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目目:你藏挺深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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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祝椿笑得更加厲害:“狐貍精和色鬼,我以為,天生一對。”
懷安王在天色将明不明時趕回來,懷中抱着本厚重的書,敲開狐貍這邊的房門時,一點不意外看到賀祝椿的身影,自己疾步走進門去,先毫無形象灌了半壺水,這才将書放到桌上,道:“找到了。”
賀祝椿将狐貍外衣緊了緊,問:“找到什麽了?”
“那個妖物,我在古書上找到了有關那東西的記載。”
狐貍靠近些,找了個凳子坐下,一雙白皙修長的手翻開書封,随意翻出一頁去看。
淮安王沒注意他這一些小動作,對賀祝椿兀自解釋道:“那東西叫目目童,是一種極不常見的妖怪。不知所來,不知所去,一般常出現在位高權重的官宦身邊。我所查到的書籍上說,這種妖怪并沒有害人的能力,他的出現,更多情況下,反而起到一種預示作用。”
賀祝椿問:“預示作用?”
“嗯,你看書上……哎?”懷安王低頭的動作一頓,看着書頁上正巧出現的一個紅衣綠包、短發齊眉的小童插畫,語氣疑惑:“山神大人,是你恰好翻到的這一頁嗎?”
狐貍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認真讀着書籍上的幾行文字,神情深思。
見賀祝椿也湊過來,懷安王沒再管這麽些細節,指着其中一行文字道:“依據這本書記載,目目童上一次出現還是在三百年前一位丞相的家中。”
賀祝椿問:“丞相?不是皇帝?”
“對,不是皇帝。”懷安王抿了抿唇:“那位丞相的遭遇與當今聖上極其相似,也是夜半時分的書房,一個小童突兀出現,而後從包裹中倒出許多蹦跳的眼珠。第二天天明,書房中無論人還是物都無一毀損,好像目目童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賀祝椿等着他的後文:“但是?”
“但是,”懷安王果然道:“半月後,丞相買賣官爵一案被人揭發,聖上大怒,丞相府被抄家,男人賜死,女眷流放,丞相處絞死之刑,不得善終。”
懷安王移動手指,又指出一行:“目目童上上次出現,是在六百年前,目标是一個一品官員,目目童在半夜書房出現将近兩年後,那官員同樣是抄家流放,死不瞑目。”
“目目童在這本書的記載中總共就出現過兩次,雖然可以研究的只有兩件事例,但之後,杜撰這本書的作者依舊寫道——目目童,善怪也。主預言,無害。”
懷安王言及此,卻話鋒一轉,又道:“當然,書中還有一種說法,是說官員魚肉百姓作惡多端,心中有鬼,總預感黑暗中有千百雙眼睛盯着他要将他拉入地獄,精神壓力過大,才導致出現此種幻覺。因此,目目童的存在反而有了更多不确定性。”
書被緩緩合上,賀祝椿與懷安王一同沉默下來。
他們終于明白,怪不得這本書在藏書閣卻一直沒被發現,怪不得目目童這麽久都沒人知道他的信息。
恐怕這其中不止是發現難度的問題,更是膽量的問題。
不知道,或許只會面對聖上怪罪。可如果知道了……
先例與這本書有關于目目童所要表達的寓意,對當今聖上來說,還是有些危險過頭了。
難道真有傻子會當着皇帝的面告訴他:這個妖怪的出現預示着你要滅國、你要死啦!
這完全已經不是嫌自己腦袋多少的問題。因此關于那個藥物,知道與不知道,不重要,人統統都只能不知道。
懷安王一時進退兩難,他撓了撓鼻子,問:“要不然……這書我再放回去吧?”
“拿都拿了,說這種話。”狐貍單手托着下巴,将書輕輕合上,問:“如果這妖物行蹤不定,又沒有害人的心思,只屬于一種預測性妖怪,他昨夜在房間撒了眼珠子,按道理後面是不是不會再出現了?”
懷安王道:“按道理,應該是不會再出現。”
“那就告訴皇帝,這妖怪已經被處理好不就行了嗎?”
懷安王明顯有些畏懼:“這算欺君之罪吧,真的可以嗎?”
“解決不了也要死,不如騙一騙為自己謀一條生路,而且……”狐貍說到一半,半垂下眼皮,恰逢外面日頭升起來,朝陽打在他薄薄的眼皮上,透出股橘調的紅。
“我不信對皇帝來說,有關這妖怪的事他會一點不知情,就像你啊,懷安王。”狐貍轉頭,話頭突然點在他身上。
懷安王裝傻:“像我什麽?”
狐貍輕巧一笑,只是道:“就像你背着皇帝私自養兵意圖謀反,卻始終藏着不說裝一個愚鈍的閑散王爺——就是連我這個師父,也被蒙在鼓裏、毫不知情吶。”