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喪屍攻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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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喪屍攻城了？
夜風吹亂靳照野垂落的發絲，幾縷碎發飄到臉側，貼在唇角。
她擡手理了理，将那縷碎發夾到了耳後。做這些時，她沒有看謝禮，問話也是淡淡的，似乎謝禮去不去，都無所謂的樣子。
謝禮偏頭看着她清隽的側臉：“你希望我和你們一起嗎？”
“不是你說的，我們是隊友嗎？”靳照野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又像是已經回答了一般。
謝禮咧嘴笑了笑，牙也不酸了，心裏泛起了甜意，“你等我問一下藍然，再告訴你要不要去。”
她站起身，快步朝角落裏的藍然幾人跑去。
其實她心底已經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去。但是呢，作為炮灰也是要面子的，她想要矜持一下，一下下就好。
謝禮跑到藍然身邊，蹲下來，壓低聲音問她要不要和她女神一路走，順便去接她母親。
答案不用想，藍然根本不會拒絕這個提議，她兩眼亮得跟燈泡似的，連連點頭。
周雨幾人聽到謝禮和靳照野要離開，連忙湊過來，表示想要一起。
“好，那就一起吧。”謝禮應得底氣十足，她囤了那麽多食物，完全不擔心多幾個人不夠吃。
“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停車場多挑幾輛車。”謝禮說完，迫不及待地跑回到靳照野身邊坐下，動作快得和早高峰地鐵搶座有得一拼。
靳照野偏頭看了她一眼：“她們怎麽說？”
“她們都說，要跟着英明神武的謝禮大人，才會更有安全感。”謝禮随口胡謅，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靳照野但笑不語。
謝禮被看得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正經道：“我們得早點休息，明天還得再去找幾輛車子，不然坐不下這麽多人。”
“嗯，早點休息吧。”靳照野說完便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謝禮和她靠在一起，肩挨着肩，偷偷看了一會靳照野的側臉，閉上眼睛，很快睡了過去。
大廳裏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
夜色漸深，窗外昏沉的天幕，漸漸有了變化。
絢爛的光從天邊蔓延上來，紫的綠的紅的藍的各色光線，在天空上流動翻湧着，把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夢似幻。
與此同時，城市大街小巷，那些廢棄在路邊的車子滴滴滴哔哔哔地響了起來。
各種警報聲彙集在一起，回蕩在城市上空。
安靜沉眠的喪屍被驚醒，開始在街道上橫沖直撞，尋找發聲的源頭。
各種變異生物，也都從角落裏竄了出來，在城市街道上狂奔，對着路邊的汽車發動攻擊。
景豐大廈三樓，沉睡的衆人相繼醒來。
謝禮睜開眼，揉了揉眼睛，視線率先落在靳照野身上，“外面怎麽那麽吵？喪屍攻城了？”
靳照野的面色有些凝重，她掀起窗簾一角望向窗外，五顏六色的光在她臉上流動。
沒得到回應，謝禮也探頭往外看，然後就被窗外的景色震驚到了。
“這裏怎麽會有極光？”她驚訝得聲音都壓不住了。
“這不是極光。”靳照野解釋道，“是太陽風暴，日冕物質産生的帶電粒子流與藍星磁場相互作用，産生大範圍的地磁暴，這些光是高能粒子與大氣層摩擦産生的現象。”
“哦。”謝禮稀裏糊塗地應了一聲，什麽風暴磁暴，這都是什麽呀，怎麽一點都聽不懂？
她只關心一個問題：“外面那些車子為什麽一直在叫啊？也和這個極光有關嗎？”
靳照野點點頭：“汽車警報，是因為電子元件被電磁脈沖燒毀了，強地磁暴會在電網和通信線路中産生感應電流，燒毀變壓器和電子設備，換句話說，現在全國各地的電力系統，應該已經崩潰了。”
謝禮有些恍然，書裏只寫了停電，沒寫為什麽停電，這就是小說世界觀的自動補全嗎？
她問：“那這些車子也會受影響嗎？”
“大部分不能開，現代汽車依賴電子控制單元，ECU被燒毀就報廢了。”靳照野說着頓了頓，“但老舊的機械式柴油車或是軍用皮卡，還有那些沒有複雜電子系統的車輛，還是能開的。”（注）
兩人這邊小聲交流着，在包廂裏休息的白景寧已經快步朝她們走了過來。
她那張漂亮臉蛋上，難得帶上了幾分焦急：“靳博士，樓下有大批喪屍聚集，樓上的喪屍也在躁動，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靳照野從窗外收回目光，落在白景寧身上，語氣平穩道：“白總，讓你的人收集物資吧，我們要做好随時突圍的準備。”
聽見這話，白景寧沉默着點點頭，轉身離開，去安排後續的事宜了。
靳照野轉動視線，掃過大廳裏那些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不知所措的面孔。
她走到大廳中央，提高了幾分音量道：“大家聽我說，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不要亂，也不要制造出太大的噪音。”
焦躁的人群全都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靳照野身上。
“靳博士，樓上的喪屍在往下沖呀，我們要怎麽辦？”有人小聲問道。
靳照野的視線落在問話那人身上：“全城的喪屍和變異生物都在躁動，不光是我們樓上的。現在，我需要所有人都動起來，把門窗堵住，以防喪屍破門而入。”
慌亂的衆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所有人都放輕動作，挪動桌椅，擋在門窗上。
大廳裏依舊混亂，但與先前那種無頭蒼蠅般的混亂，是不一樣的。
謝禮站在窗邊，看着靳照野的背影，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拽着自己躲進了超市裏，冷靜果斷，像是天塌下來都不會慌。
當時她就覺得這個人好厲害，又能打又帥。現在她覺得，這個人不光厲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
靳照野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回過頭來。
兩人對上視線的瞬間，靳照野面色倏地一變，臉上的平靜化作了驚慌急切。
“謝禮，快跑！！！”
謝禮的身體先于大腦意識動了起來，跑動的同時她回頭看了眼身後。
窗外，一只體型巨大的變異鳥趴在玻璃幕牆上，它通體漆黑，唯有一雙眼反射着天穹上方五顏六色的光，像是兩盞搖曳的鬼火。
變異鳥雙翼展開，幾乎遮住了整面牆，鐵鈎似的爪子深深嵌進玻璃縫隙裏，玻璃幕牆上已經布滿了裂痕。
見到謝禮逃跑，變異鳥甩動頭顱，尖利的鳥喙對準玻璃，用力一啄。
咔嚓一聲，玻璃幕牆破開了一個大洞，碎裂的玻璃飛濺而來。
謝禮擡手護住臉，沖鋒衣的袖子被劃出幾道白痕，碎片擦着她手臂落下，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變異鳥并不罷休，擡起鳥喙，再次對着玻璃幕牆啄下。
咔嚓，又一個洞，再啄，再碎。
整面牆都在顫抖，裂紋不斷蔓延，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大廳裏不斷響起驚恐的尖叫聲。
靳照野朝着謝禮跑去，提高了音量喊道：“謝禮，槍給我。”
謝禮心念一動，從空間裏摸出手槍，對着她抛了過去。
手槍在半空中劃過，靳照野伸手接住。
接住手槍的瞬間，她拉動槍栓，上膛，瞄準，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像是被快速剪輯過的電影鏡頭。
靳照野握着手槍，和謝禮擦肩而過。
襯衫衣擺帶起一陣風，吹動了謝禮那顆狂亂跳動的心髒。
靳照野右手持槍，左手托住槍柄，瞄準變異鳥的眼睛，兩槍連點。
砰！砰！
槍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如果此刻有子彈時間，那麽在場衆人就能看到，兩顆9毫米銅皮子彈從槍膛裏旋轉着飛出，穿過了玻璃幕牆上的破洞，第一顆子彈射進了變異鳥的眼睛，穿透虹膜，擊碎晶狀體。
另一顆子彈緊随其後，可惜被變異鳥眨動的眼皮擋住了，那層薄薄的皮膜像一塊橡膠，把子彈給彈開了。
變異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鮮血從它瞎掉的眼眶裏噴濺出來。
它瘋狂拍打着翅膀，鐵鈎似的爪子把窗框抓得變形，僅剩的那只眼睛裏燃燒着怒火，死死盯着窗邊持槍的身影。
靳照野再次扣動扳機，子彈呼嘯着穿過破洞，朝那只完好的眼睛射去。
變異鳥猛地甩頭，子彈擦着它的眼睑飛過，打飛了幾片羽毛。
它憤怒地尖嘯一聲，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扇，碎成蛛網狀的玻璃幕牆轟然倒塌。
變異鳥從破洞擠進屋內，雙翼一展，朝着靳照野撲去，結果飛過了頭，撞在了牆壁上。
屋內頓時爆出一陣驚天尖叫，所有人都在朝大廳深處逃竄，桌椅翻到，東西散落一地。
謝禮和寧檬幾人，握着武器，逆着人流朝變異鳥跑去。
變異鳥并未管那些跑動的人群，它調轉方向，再次朝靳照野撲來。
靳照野側身橫移，閃過變異鳥的撲擊。
變異鳥尖利的鐵喙擦着她的肩膀掠過，把她身後的牆壁撕下一大塊。
靳照野撲在地上滾了兩圈，穩住身形擡手又是兩槍，打在了變異鳥柔軟的腹部。
變異鳥吃痛，猛地回頭，翅膀胡亂甩動，屋裏碎玻璃飛濺，桌椅被掀翻了一片。
它瞎了一只眼睛，動态平衡被打破，攻擊也失了準頭，鳥喙胡亂啄着，在地板上啄出一個個坑洞，始終碰不到靳照野的身影。
靳照野躲在一張翻倒的桌子後，碎玻璃噼裏啪啦砸在上頭，她蜷着身子，避過了這一連串的攻擊。
等那一陣攻擊過去，她擡起頭，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鎖定了謝禮的位置，“謝禮，接槍。”
她把槍往謝禮那一扔，從地上抓起了鐵錘。
謝禮伸手接住，瞄準變異鳥連開數槍。
變異鳥被逼退了幾步，追擊稍稍受阻。
靳照野趁機爬起身，從桌後沖出來，掄起鐵錘縱身躍起，錘頭砸在鳥喙上，濺起一串火花。
變異鳥被砸得身形一震搖晃，鐵鈎似的爪子直接洞穿了堅硬的地板，樓板頓時破了一個大洞，碎石從樓上往下墜。
一擊得手，靳照野沒有戀戰。落地後閃身躲在變異鳥的視野盲區，鐵錘掄圓了，一下下砸在變異鳥的爪子上。
變異鳥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腳下步子開始搖晃，它瘋狂甩動腦袋，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個攻擊它的人。
靳照野就像是在和它玩捉迷藏，加上謝禮和寧檬在一旁乾擾攻擊，打得這只大鳥一時間找不到東南西北。
變異鳥僅剩下一只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恐懼。
它放棄了和這幾個小獵物的糾纏，翅膀一扇，撞碎了玻璃幕牆搖搖晃晃地飛了出去，龐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衆人眼前，只留下一地黑色羽毛。
大廳裏的幸存者，全都驚魂未定地看着那個站在滿地碎玻璃中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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