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感謝阿柴愛吃冰西瓜的深水加更):再談戀愛,她謝禮就是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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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感謝阿柴愛吃冰西瓜的深水加更):再談戀愛,她謝禮就是狗!
胸口像壓了一座大山,臉上似乎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堵住了,那東西又暖又厚,緊緊貼着她的口鼻,氧氣都快進不來了。
昏睡中的謝禮感覺到了極度不适,窒息感越來越強,再不醒來就要被憋死了。
“咳——”
謝禮悶哼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有東西壓在她的臉上,擋住了空氣和光線。
謝禮擡手推了推,手指陷入柔軟松厚的貓毛裏:“喂...起來啊,我要被憋死了。”
大橘貓動了動耳朵,慢悠悠地從謝禮臉上擡起屁股,眯縫着金色眼睛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認這個沒用的人類是不是真的活過來了。
“別看了,我活着呢。”
“喵嗚~”大橘貓兇巴巴地叫了一聲,用它圓滾滾的大屁股對着謝禮,伸了一個惬意的懶腰。
壓在胸口的重量終于消失,新鮮空氣湧入鼻腔,帶着灼熱的焦糊味,謝禮急喘了幾口氣,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她轉動視線,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頭頂上方是明媚到有些刺眼的陽光,身下躺着的地方墊了件破舊衣物,手邊散落着幾個罐頭盒子和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失去意識前她還在基地門口,現在怎麽跑到市區裏來了?
算了,又不重要,在哪裏躺屍不是躺。
謝禮懶洋洋地躺在地上,陽光落在眼皮上,燙得有些灼人。眯了眯眼,擡手手掌搭在眉骨上,遮住了刺目的陽光。
沒過一會,她又把手移開,睜開眼睛,直視頭頂上方明媚的陽光。
眼底漸漸浮起一層生理性淚水,像是終于找到了哭的理由,謝禮就那樣直視着陽光,面色平靜地哭了。
大橘貓蹲在謝禮身邊,歪着頭,金色眼睛裏寫滿了困惑。
這只沒用的兩腳獸昨天晚上一直在流血,今天醒來又開始漏水。血它堵一堵就不流了,這水漏起來沒完沒了,看來是修不好了。
它把爪子揣在胸口底下,回憶起以前,和鏟屎官相處的日子。
舊鏟屎官似乎也會漏水,那時候自己是怎麽做的?
舔她一口,對,舔她一口就好了。舊鏟屎官每次漏水,只要自己湊上去舔她幾下,就不漏了,還會抱着它把臉埋進它的肚子裏,發出一串聽不懂的怪叫聲。
大橘貓低頭看了看謝禮滿臉的血污和眼淚——
髒!!!
太髒了!!!簡直是在為難咪!!!
它的眼底寫着明明白白的嫌棄,思索了片刻,還是把大腦袋湊到了謝禮跟前。
大橘貓猶猶豫豫地伸出舌頭,停頓了片刻又縮了回去。
真的好髒,咪咪嫌棄.jpg
大橘貓盯着謝禮的臉,像是在跟自己談判,過了好一會,它認命地閉上眼睛,伸出粉嫩的大舌頭,對着謝禮的臉就是一口。
那根布滿倒刺的舌頭從謝禮的下巴一路掃到額頭,把淚痕、黑灰和乾涸的血漬一起舔掉,留下一道發紅的濕潤痕跡。
謝禮的悲傷噎在了嗓子眼裏,被這充滿力量感的一舔,給舔懵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着16目的砂紙在她臉上磨了一下,火辣辣的感覺立刻竄了上來。
不等她反應,第二口又來了,大橘貓換了另一邊臉頰。
現在好了,兩邊臉通紅一片,對稱了。
“嘶——你別這樣。”
謝禮痛呼一聲,擡手去推那只朝她伸舌頭的大橘貓,“別這樣,我這裏有肉,現在給你拿,別吃我。”
大橘貓停了停,歪頭看了謝禮一眼。
它開心地喵嗚了一嗓子,覺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貓咪,舊鏟屎官每次漏水都要舔好一會兒才能好,新鏟屎官才舔兩口就不漏水了,它真的太棒了。
貓貓醫生很得意于自己精湛的醫術,兩只粗壯的爪爪踩上謝禮的肩頭,圓滾滾的貓臉上寫滿了自信,張開血盆大口再次朝着謝禮舔去。
“別——救命,放過我,咱們不是朋友來着嗎?”謝禮一邊哀嚎一邊躲閃,費了好大的勁,才從貓爪下逃了出來。
她認輸地往後挪出兩米,從空間裏取出兩塊凍得硬邦邦的豬肉丢在地上:“吃這個,別舔我了,再舔我就死了。”
大橘貓瞟了謝禮一眼,伸出一只爪爪,把地上那幾個罐罐撥到謝禮腳邊。
謝禮看着滾到腳邊的罐頭,愣了一下,疑惑地問:“請我吃?”
大橘貓中氣十足地喵嗚了一聲,尾巴高高揚起,一臉傲嬌的神色。
“行吧,也是你的一片心意。”謝禮長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它身邊,拿起一盒午餐肉罐頭打開,埋頭啃了起來。
大橘貓這才叼起一塊豬肉,擱在兩只爪爪中間,愉快地進食。
豬肉凍得很硬,它歪着頭用側面的牙咬,啃得咔咔響。
一人一貓坐在荒蕪的街道上進食,在她們周圍幾十米的地方,一只又一只渾身灰白的喪屍拖着潰爛的身體緩步游蕩。
陽光從頭頂毫無遮擋地灑下來,将她們的身影投在路面上,這副畫面和諧又詭異。
吃完東西,謝禮把空罐頭放在地上,拿起大橘貓給她找的那瓶礦泉水,一飲而盡。
乾啃一盒午餐肉罐頭,差點沒給她齁死。
喝完水謝禮将瓶蓋重新擰好,眯起眼睛瞄準了遠處一只正在游蕩的喪屍,手腕一甩,空瓶子不偏不倚砸在那只喪屍的後腦勺上。
喪屍被砸得搖晃了一下,轉過腦袋,灰白的眼珠茫然地朝她這邊望過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謝禮朝它揮了揮手,語氣真誠地道歉。
大橘貓舔後腿毛的動作一頓,擡頭瞥了她一眼,滿臉都寫着你這鏟屎官很無聊。
謝禮也覺得自己無聊,但她現在就是這種狀态,看什麽都想踹兩腳。
“哎——”她身體往後一倒,想靠在橘貓身上。
大橘貓好似後背長了眼睛一般,一扭身子,躲開了。
謝禮直接倒在了水泥地上,後背裸露的肌膚貼着灼熱的地面,燙得她一激靈。
她一手撐着下颌,側躺在地上,扭頭看向大橘貓:“靠一下又怎麽了,這麽小氣,晚餐的肉肉沒了。”
大橘貓眯起眼睛,擡起一只前爪,露出了鋒利的爪子,揮了揮。
“我開玩笑的,有肉有肉,給你加肉。”
謝禮秒慫,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作訓服早在昨晚的戰鬥中變成了碎布條,這些碎布條随着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晃蕩。
雖然有些不太雅觀,但也是真的透氣。就是有些像喪屍,還是換一身衣服吧,不然遇到幸存者,指不定就被人一槍給崩了。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謝禮拍拍屁股上的破布條,轉身朝街邊的店鋪走去。
走出兩步,頭頂忽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謝禮擡起頭,看到幾架銀色戰機從低空掠過,戰機帶起的音爆震碎了路邊殘留的玻璃窗,碎片嘩啦啦掉下來,砸了她滿頭滿身。
下一秒,大盤山方向傳來了悶雷般的爆響。
地面微微震顫,遠山的輪廓線上騰起一朵又一朵蘑菇雲,導彈像落雨一樣砸在大盤山基地附近。
每隔幾秒就有一朵新的蘑菇雲升起,把整片天空染成灰褐色。
謝禮站在路邊看着那些蘑菇雲升起來又散開,散開了又升起。
她站了很久,心裏那塊懸着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援軍到了,她...她們應該都獲救了,那就沒她什麽事情了。
本來就是被趕出基地的,自己還非要上趕着去拼命。
算什麽呢?自作多情罷了。
她剛才的那些猶豫糾結,真的顯得很可笑了。
回去又能做什麽呢,僅憑她一個人,殺到力竭,又能殺幾只喪屍?
還是說,真像靳照野說的那樣,去參加她們的婚禮?
那樣也...太沒尊嚴了吧。
謝禮擡手,拍向自己的腦袋,把腦子裏那點不甘心的念想和玻璃渣子一起從頭發上拍掉。
雖然很難受,但愛情這種東西,放到這種朝不保夕随時可能死掉的世界裏,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人活着,從來都不只有愛情。更何況,她現在還有一只貓要養。
謝禮轉身,推開服裝店碎了一半的玻璃門。
店裏挂着展示的衣服都落了一層灰,她掃了一眼,徑直往更衣室走。
空間裏囤着的衣服堆積如山,謝禮根本不缺衣服穿。
推開更衣室的門,一只乾癟的喪屍站在裏面,它聽到動靜,歪過頭和門口的謝禮對上了視線。
“抱歉,借個地方換衣服,可以請你出去一下嗎?”謝禮嘴裏客氣,手上已經捏着它的肩膀,把它從更衣室裏推了出去。
喪屍踉跄着站到店中央,滿臉茫然地看着這個鸠占鵲巢的人類,龇了一下牙,扭頭走向了店外。
謝禮關上更衣室的門,對着鏡子扒掉身上那堆破布條。
鏡子不太乾淨,上面有好些已經乾涸的血跡,但不影響謝禮看清自己。
先前在基地門口受的傷都已經好了,腹部上的血洞重新長出了血肉,連一道疤都沒留下。
全身上下的傷口都愈合了,白皙細膩得像是在發光。
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兩秒,謝禮沒多思考自己現在究竟算人還是算喪屍,想也想不明白,只能是庸人自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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