哄它:“今天給你開罐罐吃,不限量,能吃多少吃多少,別罵了行不行?”
大腚耳朵轉了轉,喵喵聲戛然而止。
它眯起眼睛,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謝禮,你在外面做什麽壞事了,要咪幫你解決?
“我們之間的信任呢?”謝禮瞪回去,“別拿那種眼神看我,要不要吃,一句話的事。”
“喵!”咪要吃,有罐罐不吃是傻咪。
靳照野站在一旁,看着一人一貓對話,好笑地問:“你能聽懂它在說什麽?”
“以前聽不懂,但後面被它打多了,現在連蒙帶猜,能聽懂許多了。”謝禮一邊回話,一邊從空間裏拿出好幾箱罐頭,在餐桌上一字排開。
她和靳照野一起坐下,兩人一個負責開罐頭,一個負責把罐頭倒進大腚的豬咪盆裏。
她們開罐頭的速度和大腚進食的速度基本一致,這邊剛倒進去,那邊已經風卷殘雲見了底。
等到将幾箱罐頭吃完了,大腚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大發慈悲地用腦袋蹭了蹭謝禮和靳照野的手掌。
大咪有大量,咪原諒你們了,笨蛋人類喜歡貼貼,咪知道。
“行了,別得寸進尺,我還需要你原諒啊。”謝禮嘴欠了一句,在大腚發火之前,收拾好了餐桌上的空罐頭。
她看了眼時間,時針已經指向八點:“現在有點晚了,我
“不想吃面。”靳照野搖頭,思考了一會說,“想吃櫻桃。”
“行,那我去洗。”
“我和你一起。”靳照野跟在她身後一起進了廚房。
兩人連體嬰似的一起洗完水果,又從廚房一路黏到客廳,一起窩進沙發裏。
謝禮從空間裏掏出一個平板,按下開機鍵,屏幕亮了起來,壁紙是大腚四仰八叉睡在車座裏的醜照。
“這部平板裏存了好些電影,之前一直沒想起來看,我們一起看電影好不好?”
“嗯,都行。”靳照野不在意看不看電影,只要謝禮在她身邊就行。
謝禮随便挑了部節奏舒緩畫面治愈的老片子,把平板支在茶幾上,兩人窩在沙發裏,有一搭沒一搭地吃着櫻桃。
靳照野吃了幾顆櫻桃之後,把頭靠在了謝禮的肩膀上,謝禮再喂她吃櫻桃,都被她搖頭拒絕了。
一部兩小時的電影看完,時間已經來到了十點出頭。
窗外夜色深沉,大腚蜷在沙發上,睡成了一個球。
謝禮戳了戳大腚的肚皮,“你要上樓睡嗎?”
大腚睡得很沉,理都沒理她。謝禮也不管她,牽起靳照野的手:“走,咱們上樓睡覺。”
“嗯,上樓睡覺。”靳照野複讀機似的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洗漱完,謝禮穿着睡衣來到了主卧,靳照野剛好也洗漱完從衛生間裏出來。
“睡你這個房間吧,這邊的床大一些。”謝禮說。
靳照野沒意見,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謝禮關了燈,上床把靳照野攬進懷裏。
被子裹住兩個人,體溫在狹小的空間裏慢慢交融。
靳照野窩在謝禮懷裏,躺了沒一會兒,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她微微揚起臉,唇瓣貼着謝禮的脖頸,若有若無地輕蹭着。
謝禮被她蹭得有些癢,按住她的腦袋,不讓動:“一直蹭我,待會兒睡不了覺了。”
“不想睡覺。”靳照野低聲喃喃。
謝禮好笑問道:“身體這麽虛,不睡覺你想做什麽?”
靳照野扒開謝禮按在她腦袋上的手,撐着床墊往上挪了挪,挪到和謝禮視線齊平的位置,被子從她肩上滑下來,露出睡衣領口下的一小截白皙鎖骨。
她微微前傾,鼻尖蹭着謝禮的鼻尖,水潤的紅唇停在謝禮唇邊,溫熱的吐息撲在謝禮唇上。
謝禮感覺自己好像嘗到了一口甜香,明明兩人的嘴唇還沒有貼上,但那股殘留在靳照野口腔裏的清甜果香,已經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抿了一下嘴唇,舌尖掃過唇瓣,沒有嘗到任何滋味,那股若有似無的甜似乎只停留在她的遐想之中。
“小狗想親我是不是?”靳照野看着她的眼睛問。
謝禮喉頭滾動,咽了咽發乾的嗓子,她承認自己被蠱到了。
她喜歡靳照野這樣理所當然地粘着她,依賴她,誘惑她,非常喜歡。
“是,想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