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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累事:我占大便宜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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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累事:我占大便宜了

房間裏靜悄悄。

賀祝椿努力平緩着呼吸,擡手輕輕落在陸游頭頂,揉着發絲動了動,大概是怕驚到他,只小聲地喚:“陸游,你醒了嗎?”

“……”

陸游緩了有五六分鐘,頭動了動。他睜眼時仍舊有些迷茫,迷蒙着眼,看着有些失焦。下巴在賀祝椿胸膛輕蹭了蹭,似乎在轉動腦袋想要觀察四周環境。琥珀色瞳仁依舊霧蒙蒙的,很明顯神智還不太清晰。

賀祝椿托着肚子将人往上拽了下,對準位置正正将唇印上去,算是偷了個香,這才輕聲道:“眼睛顏色淡了,還有些不習慣。”

陸游神情有些怔,但下意識已經去追着賀祝椿的唇肉去咬,賀祝椿向來不虧待自己,抵着他後腦勺将舌頭深探進去。

他接吻時總是吻得又猛又兇,之前沒走這一遭時因為還算個新兵蛋子,吻技不是很到位,陸游勉強還能招架。可自從到過前世,有狐貍形态陸游陪着練過,在這種事情上壓制陸游,賀祝椿就變得格外得心應手。

這也算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拒絕的嗚嗚聲從喉嚨裏被強逼着洩出些許,陸游伸手要推他的胸口,卻如何也不很能推動,眼睛裏茫然褪去,緊接着迎上層濕潤的水霧,眼角紅彤彤的,與

“好嬌。”

賀祝椿将人松開時仍舊一副意猶未盡的神态,他舔了舔唇,看着陸游伏在自己身上輕輕喘氣,心口咕嘟嘟又熱起來,像是熱脹冷縮作用下水汽萦繞的陶瓷罐。

陸游撐着他胸口跨坐在賀祝椿腰上,低垂下眼。

幾個月不見太陽,原本就長得白的人這下肌膚更加蒼白羸弱。他眼下含着水光,膚色勝雪,放在胸口的白皙手背上能很輕易看到黛青顏色的血管,如此賞來,實在精致又脆弱。

——很難形容這到底是一種怎麽樣的顏色。脆弱又柔和,如果偏還要再看他頰邊緋紅的顏色,這感覺就更加強烈,倒真像一塊發酵好的面團,還沒摸上去,就已經提前預知到那種柔軟溫熱的手感。

賀祝椿動情道:“好漂亮,寶貝。我死後那幾天你有沒有想我……唔?”

開熟的花一樣紅的唇瓣再次貼上去,柔軟細嫩的腰肢彎着,陸游格外主動,将雙手扒在賀祝椿身上不放開。這次接吻時他甚至還睜着眼,與賀祝椿四目相對,其中情緒紛雜,賀祝椿不很能看清晰,也不很能分辨。

無法分辨就不分辨。他乾脆将一切雜念放下,攤開雙臂認真接起吻來。

水聲喘息聲潮濕響起,上一個吻結束沒多久,就又是一個漫長而細致的深吻,只不過這次的主導者貌似換了個人?

賀祝椿将唇張大些,放任陸游更加侵入進來。愛人身上的香氣愈深地萦繞,從鼻腔一路進到喉嚨口,随着吞咽聲,這香于是繼續深入,一直深到了五髒六腑,徹底與他的血肉融為一處。

賀祝椿小腹往下硬的厲害,明顯有些招架不住這份熱情。

趁着身上人換氣的縫隙,他舔着濕紅的眼角,還問:“這是怎麽了?”

“賀祝椿。”陸游輕喘着氣,終于說話了:“賀祝椿。”

“我在呢。”賀祝椿輕輕拍着他後背。

陸游卻只是閉了閉眼,眼角的淚珠滑下,安靜砸碎在賀祝椿眼下。

這滴淚如此反而就像賀祝椿流的了。

陸游又叫他:“賀祝椿。”

“嗳,嗳,我在。”賀祝椿将他歸攏歸攏抱在懷裏,柔聲問:“是不是想我啦?”

“賀祝椿。”陸游将頭埋在他臉邊,小聲說:“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賀祝椿蹭了蹭他的臉蛋:“我也想你,陸游。”

秦書蘅聽到樓上動靜推門而入時只潦草看見眼前什麽白光一閃,再接着就見賀祝椿一把撐開被子将他師父整個罩進去捂得嚴實溜圓,随後披了件床頭的衣服在身上,冷着眼瞥向他。

秦書蘅愣了愣,突然意識到什麽,漲紅了臉,只來得及倉促說了聲對不起就已經沖出門去,二樓的卧室門被摔得震天響。

袁立春叼着面包從廚房慢悠悠走出來,還問:“那倆人醒了?”

秦書蘅這一下吓得不輕,他呆愣點了點頭,随即反應過來又猛得搖頭:“你不能上去!”

“我又沒說要上去。”袁立春在這邊生活小四個月,社會化訓練做得不錯,已經不常說什麽之乎者也的小詞,他将面包掰開,自己拿過旁邊裝煉乳的瓶子往裏面夾餡,又滿足咬了口,才道:“沒想到,還真叫這倆人成功了。”

秦書蘅拍了拍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手摸上去才發覺自己臉此刻燙得驚人,他慢悠悠嘆了口氣,有些嫌袁立春話說的晦氣:“袁老,你怎麽這麽說話。”

袁立春咬着小調:“小毛孩子什麽也不懂,這件事有多難你不清楚?就這麽跟你說吧,比登天還難。”

“真的假的啊?”秦書蘅明顯不很相信:“你說話靠不靠譜。”

“我說的話你都不信?我看你真是欠收拾。”個子不高的精瘦老頭一指廚房:“快點,下一爐面包要過火了。”

“哎呦,我的面包!”秦書蘅哀嚎一聲沖進廚房,袁立春站在門邊,又咬了一口滿是煉乳夾心的小面包,悠閑自在一回頭,正碰上陸游收拾整齊從二樓下來。

他晃晃手,正要說話,不料陸游卻先開口了。

“好久不見,小石子。”

砰——

手上的煉乳罐子摔在地上發出不小一聲響動,袁立春的手似乎有些抖。他用手背抹了把胡子,問:“……你叫我什麽?”

“自己以前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嗎。”陸游笑着看他,又叫一遍:“小石子。”

“……”

秦書蘅也是第一次知道這麽大歲數的人竟然也能哭得稀裏嘩啦一臉的眼淚鼻涕。

他将新出爐的面包拿出烤箱,順便帶了包紙遞到袁立春邊前,沒什麽真心地勸:“別哭了袁老,師父他倆都安全回來了,這多好的事情,好好的你又哭什麽。”

袁立春抹了把眼淚,胡子跟着一起顫:“我說怎麽見着你這麽熟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賀祝椿稍晚些走下二樓,陸游擡頭,見他手中握着枚赤紅色羽毛樣式的東西,問:“拿的什麽?”

“師父給的。”

秦書蘅問道:“什麽師父?”

陸游卻立即明白過來:“分身是長公主那位。”

賀祝椿就點頭:“是,可能給我留的個紀念。”

前世這一遭去了不短時間,一對小情侶親熱過後就有許多話還要問,也不止他們,秦書蘅與袁立春更是。

秦書蘅按照師父習慣已經開始跟他解釋兩人走後這邊發生的事:“戀愛疫的事已經解決了,陰處局的人拿了袁老研制的藥分發下去,事情解決的很快。後面那個栖白松也不知怎麽了,好像自從見過袁老後就有些道心破碎?反正整個人不太正常,陰處局将他壓回去時順利得不得了,問什麽說什麽,背後那點事都抖落出來,就連他自己做的神像也被用特殊辦法處理乾淨。”

陸游到桌邊,一摸茶壺發現是熱的,裏面是不久前剛剛沏好的新茶。

秦書蘅為他倒了一杯,繼續道:“不過陰處局那邊說,這件事好像沒這麽簡單。袁老也是覺得,這件事單憑栖白松自己那點能耐是沒辦法完成藥物的研制,所以對着他的關系鏈查,竟然真的查到一些東西。”

陸游輕抿一口茶水,看着賀祝椿坐到他身邊将剩下半杯一飲而盡,拿起茶壺又給他倒了一杯,問:“查到什麽了?”

秦書蘅道:“查到了一些佛經。”

陸游一皺眉頭:“佛經?”

“是。”秦書蘅一點頭:“所以前陣子靳金過來跟我們說,他們要出差到南方一趟,這一走估計要去不短時間,他本來還想臨走前跟你見一面。但那段時間你們倆都昏迷着,我就說你們出去度假還沒有回來,見面這種事實在不方便,就把他打發走了。”

陸游問道:“為什麽要去南方?”

秦書蘅:“好像是說那些佛經上的字并不算是漢字,是一種很古老隐秘的特殊字體。陰處局查了許多資料,發現南方有一片地區出土的文物上也有類似文字。這幾乎已經可以算是唯一的線索,他們就打算去那邊實地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把這栖白松的同夥找出來。”

賀祝椿一轉頭,順着直覺敏銳道:“出土文物的那個墓,是誰的?”

秦書蘅搖頭:“具體的我沒太問,就知道那好像是個權力不小的大臣的墓,具體管的應該也是風水驅邪這一塊。至于其他的信息,陰處局那邊有意瞞着沒有往外放,我也就不清楚了。”

陸游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問道:“還有嗎?”

不知想到什麽,秦書蘅長“哦”了聲,聲音低了一檔,道:“确實還有別的——就是楊芸姐和楊姨她們中間找過你好多次,我推脫不過,編的謊也被拆穿了……實在沒辦法就只能把你們的事告訴她和楊姨,楊芸姐當時沒說話,臨走前說等你們回來她一定提刀上門……”秦書蘅小心打量師父的神情,吞了吞口水,終于把後半句補上:“……砍死賀祝椿。”

賀祝椿“哎”一聲,不怎麽服氣:“憑什麽只砍我啊?”

秦書蘅:“不要在乎這些細節。”

陸游臉上的表情僵了下,但勉強還算鎮定:“嗯,還有呢?”

“還有就是前兩個月高考結束,那個叫什麽,叫任逍遙的,和他同學一起來這邊找過你。當時沒見到就要走,我還想留他們吃飯,也沒留住。”秦書蘅邊說邊想:

“還有一個事,曹雪迎死了。”

曹雪迎,即使第一例戀愛病人的情人。

陸游面上出現幾分疲憊,他揉着太陽xue:“因為她的媽媽嗎?”

上次曹雪迎媽媽去世時她就存了死志,不過第一次自殺被陰處局的人攔下來,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攔住,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就此逝去。

秦書蘅在桌下抽屜找了找,突然拿出幾個厚重的信封挨個摞在桌上,道:“這是一個自稱玫瑰的人叫我拿給你們的,她說是曹雪迎媽媽治療沒用完的治療費。”

是之前賀祝椿打給她的治療費,剩餘的都被還回來在這了。

賀祝椿幫陸游按着頭,看也不看道:“幫我捐了吧。”

秦書蘅不多問,說了聲“好”,就将這些錢又收回去。

“大概主要就這些事了吧。”秦書蘅想了想,又道:“對了,還有,林宥稚小姐前陣子來過幾次,好像是想找你看感情,你不在我就幫她看了,她的婚姻狀況實在不怎麽好。”

“離婚是早晚的事,也算還清了一樁債。”陸游将剛剛那些事大概歸攏一下,,心中有了數,終于有空轉頭看向旁邊一直盯着他側臉的袁立春。

“袁老先生。”

“叫我小石子吧。”袁立春呵呵笑:“畢竟親切,已經好幾個百年沒再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賀祝椿從陸游身側探頭看他,問:“你真從那時候一直活到了現在?”

袁立春點頭:“當時你們走後我也離開了宅子,到外面晃蕩時被一個老道撿到帶上山學了些糊口的手藝,三十多歲那年,我在一個山嘎達裏找到了太歲。”

陸游問:“太歲?”

賀祝椿道:“你小時候倒是跟我提過,就是吃了能長生不死的那東西。”

袁立春點頭:“我也沒想到這東西竟然真的存在,還能被我找到,其實試之前我沒底啊,做了不少心理準備,甚至想着吃完就被毒死也認了。沒想到,那個傳說竟然是真的。”

賀祝椿:“所以你就一直活到了今天。”

袁立春習慣性捋着胡子:“是。”

秦書蘅放下手機滿臉迷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問:“你們加密聊天能不能帶我一個。”

陸游一笑,就将這近四年的事簡要概括着講了一下,他并未有意透露那些角色對應的今生這麽些人,也沒在意秦書蘅驚訝萬分的神色,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大半夜的收拾收拾去睡吧,明天先要找楊芸賠罪。”

“那個,師父……”秦書蘅弱弱舉手:“您先別睡,楊芸姐應該馬上就到了。”

陸游站起來的動作一僵:“什麽?”

秦書蘅一臉的心虛将手機托到臉邊:“剛剛楊芸姐突然問我你的事情,我不敢隐瞞,就告訴她了……”

楊芸肯定是在這邊留小眼線了。

陸游轉頭看向堂口上邊一臉心虛的黃快跑。

陸游覺得頭更疼,同時心裏又虛的厲害。他坐在這像是等待秋後問斬的犯人,兀自等了會兒,茶水都灌下去半壺,終于等到殺來店門口的楊芸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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