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賦值 1：甜得亂七八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6章 賦值 1:甜得亂七八糟。
岑知序嗓音可軟，委屈裏藏着鈎子，嗔怪裏又含着幾分縱容。
呼吸濕而熱，落在裴願耳後與脖頸交接的地方，來回厮磨。
裴願明明知道，岑知序是存心的，存心撩她，逗她，看她一寸寸亂了陣腳。
可她半點也不想躲，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開心：
如果長官大人喜歡折騰她，那她也願意站在這裏，任她多折騰一會兒。
金屬嵌進筋骨，将皮膚壓出一小塊凹陷，脈搏在槍口下跳動，一下，一下。
可裴願壓根不怕。
除卻她膽子本來就大，更重要的是，她清楚看到：岑知序在擡槍前，就關了保險。
長官大人壓根不會傷她。
現在用槍抵着她，與其是威懾，不如說是某種試探，或者說……興致？大概吧。
“長官大人，別啊。”
裴願笑着開口，“我準備了十幾張假證，就等着您這位大客戶上門。”
“長官大人要是從此不理我，那我可完蛋了，證全砸手裏，沒人買，本錢都收不回來。”
岑知序彎了彎眉，槍/口順着裴願頸側，往上擡了些。
“誰讓裴小姐說話，總是真句、假句、半真半假地混在一處。”
岑知序依近些，将耳廓慢慢地，貼上裴願心口。
長睫彎彎地顫，氣息柔軟地落，從小背心的一線縫隙溜進去，戳碰着她。
“我只好離近些，聽聽你的心跳聲，看它會不會替你招供。”
裴願垂眼，瞧着伏在自己胸前的長官大人，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溫度沿着胸前緩慢游走，面頰都紅了。
發絲散落在鎖骨邊緣，與黑色長發混在一起，纏纏繞繞，分不清是發涼還是發燙。
“唔，那我招了嗎？”裴願問。
岑知序眼睫微垂，面頰貼近她心口，認真聽了一會：“招了。”
裴願挑眉：“說什麽？”
岑知序輕笑一聲，抵着脖頸的槍/口松了，垂落回她的身側。
她踮起腳，指尖撫過裴願的頸側，替她将幾縷頑皮的，掖進衣領裏的黑色卷發，撥撩出來。
“它說，”岑知序擡眼看她，笑意淺淺，“小狗嘴硬。”
裴願立刻叫屈：“冤枉啊長官大人，你這是嚴刑逼供，屈打成招！”
岑知序輕哼一聲，尾音翹着一個彎彎的小勾子：“才不是。”
她将槍別回腰側，金屬扣帶合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随後，她卸下那個一看就沉得要命的背包，動作自然，理所當然，往裴願懷裏一遞：“拿着。”
裴願接住，挂到自己肩上。
兩人一遞一接，動作流暢無比。裴願完全忘了自己應該反抗一下，或者象征性地拒絕兩句。
仿佛她生來就該替岑知序背包，被長官大人使喚來使喚去。
“長官大人，你這是要去哪裏？”裴願打量了一眼她的穿着，順口問道。
岑知序說：“先去舊礦區一趟。明天或者後天，再去找找你說過的那個地下黑市。”
裴願看了她兩眼，眉頭慢慢皺起來：“等等，不行。”
岑知序疑惑：“怎麽了？”
“長官，你這身打扮不行。”裴願說着，将背包拎起，随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岑知序還沒反應過來，忽然間，肩膀微微一沉。
裴願将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岑知序怔了一下。
外套是比較寬松的款式，很暖，覆住肩背，像一個從身後攏過來的擁抱，将嘈雜的風隔在外頭。
岑知序垂下眼，指尖勾住外套衣領，往鼻尖扯了扯。
衣領被拉近一些，柑橘氣息便也跟着貼近了，溫熱、微酸，藏着一絲令人微醺的酒味。
好香。
岑知序将鼻尖埋進去，輕嗅了嗅，才擡頭：“你這是乾什麽？”
“遮一遮，”裴願說，“長官大人，你這麽穿，街上随便哪個人都能看出你是內城來的。”
她聳聳肩：“還是護衛隊、官員，或者研究所高層之類的人，太顯眼了。”
岑知序看了看身上的黑衣黑褲，難得疑惑：“為什麽？”
裴願笑了笑，擡手替岑知序把外套領口往上攏，動作熟稔。
“除非是剛偷了東西，或者腦袋上挂着幾百萬懸賞的雇傭兵，沒人會穿得從頭到尾一身黑。”
“長官大人這身行頭，更适合淩晨三點翻進霓虹大廈，順走展櫃裏的海洋藍寶石項鏈。”
裴願動作已經很小心，指腹卻還是不小心蹭過岑知序的脖頸。
皮膚又軟又嫩，微微發燙，指腹一劃而過，泛起細微的顫意。
岑知序縮了縮脖頸，不自知地輕喘了一聲：“唔……”
銀發垂落，遮住泛紅的耳尖，明明神色是冷淡的，卻莫名有種被捏到軟處後的嬌氣。
裴願心虛地收回手。
她繼續解釋：“外城，或者荒野上的人穿衣服，多半圖個寬松，輕便，跑跑跳跳流血流汗，髒了也不心疼。穿得太過嚴實，反而會很惹眼。”
“微不足道的外城小經驗，免費贈送，不收長官大人的咨詢費。”
岑知序輕笑：“貧嘴。”
她一邊聽裴願說話，一邊試圖把外套穿好，奈何半天摸不到袖口，還得裴願過來幫忙。
岑知序似乎不太習慣這種寬大的外套，她試探着摸到袖口，順着裴願替她撐開的方向伸進去。
她個子其實不算矮，只是人太瘦，骨架清清冷冷地撐在衣物裏，外套罩落，肩線明顯長出一截。
衣擺蓋過胯骨，遮住一線緊實的大腿，長袖垂在身側，晃動着。
岑知序套好之後，低頭看了眼被袖子遮去大半的手背，眉尖一蹙，将袖口往上翻折了一道。
平日裏的長官大人，總是矜貴、克制、分毫不亂，連頭發絲都妥帖得挑不出半分錯處；
但如今她被外套裹住，小巧下颌被遮去大半，氣勢就憑空削薄了一層。
像一只窩在草叢裏，被裴願一把就能裹住，薅走的小白狐。
岑知序一絲不茍地疊好袖口，又偏頭整理衣領：“這樣可以麽？”
裴願表情嚴肅，也不說話，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岑知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又整理了下袖口，确認沒有一絲褶皺：“這樣呢？”
“嗯，你別動，我看看哦……”
裴願裝模作樣，拖長音調，下一刻，她忽然伸手，把岑知序疊了半天的袖口給拽散。
岑知序：“！”
“哈哈哈哈哈。”裴願做完壞事就想跑，笑得肩膀都在抖，“長官大人還是亂一點比較可愛。”
她剛往後退半步，就被岑知序一拳錘在肩上。
“你這家夥，”岑知序冷聲道，“真是心眼蔫壞。”
裴願被打了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揉了揉肩膀：“哎呀，疼疼疼，長官大人下手真重。”
岑知序瞥她一眼：“裝。”
裴願嘿嘿一笑，站直了些。
脫了外套之後，她身上便只剩一件黑色小背心。薄薄的肌肉從肩頭延到小臂，利落而漂亮。
腰腹收得很窄，衣擺随着方才躲閃的動作往上帶了些，隐約露出一線緊實的腹部。
岑知序瞥了一眼，移開視線。
這家夥，身材很好。
岑知序想。
另一邊，裴願總算是正經起來，又幫她壓了壓帽檐：“差不多。”
“不過，最好還把頭發和臉蛋盡量遮一遮，畢竟長官大人長得太好看，很容易讓人留下印象。”
“又賣乖，”岑知序捏了捏她的手臂，“不和你鬧了，我得盡快去舊礦區。”
指尖掠過胸前，隔着小背心，準确戳上心口那一塊最軟的地方。
她尾音懶懶：“你帶我去。”
裴願垂着頭，目光落在她泛着薄粉的指尖，耳尖悄悄熱起來：“啊…好，交給我吧。”
她下意識擡了下手。
又放了回去。
那一瞬間，裴願原本想去牽岑知序的手。
可她轉念又一想，岑知序肯穿她的外套，已經是難得的縱容，自己再這麽唐突地去牽手，未免就有些失禮了。
于是，裴願硬生生把手拐了個彎，挪到自己頭頂，胡亂揉了揉：“那我們走吧？”
岑知序點頭：“嗯。”
外城的路和內城完全不同，狹窄，起伏，到處是松動的鐵板，稍不留神就會絆一下。
老舊管線橫七豎八地垂在牆面上，地磚也不平整，低窪處積着渾水。
裴願有點擔心岑知序不習慣，走幾步，就得回頭看看對方。
出乎意料。
岑知序跟得很輕松。
哪裏有縫隙、低窪、松動，哪裏看似平整卻有塌陷，岑知序總能提前察覺，精準地避開。
長官大人這麽厲害。
裴願心想。
她莫名有點遺憾，還想着，如果岑知序不習慣外城的路，她正好可以毛遂自薦。
自己可以扶着長官大人，背着她也行，抱着她也沒問題，反正岑知序很輕，抱起來的時候軟得……
等等，裴願啊裴願！你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裴願猛地一拍腦門，制止了一些開始胡亂飄散的想法。
就在她又一次轉頭，去看岑知序情況時，視野邊緣忽然一閃。
極快。
某處的光被極輕地撥了一下，泛起零星銀光，又倏地消失在視野裏。
裴願眯了眯眼，偏轉角度，視線對上屋檐與金屬縫隙之間，那一條狹窄的光路。
兩秒之後，異樣果然又出現了一次。這一次在右上方，離她大約三步遠的高度。
極細的銀色，短促地亮了一下，旋即沒入光裏，無影無蹤。
是一只蝴蝶。
銀色的。
它小得不可思議，翅面薄而窄，振動得很快，幾乎完全融進風、陰影與流動的燈光裏。
若不刻意去看，只會以為那是霓虹晃出的薄光，晃了晃眼。
見裴願停住腳步，目光一直盯着某處，岑知序也跟着停下：“怎麽了？”
“那裏有只小蝴蝶。”
裴願指了指：“之前我們在‘白蝶’餐廳吃飯時，你好像就在盯着街上的一只蝴蝶看。”
岑知序挑了挑眉：“嗯。”
裴願的目光追着那只銀白的小蝴蝶，看它撲閃着掠過一截生鏽管道，若有所思。
“我在荒野上別的地方，從沒見過類似的蝴蝶，第一次見還是剛進入外城的時候。”
“那時候覺得挺稀奇，在外城只偶爾能望見一兩只，後來進了內城，才發現哪兒都是。”
裴願偏過頭，打趣說，長官大人，這算白塔城的土特産嗎？
岑知序颔首：“可以這麽說，它們目前僅存在于白塔內外城之中。”
“就是飛得太快了，”裴願說，“我嘗試抓過好幾次，結果每次剛靠近，它就沒影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用網兜罩住，結果這蝴蝶直接燒了起來，瞬間只剩一小簇灰。”
岑知序側眸瞥向她，用指尖在裴願額心點了一下，“你這家夥，膽子深度。”
“什麽東西都敢碰？”
裴願被她戳得往後一仰，又很快自己湊回來，眨着眼睛。
岑知序點着她的額心：“看見漂亮東西，就非要抓到手裏麽？”
裴願耳尖一熱，立刻替自己辯解：“我就好奇，抓到我就放，只是想看看它到底是什麽。”
“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岑知序收回手，“蝶翼上帶毒，有可能會引起短暫麻痹和感知混亂。”
裴願悻悻然：“哦，好吧。”
“遵命，長官大人。”
***
有裴願帶路，兩人到達舊礦區外圍的速度比預計快了不少。
舊礦區被廢棄多年，真正的礦井入口早已封死，只剩下幾條曾經用于運輸礦石的舊道，在山體與荒地之間蜿蜒延伸。
岑知序沿着外圍走了一段，時不時停下來，半蹲在斷裂的軌枕旁，或站在陡峭的廢土坡邊緣，俯身向下拍一兩張地形圖。
岑知序專心拍照，裴願就專心跟在她身後當尾巴。
岑長官蹲下，她也跟着蹲下；岑長官站起身，她也跟着站起身，時不時欣賞下對方的側臉。
長官大人真好看。
裴願心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