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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手指捏住浴巾的邊緣,往下輕輕一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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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手指捏住浴巾的邊緣,往下輕輕一扯。

謝禮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來到了空間,身邊空無一人,只有她自己。

想到身受重傷的靳照野,她閉上眼睛默念我要出去,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如願,好像被空間困住了。

低頭看了看,有手有腳,有完整的身體,還有...這是什麽鬼?

觸手?

一根淡青色的觸手,從胸口鑽了出來。貼着她的鎖骨輕輕擺動,像初生的嬰兒一般,沖她撒嬌?

“我靠靠靠靠靠靠!”謝禮驚得原地一蹦三尺高,完了,她好像要變、态了。

小觸手也被吓得打了個哆嗦,嗖地一聲鑽進身體裏,消失不見了。

“嗯?”謝禮疑惑地摸了摸胸口,閉上眼,默默感受。

噗地一聲,又一根小觸手從她的掌心冒了出來,在空間裏迎風招展。

謝禮驚奇地發現,她能透過觸手,感知外界的所有一切,氣流,風速,甚至是氣味。

就好像,這些觸手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她試着集中意念,讓掌心的小觸手動起來。

那根觸手果真在她掌心裏輕輕晃動了起來,像一株被風吹拂的多肉嫩芽,動作裏帶着點遲疑和軟綿綿的稚氣。

謝禮好奇地伸出手,輕點了點小觸手,小觸手也動了動,和她碰了一下,然後像是小蛇一般,在她指節上纏繞了一圈。

“好奇怪的手感,像是在和自己握手,但又有些癢癢的。”

謝禮玩着玩着,膽子漸漸大了起來,一口氣催生出四五根觸手。

這一下變得熱鬧了。

那些觸手都不怎麽聽話,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沒一會兒,幾根觸手全都纏到了一起,其中一根落單了,還抽了她手背一下。

謝禮被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起來軟乎乎的觸手,打在身上還真挺疼的。

她将那些纏成一團的觸手解開,多嘗試了幾次之後,觸手變得聽話了許多,可以變幻出各種形态。

謝禮試着将觸手編排成一只手掌,然後慢慢豎起中指,最後朝着自己比了個OK的手勢。

确認了,現在應該是在做夢,不然她身上怎麽會長出多肉來。

謝禮把所有觸手都收了起來,開始在空間裏到處溜達,反正出不去,還不如好好逛逛自己的空間。

這是她第一次以完整的形态進入空間,感覺很奇妙,和意識形态進入時完全不一樣。

空間裏綠草如茵,踩上去軟綿綿的,草葉蹭過腳踝,柔軟,濕潤,是獨屬于活着的土地才有的溫柔。

風從遠處吹過來,拂過面頰也是柔軟的,和末日荒原上那種裹着沙粒與死寂的烈風完全不同。

這裏的一切都帶着強烈的生命氣息,泥土松軟,空氣清甜,每一寸土地都在訴說同一件事,這裏允許生長、繁衍,允許所有活着的生靈自由呼吸。

白馬母女在草地上歡快撒歡,大白一身雪白的鬃毛随風飄動,小馬駒已經長得和母親一般高大,依舊很愛黏在母親身邊撒嬌。

見到從遠處走來的謝禮,兩匹馬同時朝她跑了過來,大白跑在前面一些,最先撞進謝禮懷裏。

謝禮抱着大白的腦袋大笑,手指插進它濃密的鬃毛裏輕撫:“怎麽樣,是不是很久沒見我了?”

白馬仰頭長鳴,聲音高亢歡快,小馬駒也跟着一起仰頭長鳴。

謝禮一臉躍躍欲試地看着它:“來都來了,讓我騎一下吧?”

大白在她身前屈膝,姿态優雅,謝禮翻身爬了上去,騎在馬背上,雙腿夾緊馬肚。

白馬的翅膀已經完全長出來了,完全展開時翼展足有好幾米,每一根飛羽都泛着珍珠般柔和的銀白光澤,與傳說中的飛馬極為相似,看起來神聖而強大。

它扇動翅膀,平地卷起一陣狂風,帶着謝禮騰空而起,朝上空飛去,小馬駒見狀連忙跟上,陪着母親一起展翅翺翔。

空間上空堆滿了謝禮這些年收集的物資,移動的板房,堆積如山的書籍,還有各種建築材料、家用電器,車子,所有東西都飄在空中,以極慢的速度緩緩旋轉,像是環繞着星球移動的衛星帶。

大白展開翅膀,馱着謝禮在這片懸浮的物資海洋中穿行。

謝禮坐在馬背上,張開手臂,風從她的指縫間穿過,她仰起頭,興奮怪叫:“嗷嗚嗷嗚~~”

大白和小白跟着拍打翅膀,發出悠長的嘶鳴,一高一低,像是在給她配和聲。

“再飛快一點!”

大白聽話地扇動翅膀,帶着謝禮往更高處飛去。

謝禮在空間裏簡直玩瘋了,她試着讓觸手從背後長出來,模拟出翅膀的形狀,竟然也能飛起來。

她離開大白,朝着空間上方飛去,飛着飛着,空間裏的光忽然暗了一瞬。

緊接着一聲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飄進了謝禮的耳畔:“死衰鬼,別在這裏玩了,當你的救世主去吧。”

話音剛落,她的屁股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被人從空間裏踹出來了。

昏睡多日的謝禮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屋裏開着盞昏黃的小燈,光線暖融融地鋪在床上,大腚蜷在她身邊,四仰八叉地躺着。

她動了動手指,那只手被另一個人緊握在掌心。她剛一動,握着她手掌的女人立刻睜開眼睛,擡眸望向她。

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謝禮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靳照野的眼睛先紅了。

淚珠從眼眶裏滾出,順着她瘦得有些過分的臉頰往下淌,一顆顆透明的水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墜。

謝禮喉頭動了動,擡起另一只手,用指腹蹭掉靳照野臉上的淚水,啞聲問:“怎麽哭這麽傷心?”

“你睡了好多天。”靳照野開口,聲音比謝禮的更啞,“周醫生檢查不出你出了什麽問題,傷口都已經愈合了,但你就是不醒,我好擔心。”

謝禮扯了扯嘴角,手擡起想抱她,猶豫了一會放到她肩頭,輕拍了拍:“別哭了,你的傷怎麽樣了,好了嗎?”

“好了。”

“我睡了多久?”

靳照野哭得有些止不住,眼淚一個勁往下淌,她舉起手,五指張開在謝禮面前晃了一下。

“五天?我還以為才睡了一兩天呢,好了,真別哭了,臉都哭花了。”

靳照野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臉,動作一點都不靳博士,顯得格外可愛。

她挨謝禮近了一些,偷偷把眼淚蹭在她的睡衣上,抽噎着道:“基地圍牆已經修補好了,被沙塵暴刮進基地的喪屍清理乾淨了,種植區的作物也搶救回來了,姜雲和馮艾佳把基地管理得很好。”

謝禮“嗯”了一聲:“那些事情不用我操心,倒是你,看起來臉色有些差啊,最近沒休息好嗎?”

“我沒事,你等着,我去樓下廚房給你盛碗粥,睡了這麽多天,肯定餓了。”靳照野說完起身往樓下走去。

沒一會兒,樓梯上重新響起腳步聲。

靳照野端着碗走回來,在床邊坐下。粥是早上就熬好的,一直在竈上用小火溫着,米粒都快化了。

她舀起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謝禮嘴邊,“啊~張嘴。”

“給我,我自己來就行。”謝禮伸手去接,手伸到半空,靳照野端着碗避開了,“你剛醒,肯定沒有力氣,還是我來喂吧,張嘴。”

謝禮看了她一眼,靳照野看起來狀态比她還要差,眼下青黑一片,睡衣領口松松垮垮搭在鎖骨上,整個人憔悴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她沒再堅持,偏頭把那口粥喝了。

“你吃東西了嗎?”

靳照野搖頭,又舀了一勺粥喂到謝禮嘴邊。

謝禮咽下勺子裏的粥以後,動作極快地伸手從她手裏奪過粥碗,仰頭兩大口将碗裏的粥給喝了個乾淨:“行了,我喝完了,你快去吃點東西。”

靳照野空着手坐在那裏,眼神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謝禮端着空碗翻身下床,拉着她往樓下走:“你真該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模樣,你比我像病號多了。”

靳照野被牽着手腕,踉跄了一下才跟上她的步伐。

她落後謝禮一步,悄悄擡手摸了摸臉。

自己變難看了嗎?謝禮是不是不喜歡她現在這樣了?

這個念頭在靳照野腦子裏轉了一圈,沒有将這話問出口,萬一謝禮真說不喜歡,她會崩潰。

謝禮進廚房盛了一碗粥出來,放在餐桌上:“快吃。”

靳照野拿起勺子,攪了攪碗裏的粥,熱氣氤氲在臉上,她只是攪着,半天不往嘴裏送。

謝禮原本打算回房間研究一下先前的夢境,剛才自己是被人直接從空間裏踹出來的,空間裏有別人存在這件事,本身就很恐怖了。

走了兩步回頭一看,靳照野還在那裏攪粥。她嘆了口氣,退回來在靳照野對面坐下:“快吃,我看着你呢,一口都不許剩。”

靳照野擡起眼看她,眼底覆着一層薄薄的水霧,睫毛微微顫着:“我吃不下。”

“為什麽吃不下?你多久沒吃東西了?”謝禮皺起眉頭。

靳照野不回答,默默低下頭,繼續攪動着碗裏的粥。

謝禮正想再問,院門被人推開,姜芸走了進來,看到坐在餐桌前的謝禮,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基地長你什麽時候醒的,身體怎麽樣了?”

“我沒事,傷已經好了。”謝禮朝她使了個眼色,站起身問,“你找我有事?”

姜芸的目光在謝禮和靳照野之間飛快轉了一圈,瞬間心領神會:“對,有些事情需要您處理,能出去談談嗎?”

“可以。”謝禮跟着姜芸出了小院。

兩人沒走遠,就在院外不遠處的巷子口站定。

謝禮壓低了聲音,迫不及待地問:“靳博士什麽時候醒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她一直守着我嗎?”

姜芸點點頭,同樣把聲音放低:“她從醒來之後就守在您床邊,不吃東西也不睡覺,誰勸都沒用,也不讓任何人碰您,擦身換衣服全都是她一個人做的,一個人在你身邊守了四天。”

謝禮聽完,沉默了好一會:“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進去了。”

“好,您注意休息,基地最近都沒什麽事情。”姜芸又補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謝禮目送姜芸的身影走遠,在外頭多站了一會。

夜風冰涼刺骨,讓她腦子裏紛亂的思緒變得清晰了一些。靳照野這樣的狀态真的很不對勁,她好像在故意折磨自己,不讓自己好過,情緒也很不穩定。

看來明天得找周醫生咨詢一下才行。

謝禮推開院門走進客廳,靳照野還坐在餐桌前,勺子捏在手裏,碗裏的粥紋絲未動,粥已經不怎麽冒熱氣了。

她低着頭,碎發遮住了半張臉,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向謝禮的眼神有些慌亂,像一只被人發現躲在角落裏不肯吃東西的小奶貓。

謝禮掃了一眼餐桌,沒說什麽,端起那碗涼粥轉身進了廚房,把粥倒回鍋裏,攪了攪,重新盛了一碗出來,往粥裏加了一滴靈泉水,端回餐桌前,在靳照野身邊坐下。

“嘗一口?”謝禮拿起湯匙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靳照野唇邊,“謝師傅的獨家秘方,吃過包你不後悔。”

靳照野看着謝禮近在咫尺的臉,她的臉上帶着溫和到足以蠱惑人心的笑意,蠱得靳照野不自覺張嘴,接住了那口粥。

米粒入口的瞬間,一股濃郁的甜香在舌尖化開,暖意順着喉嚨滑下去,空了許久的胃都被這一口粥喚醒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香?”謝禮笑着問,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再喂給她。

靳照野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問:“你不生我氣了嗎?”

勺子在半空停了停,謝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溫聲哄道:“這些事情,之後再談,你現在需要的是吃東西,睡覺,養好身體,其餘都不重要。”

靳照野的眼神又暗了下去,乖乖張嘴,接住了謝禮喂來的粥。

兩人坐在餐桌邊,一個喂一個吃,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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