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坦誠:相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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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坦誠:相待。
白舜華收回視線,走到方遙光房門前。
房門緊閉,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禮嘉的話給她提了個很大的醒,如果她要帶着方遙光去家宴,白燃和方遙光肯定會對上。
“遙遙,你出門,我想和你談一下。”
白舜華的聲音很穩定,好像沒有因為方遙光的行為産生波瀾。
房間裏面安靜半晌才傳來腳步聲,随之房門打開,方遙光已經換上睡衣,扶着門露出半個身子。
“什麽事情。”
她唇色淺淡,臉上的表情也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的情緒。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定得住,白舜華單手撐了一下門,讓方遙光完全露出來和自己面對面。
語氣穩重:“元旦那天你陪我一起回白家吧。”
方遙光眼皮狠狠一跳。
她此時此刻很不想聽見和白家有關的任何事情,更不用說元旦這種含有特殊性質的節假日。
“不用了。”方遙光垂下視線。
白舜華:“之前我和你說過,你不是同意了麽。”
“現在想想感覺不合适,”方遙光依然垂着視線,表情淡淡,“我元旦那天有事。”
白舜華想都不想道:“不行,元旦那天你必須出現。”
方遙光語氣也變得硬氣:“為什麽。”
白舜華眉頭緊鎖:“我倒是想問你怎麽了,家宴的名單早就訂好了,你那天能有什麽事情比這個更重要。”
方遙光擡起眼皮,直勾勾看着她道:“你是想說我的任何事情都比不上配合你、滿足你的要求,對麽。”
這話說得就很不留情面了。
方遙光這個态度讓白舜華心中更加不妙。
白舜華沉默下來,本來就是試探,現在倒是确定了。
她沉沉吸了口氣,像是隐晦的嘆息。
“你在介意碰上白燃麽。”
方遙光面無表情,無言以對。
“我說過她留給我收拾,我有安排,”白舜華往旁邊的牆面上靠了靠,身體像是一根支撐的筋骨松懈下來,語氣染上明顯的疲憊,“遙遙這是一點也不相信我。”
方遙光住的地方是傭人房,走廊的燈光昏暗,門也小,尤其是她縮在裏面一臉防備不願意出來的時候,那種戒備感和疏離感就非常明顯。
白舜華感覺方遙光就像在外面流浪很久後撿回家裏的貓,放下戒備需要很久,但重新警惕起來只需要一秒。
“我信你,”方遙光的語氣極其敷衍,“我不想再讨論這件事,我可以休息了麽。”
她一直記得白舜華說過的話,白舜華是白家的家主,永遠也不可能公平公正。
她不是沒畢業的大學生,心裏還固執地相信着踐行着課本裏面描繪的美好圖景,對白舜華的處理她沒有任何意見。
她只是覺得有點惡心。
一種夾雜了厭倦的,輕微卻不容忽略的惡心。
這種恰到好處的情緒像是一個小刺,紮得她瞬間清醒。
自己在乾什麽,白舜華讓她待在家裏不工作,她就真的心甘情願花上一下午洗手作羹湯等着白舜華下班回家?
這種思想的惰性是很可怕的。
白舜華抹了一把臉,她最近很忙,不止是體力,還有腦力和精神的消耗,但她并不願意把疲憊的一面展示給方遙光,盡量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狀态,溫和開口。
“是我沒考慮好,忽略了你的感受。”白舜華忽然笑起來,竟然反口主動認了錯。
她這句話讓方遙光渾身都愣住了,站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白舜華是什麽人,她和自己相處的時候,霸道過蠻不講理過也疼寵過,但都是高高在上的,再寵溺再膩歪也帶着上位者的姿态,從來沒有在這樣的交流中率先認過錯。
她為了護着白家的人竟然願意做到這種程度?
白舜華笑得如沐春風:“遙遙陪我演一出戲,好嗎?”
方遙光用一種震驚中混雜着奇異的目光打量她。
“什麽戲。”
白舜華什麽時候需要演戲了?
她向來嬉笑怒罵随心,不屑于掩飾任何東西。
從第一次見面,白舜華就從來不遮掩自己惡劣的本性,對待白家人更是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她這種人怎麽會想着演戲?
白舜華沒有錯過方遙光的任何表情,将她的心理活動盡收眼底。
她扯了扯嘴角,坦然微笑:“這件事非常重要,我今天說的這次,是最後一次,遙遙一定要記住。”
語氣輕柔平緩,但裏面蘊含的意味卻是嚴肅的。
白舜華的目光對上方遙光的視線,一字一頓道:“你,一定要記好。”
方遙光視線顫了顫:“什麽事。”
“我對白棋和白燃都有自己的安排,在我發話之前,遙遙不要和她們起任何沖突,”白舜華眉眼微彎,表情像是松懈着,但眼底沒有任何笑意,深沉得仿佛一口凝涸的墨,“你是我的人,她們也許會對你有點‘興趣’,想要從你這裏打聽些什麽,這點不用怕,遙遙肯定能處理好……我只要求一點。”
她站直身體,瞬間比方遙光高了半個頭,垂眼貼近她的臉,呼吸掠過她的面頰,聲音含在嗓子裏,每個字都重若千鈞。
“把她們當作空氣,不要對她們下手,任何意義上的都不、可、以。”
白舜華有大事要做,這件事壓在她心裏多年,幾乎成了她的心魔。
而方遙光是她現在唯一不确定的因素,方遙光與自己關系親密,寵辱一體,又是特別有想法有原則的性格,白舜華雖然不覺得她會破壞自己的計劃,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忍不住再三提醒。
當初方遙光剛跟自己,就敢借代孕的消息為自己的藝人鋪路,她有想法有魄力,對待白燃更沒有道德層面的束縛,一旦方遙光對白燃做出什麽報複的事情,白棋一定會把方遙光的行為聯系到白舜華身上。
打草驚蛇,一切都會功虧一篑。
“遙遙,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不能有誤。”白舜華沉聲定音,是命令也是警告。
方遙光的神情在白舜華的敘述中一點點變得嚴肅。
她不是怒意上頭就丢掉理性的人,相反她很快冷靜下來,從白舜華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大量隐晦的信息。
白舜華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與白家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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