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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外面來了個燈塔基地的人,您要下去看看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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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外面來了個燈塔基地的人,您要下去看看嗎?

謝禮下樓,去停車場找到了自己的車,找人問清基地倉庫在哪裏,直接開車過去。

本來以為這一趟要拿到貨會有些麻煩,流程總要走一下。

結果她停好車,剛說明來意,倉庫管理人員便打開庫門,指揮後勤員開始往車上搬貨。

基因藥劑,Oga的抑制劑,還有額外贈送的種子。

燈塔基地的後勤人員素質很高,紙箱在車廂裏碼得整整齊齊,每一箱都貼着産品标簽和編號,搬運時也是輕拿輕放,動作都很小心。

謝禮看着她們搬貨,反而皺起了眉頭,覺得情況有些不對:“你們不用等上面的指令嗎,就這麽直接把貨給人家搬上車了?”

倉庫管理員對着謝禮笑了笑:“貓貓俠,您的貨我們早就備好了,前兩天上頭的人就已經交代過,您想要的話,随時來拉都可以,不用等審批流程。”

“你是說,這些貨早就準備好了嗎?”謝禮追問。

“對啊,都在這兒擱了好幾天了,就等您來取呢。”倉庫管理員肯定地點點頭。

謝禮又開始磨後槽牙了,搞半天她還是被靳照野給騙了。什麽産線緊張,什麽沒有庫存,全都是借口,就為了哄她在基地裏多待幾天。

算了算了,一人騙對方一回,這一局算扯平。

沒一會兒,貨物全都裝上了車,謝禮正想走人,身後傳來一陣呼喊聲:“貓貓俠,等一下。”

她聞聲回頭,覺得這張臉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我是靳博士的助理,小陶。”小陶跑到她面前站定,把手裏拎着的東西遞給她,“聽說您要走了,我趕緊給您送點吃的過來,拿着吧,路上吃。”

謝禮接過紙袋:“謝謝,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陶擺手,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您下回能多給咱們基地送點櫻桃就更好了。那一籃子櫻桃,我們靳博士就給了我一顆,真是太好吃了,吃完了我感覺自己精神了三天。”

謝禮的關注點偏了一下:“那...剩下的呢?”

小陶乾笑一聲,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無意中把自家博士給暴露了。

她環顧了一圈周圍,确認沒有人偷聽她們談話,才湊近謝禮,小小聲說:“剩下的,都被我們博士一個人吃了,一顆都沒給別人留。”

謝禮的嘴角又開始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她用力抿了抿嘴,點頭:“下回,給你們多帶一些。”

小陶收起玩笑的表情,語氣認真了幾分:“其實我倒還好,只是想着我們博士愛吃,所以想讓你多帶一些。她這兩年基本上不怎麽吃東西,難得碰到一個愛吃的,就忍不住想讓她多吃一點。”

“她不吃東西?”

“嗯。她以為我們不知道,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她這幾年都吃不下東西,吃東西下去也很容易吐出來。”

謝禮想到那天,靳照野在她家吃的那一點點東西,所以,她根本不是吃了水果吃不下東西,而是平時就吃這麽少?

“我知道了。下次路過這裏,我再給你們多帶些水果,除了櫻桃,還有別的水果,都給你們帶。”

“好嘞,那祝您一路順風,平平安安,這是物資清單,您拿好了。”小陶說完後退兩步,朝她揮了揮手。

謝禮也朝她揮了揮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啓動車子,朝着燈塔基地外駛去。

小陶站在原地,目送着謝禮的卡車遠去。

另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小陶身邊。

晨光從倉庫高處的氣窗斜斜落下,投出一道道狹長光帶,塵埃在光束中緩緩浮動,像一只只在海洋中浮動發光的燈塔水母。

靳照野站在這束光下,看着謝禮消失的方向說:“接下來,我要出去一段時間,基地裏的事情,找我媽處理就行。”

“好的,靳博士。”小陶點頭應下,又追問了一句,“您要去哪裏,需要給您安排車子和外勤隊嗎?”

“目的地未知,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你好好工作。”靳照野彎起唇角,對着小陶露出一個明媚到有些晃眼的笑。

小陶被笑得晃了神,看着靳照野走向停車場的背影,步伐比平時輕快,連被風吹起的襯衫衣角,都顯得格外有生氣,不像平日裏那副寡淡的模樣。

她在心裏輕嘆了一聲。

愛情這東西,果然是世間最好的良藥。什麽心理疾病,什麽失眠焦慮,在愛情面前全都不藥而愈。

連她們家博士,也不能免俗。這不,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靳照野去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吉普車。

這輛車她早已經備好了,後備箱裏放滿了燃油和各種外出所需的物資,為的就是這一刻。

她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實時電子地圖上,一個紅色小點在荒原公路上勻速移動,她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那個小點,像是隔空戳在了謝禮的臉頰上,唇角忍不住又往上揚了幾分。

得快一些了,不然人跑遠了,就不好追了。

......

卡車駛出燈塔基地不久,謝禮就把頭套摘了收進空間,大腚也被她從空間裏放了出來,坐在副駕駛座上,陪着她一起開車。

謝禮盯着前方荒蕪的公路,長長嘆息了一聲:“大腚,我覺得她醒來肯定會很難過。”

“喵!”大腚很給面子地應了一聲。

“但是,我也很難過呀,你說是不是?”

謝禮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一條條列舉:“我當初那麽那麽難過,難過得像是天都塌了一樣。每一天都在想,為什麽她不要我,為什麽她選了傅雲笙,明明我哪裏都比傅雲笙好。”

“如果現在她朝我示個好,服個軟,然後和我滾一下床單,我就輕易重蹈覆轍,之前的那些難過是不是有點可笑了?我流的眼淚又算什麽?”

“喵?”

“我說真的,沒有騙你。”謝禮舉起一只手做發誓狀,“我承認,我确實還愛她,愛到骨子裏的那種,看到她瘦了就想問她為什麽不好好吃飯,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也不想看到她難過。”

“但是我又不是非要愛情不可,你說,沒有愛情的這幾年,咱們倆過得不也挺好的嗎?自由自在,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不用為誰難過,也不需要為誰停留,我們過得很開心對不對?”

說完這麽長一大段話,謝禮眼巴巴地等着大腚給她回應。

大腚擡起爪爪,舔了舔,認認真真洗臉,咪真的很煩,咪不是不想理,咪是聽太多了。

這幾年都不知道聽鏟屎的念叨了多少次她的愛情故事,咪的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你別不搭理我嘛,求你了。”謝禮側身想去摸大腚的腦袋,被大腚靈活躲開。

謝禮只好收回手,重新落在方向盤上。

她嘆了口氣,又開始自說自話,“說真的,我覺得她這個人雖然長得漂亮,性格也好,人也聰明,身材也很好...非常好。但還挺不灑脫的,既然已經結束了,分手了,還要黏糊糊地說什麽我的愛人,她的愛人早就死了,她怎麽能對着一只貓貓俠說這種話的?”

“她還故意給我設套,哼,聰明的我早就發現了,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你看,現在她不也沒把我留住嘛?對不對,我想走就走了。”

大腚轉過頭,那雙極其靈動的金色眼睛裏只寫了四個大字:你沒救了。

謝禮也跟着眯了眯眼,和它對視。

一人一貓的視線在車廂裏無聲對峙,謝禮咬牙惡狠狠道:“你再用這種鄙視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和你同歸于盡,咱倆一起死,我現在就去撞山崖,撞石頭。”

大腚果斷把眼睛閉上,腦袋往爪子上一擱,窩在副駕駛座睡覺。

“算了,不跟你計較,我還有正事呢。”謝禮又嘆了一口氣,将那些煩心事暫時丢在一邊,拿起地圖攤在方向盤上,咬着筆帽規劃接下來的路線。

紅筆沿着地圖慢慢劃過,在幾個标注了小型聚集地的坐标上連了起來,這些都是謝禮覺得比較窮困,急需糧食的小基地。

到了傍晚的時候,謝禮到達了第一個目的地,一個藏在山谷裏的小型基地,總共只有大幾百人。

這種依山而建的基地優缺點都非常明顯,好處是确實很安全,別說喪屍了,連謝禮都是偶然才發現這裏還藏着一群人的。

壞處就是缺物資,基地裏的幸存者靠着在附近城市廢墟裏翻找過期食物和在山腳下開荒種一點耐旱植物勉強維持,日子過得很是緊巴。

加上基地裏都是一群戰鬥力不算太強的村民,謝禮将第一站放在了這裏。

卡車抵達谷口的時候,放哨的小孩已經從瞭望臺上認出了謝禮的車子。

她連滾帶爬地沖下來,一把推開了基地大門,扯着嗓子高聲歡呼,聲音在山谷裏來回回蕩。

“陳奶奶,陳奶奶,貓貓俠來了,她來給我們送糧食了。”

“給,別叫了,待會把喪屍喊來。”謝禮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往小孩手心裏塞了一把糖果,同時不忘叮囑,“下回別那麽急着給人開門,萬一遇到壞人就完蛋了。”

小孩低頭看到掌心裏花花綠綠的糖果,立刻瞪圓了眼睛,雙手合十将糖果捂在胸口,表情真摯道:“謝謝貓貓俠!貓貓俠你一定要長命百歲永遠不死啊!”

“行了行了,別咒我,我能活着呢。”謝禮哭笑不得地擺擺手,重新啓動車子,将卡車駛入山谷。

基地裏的其餘人聽到動靜,都從各自的窩棚和山洞裏湧出來,聚集到谷口的空地上。

謝禮跳下車,朝大家揮了揮手。

被那小孩稱作陳奶奶的老婦人便是這個山谷基地的基地長,她滿頭白發,臉上布滿了皺紋,一雙手粗糙得像是老樹皮。

陳基地長從人群中走出,上前和謝禮握了握手。

謝禮任由老人握着自己的手,笑着問:“陳阿姨,上次酸雨,你們這邊受災是不是挺嚴重?”

“還好,還好,還能撐得住。”陳基地長連連點頭,拉着謝禮的手就要往山洞裏去拽,想留她吃頓飯。

“別,今天我請大家吃。”謝禮攔住老太太,轉頭朝那群圍在卡車邊探頭探腦的小孩們招手,“小屁孩們,卸貨,乾活的人都有好吃的。”

“好嘞!”一群半大孩子歡呼一聲,卷着袖子拉開車廂的門就開始乾活。

這些人大多是十來歲的年紀,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乾起活來又快又麻利。

幾個大點的孩子扛着稻谷走得飛快,小一些的便倆人擡一袋,也能跟上節奏。滿滿一車糧食,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就卸完了。

謝禮站在車邊,從随身背包裏掏出一把把糖果辣條,挨個分給她們。

其實她不給吃的,這些人也會乾活。

但謝禮就是想給,誰讓她富呢,富姐就是想要接濟一下困難的同胞怎麽了。

山谷裏的幸存者們忙着整理物資,圍着謝禮閑聊時,沒人注意到,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基地。

她走過的地方,連空氣都在微微扭曲,像是有什麽無形的力量改變了這片空間的規則,沒人能發現她的蹤跡。

靳照野靠在一棵枯樹後頭,遠遠看着謝禮被一群小孩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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