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編碼 2：含苞待放的鳶尾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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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下，不急不緩，好像終點在哪裏，對她來說，根本不重要。

裴願閉上眼睛。

黑暗中，花香卻更清晰了，撫摸着她，舔舐着她，陷在她的懷裏。

裴願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呼出。

鼹鼠說得沒錯，在高契合度Oga的信息素包圍下，壓制劑的衰減速度，确實會遠超預期。

而她現在，正睡在那個Oga的家裏。

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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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願打開房門。

沙發空了，清洗機正在地毯上忙碌，毯子齊整，長靴和外衣也不見蹤影。

裴願在沙發前站了兩秒，嗅着淡淡的鳶尾香，舔了舔犬牙，拎包上班。

照舊是無聊的一天。

裴願在工位昏昏欲睡，她撐着額頭，視線模糊，手中的标注筆正在滑落。

“宿主，您該起床了，”系統忽然出聲，“您的主管正在往工位走來。”

裴願一個激靈，立馬坐直，調出工作界面，裝模作樣地開始工作。

五秒後。

主管端着咖啡飄過來，看着“認真”工作的裴願，滿意點頭，飄走去下一個工位盯梢了。

危機解除，裴願長呼一口氣。

她往後一倒，懶散地栽進靠背裏，拾起标注筆晃了晃：“統，愛你哦，幫大忙了。”

系統：“這是我的職責。”

“說起來，”裴願歪着頭，“統啊，你究竟是田螺姑娘呢，還是我的仙女教母？”

“這麽照顧一個剛進城的外鄉人，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出現，幫我找房子，找工作，盡心盡力。”

她說得眼淚汪汪，就差沒拿個帕子來擦：“在這個冷漠的白塔城，唯獨你對我特別好，我真的好愛你。”

系統回應：“感謝您的認可，不過，我并不是童話中的角色。”

“您可以将我理解為一個生活輔助型智能系統，為您提供信息檢索與建議。”

裴願“嗯”了一聲，轉着指間的标注筆，劃出一個又一個小圈。

“只不過，我很好奇。”

她眼睫彎起，輕飄飄砸下一句：“系統，你和秩序之眼，到底是什麽關系？”

“同事？上下級？或者說，你是它的一部分，比如延伸體，子程序什麽的。”

裴願頓了頓：“唔，不對。”

她對着一個虛無的存在，微笑着：“你比秩序之眼厲害多了，不是麽？”

辦公室裏很安靜，時不時傳來鼠标或者标注筆的敲擊聲，有人在打哈欠。

沒有人能聽到她們。

裴願轉着筆：“護衛隊員告訴我，秩序之眼是單向的，它采集數據，進行分析，輸出警報，僅此而已。”

“可你卻不同。”

“你能夠流暢地和我對話，能夠分析情形、辨別環境、提出建議，甚至偶爾還會挖苦我兩句。”

“秩序之眼可做不到這些，對吧？”

裴願笑嘻嘻道：“真奇怪啊，一個城市級別的監察官，反而不如一個普通小職員的生活輔助系統聰明？”

轉動的筆尖驀然停住。

裴願一松手，标注筆墜向桌面，“啪嗒”一聲，砸出清脆的響動：

“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