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擲骰 4：壞小狗是要被管教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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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擲骰 4:壞小狗是要被管教的。
裴願還是坐下了。
至于為什麽坐下，為什麽不對岑知序的行為進行反抗，裴願表示別問，問就是鼹鼠的錯。
如果不是鼹鼠那家夥，她就不會混進白塔來偷秩序之眼，如果不進入內城，她就不會遇見岑知序。
她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裏，任由長官大人擺弄逗玩，搓圓捏扁。
紅蛇啊紅蛇，你真沒出息！
裴願狠狠咬牙。
岑知序将止咬器從盒子裏取出來，她捧着那金屬欄框，在指間旋轉了幾圈，觀察着。
皮革綁帶被解開，搭在細白的指骨間，金屬扣環被燈光照着，泛出一絲冷淡的銀色。
裴願不情不願地坐着。
岑知序解開兩側搭扣，低頭調整着位置，時不時瞥一眼光幕上的說明。
一轉頭，卻見裴願環着手臂，架着腿，頭偏到另一邊，滿臉都寫着拒不配合。
“裴願，裴願。”
柔軟的指尖搭上裴願下颌，将她偏開的臉，一點一點掰了回來。
岑知序依過來，指骨抵着下颌，拇指壓進頰邊，軟肉稍陷進去：“乖，聽話。”
裴願撇着嘴，不說話。
岑知序傾下身，把裴願的下颌稍稍擡起，指尖沿着颌骨邊緣拂過，檢查位置。
“乖，不要動。”
岑知序柔聲哄她。
止咬器依上面頰，對準口鼻，輕柔罩着，岑知序調整着位置，确保軟墊能夠貼合下颌。
腕骨掠過面頰，雙手繞到裴願耳後，皮革細帶環過卷發，留了兩指空餘，扣上鎖扣。
她俯身替裴願扣合頭帶，香槟色睡袍柔軟地垂落，袖口撫過裴願的面頰，癢癢的。
裴願被迫仰着臉，視線原本落在她指尖，又不受控制地往上挪，看見衣領間遮不住的紅痕。
銜過的熱，含過的軟。
她咬的痕跡。
“好了。”岑知序笑盈盈的，戳了戳金屬欄，“裴願，你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
裴願懶洋洋地架着腿：“這玩意兒太不公平。長官大人能親我，我不能咬回去。”
“怎麽，”岑知序抿唇笑着，“咬人的時候那麽兇，現在反倒委屈上了？”
裴願不屑地哼了聲。
她沒想到，岑知序忽然靠了過來，細白的指節繞過金屬栅欄，圈住，勾緊。
只是輕巧一勾。
便将裴願往前帶了些。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綿綿融在一起，中間卻橫着幾道金屬細欄，隔開了唇與唇的觸感。
岑知序長睫彎彎，偏頭靠近，當着裴願的面，淺淺吻上那一道道金屬細欄。
栅欄是一道道豎橫排列的細鐵條，間距不寬，密集卻規整。
唇是軟的，金屬是硬的。軟的東西碰上硬的東西時，讓步的總是軟的那一邊。
唇瓣輕吻着鐵絲，柔濕貼合着細欄，随着靠近，擠壓，唇肉微微溢出，溫潤欲滴。
似初熟的覆盆果。
誘人啜吮。
鐵絲很快覆上一絲濕意，沾染着吐字、呼吸的水氣，凝在金屬上，盈盈一線薄亮。
“怎麽，還委屈麽？”
岑知序吻着栅欄問她，聲音依着金屬，綿軟含混，傳來細細的震：“我都親你了。”
裴願憤憤咬着唇。
柔軟近在咫尺，她嗅到白鳶尾的淡香，溫熱的氣息越過鐵絲網，輕緩地落在唇邊。
可她碰不到。
止咬器把她攔在外頭，她想親不能親，想咬也不能咬，只能眼睜睜看着咫尺之外的岑知序。
“長官大人，”裴願咬牙切齒，聲音發悶，“你故意的。”
岑知序眼睫彎了彎：“看出來了？”
裴願原先背靠着沙發，由着岑知序給她戴止咬器；此刻猛地直起身，一把握住岑知序的手腕。
兩人位置調轉。
岑知序也沒反抗，由着她握着手腕，按在沙發軟墊上。
香槟色睡袍沿着腰線塌下去，絲面柔柔裹着她的身體，綢面薄薄的，波光輕漾。
裴願垂下頭，想去吻她。
可是，那一個該死的，煩人的止咬器還扣在她臉上。
她低頭追過去，金屬欄先一步抵到岑知序唇前，冷硬的網框橫在兩人之間。
她吻不到，只能蹭到岑知序的唇角、耳側與頸邊；金屬擦過面頰，蹭得長發淩亂。
裴願急死了。
岑知序由着她磕磕碰碰，陷在沙發裏頭，一直在笑。
長發被止咬器的金屬框蹭得散亂，勾連着，黏了幾縷在唇邊。
睡袍衣領也被撞開，撞散，露出頸側還未褪盡的紅痕。
“怎麽樣？”岑知序輕笑，擡手勾弄着網框，“親不到，也咬不到了吧？”
裴願越蹭越挫敗。
她垂着頭，不說話了。
岑知序笑意愈濃，指骨勾着細框，慢慢往下滑：“早告訴過你，壞小狗是要被管教的。”
裴願額頭一低，栽進岑知序頸側，聲音又委屈又惱火：
“長官大人，你太過分了！”
***
雲梯筆直向上。
玻璃外是空曠的天際，雲影移動，日光斜落，鋪滿轎廂。
金屬內壁，映出兩個身影。
兩人都是嚴整的襯衣加長褲，岑知序是白襯衣與黑褲，裴願則是深紅色與米白色長褲。
止咬器當然早就被摘了下來，某人給藏到了一個她聲稱絕對不會被岑知序發現的地方。
岑知序打理着袖口：“核心區的結構非常複雜，待會緊跟在我身後，不要東張西望，也不要到處亂跑，知道嗎？”
“知道了，”裴願說，“長官大人要實在不放心，不然你去買條鏈子，栓我脖子上如何？”
岑知序輕哼一聲。
她繼續叮囑說：“研究所最近因為屏蔽技術的事，忙得焦頭爛額。”
“博士的脾氣比平時更差，說話可能不太好聽，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沖動，明白麽？”
裴願點頭：“放心吧，長官大人，我一定會努力克制住把她狠狠揍一頓的沖動。”
岑知序側眸看她。
裴願神色誠懇：“哪怕她說話再難聽，我也只在心裏揍她，絕不當場動手，最多用眼神稍微譴責一下。下。”
岑知序揉了揉額心：“裴願，‘用眼神譴責’也不可以。”
裴願遺憾道：“好吧。”
雲梯繼續向上，數字越過【99】之後，原本清晰遞增的編號，忽然被一層冷藍色的噪點吞沒。
[LEVEL: NULL]
[ACCESS：███]
[ROUTE：██/██/CORE]
[RECORD：EXPUNGED]
[層級：空值]
[訪問權限：███]
[路徑：██/██/核心]
[訪問記錄：已抹除]
再往上，所有樓層都不再擁有數字，只剩下一行行被塗黑的權限與加密标識。
雲梯仍在上升，轎廂卻仿佛正在穿過一段無光的垂直隧道，所有外部景象都被嚴密隔絕。
陽光與雲影被遮蔽，金屬內壁映着蒼白的冷色，倒映出岑知序微垂的長睫。
“叮”一聲輕響，
金屬門向兩側劃開。
銀白色的通道向前延伸，牆面沒有任何标識，只有一道道細窄的藍光沿着縫隙流動。
權限不斷通過，合金門一扇接一扇開啓。裴願跟着她，身影被拆成一段段的剪影，又在下一扇門重新拼合。
岑知序說得沒錯，核心區的構造确實極其複雜，哪怕是裴願，也有種被繞暈的感覺。
她們來到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兩側嵌着密集的掃描器，光點閃爍，無聲注視着兩人。
[區域：核心編輯區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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